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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風花(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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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志的手緩緩撫著只穿胸罩的冬子背部。望時,全身擴散著甜蜜的

無力感。

冬子酒酸的腦海裡在想:或許能就這樣拾回那種歡健也未可知!

短暫的親吻後,貴志讓冬子銷在床上;她仰躺著,再度接受貴志的

吻。

貴志的舌頭輕舔冬子舌尖,是那種大膽而淫這是蕩的吻。

一月份到二月份,冬子熱衷於帽子的工作。

三月中旬有時裝秀,她被迫必須趕製參加展示的帽子。她並非忽視一般零售的商品,問題是時裝秀的作品需要特別用心。儘管最主要是在設計方面,不過,蝴蝶結和綴飾也不能假手於人。

製作帽子之間,冬子忘掉貴志的事,以及中山夫人的事了。唯有衷心投人工作時,她才能忘記一切,才可以恢復內心的平靜。

不管何等專注於工作,她馬上會想起貴志的事,惦念著對方此刻是在家呢?或是有事務所呢?

但,最近已經不太放在心上了。即使偶爾會想起,卻能在一瞬間馬上忘掉。

或許是失去子宮後,冬子已逐漸能習慣自立吧!

在那之後,中山夫人來過兩次電話,但冬子都沒有前往她家。

第一次冬子推稱有點感冒,第二次則是臨時接下生意必須趕工。

「有空的話,一定要過來。」夫人說。

但,冬子並未主動打電話。

她並非討厭中山夫人,也不是害怕成為女同性戀者,甚至,有時候還會夢見夫人溫柔的愛撫。只不過,冬子希望目前暫時維持現況,希望在時裝秀結束之前和對方保持距離。

這是冬子對自己的一種約束,她覺得不安,深怕苦不束縛自己,將會無止盡的崩潰。

二月初,要展示的帽子大至完成了。

今年只有兩頂帽子展示,一頂是二十年代流行過的深頂圓帽,頭頂部分裝飾鳥的圖案,另一頂則是姻臘色、帶有男孩氣息的水手帽。賣不賣得掉是另一回事,至少在清爽中襯托出女性的溫柔韻味!

最後一頂帽子完成時,貴志來了電話。

「你怎樣了?」他那一貫的口氣。

「沒什麼,一切末變。」冬子也談談的回答,但,內心卻輕微動搖去年歲暮末讓對方滿足的那一夜至今,整整兩個月後才接到電話。

「上次答應你一起旅行之事,下個星期似乎能挪出時間了。」

貴志約好要陪冬子出門旅行是去年十月左右的事吧!好像是為了安慰出院後的冬子,說要去暖和的九州。

但,就這樣到了歲暮,也不知是否工作忙,貴志並沒有再說過什麼,三個月過去了,不過,貿志好像並未忘記。

「下星期,我有事前住福岡,在那之前,想到宮崎去看看嗎?」

和貴志旅行多次,卻總是和工作有關,他不是會純粹度假旅行之人。

最初,冬子也有所不滿,但逐漸的也習慣了甚至更欣賞這種工作慾望強烈的男人。

「北九州雖玲,但是宮崎很暖和,已俠進入梅雨季節了。」

「星期天直接到宮崎,星期一再往福岡。我打算在福岡停留兩、三無,如果你很倦,可以先回來。」

冬子的店只有星期天休息,如果星期二早上從福岡回來,她就得一天半不工作了。「一天店裡也投關係吧?」

冬子考慮的不是店裡的問題,若只是一、兩天,真紀和友美會照顧得很好,她顧忌的是夜晚的事。

在旅途上和貴志做愛,可能還是同樣冷感吧!而若彼此都得不到滿足,這樣的旅行也太沉重了。

「怎麼啦?有什麼事放不開嗎?」

「不……」

「你不能把自己關在房裡,偶爾也該出去旅行。」

冬子想到燦爛陽光照射的日南海岸。如果旅行能使心情轉變,或許無法滿足的心情也會消失,那麼就可能重拾已忘掉的歡愉了。

「如何?沒問題吧?」

「是的……」

「那我馬上安排機票。中午之前應該有直飛的班機,就決定搭這班飛機。」

貴志做事還是一樣乾淨利落。

「是叫人送機票給你呢?或是到機場再交給你?」

「在機場好了。」一瞬,冬子考慮到會是船津送機票過來。慌忙說。

「好,就這麼辦。決定好時間後,我會再繪你電話,你可以事先準備。」

「好。」冬子結束通話電話。

本來,她已決定如果貴志打電活來,就要詢問他新年帶家人前往夏威夷度假之事,同時好好諷刺他一番,但,沒想到不僅沒問,還答應和對方旅行——

我太差勁了……

冬子對於自己如此順從貴志深感氣憤。

※※※

星期天的班機是十一時半由羽田機場起飛。

冬子十一時五分抵達機場。她先到中央大廳,然後到飛往宮崎的班機櫃臺所在的第二搭機大廳,但,沒有見到貴志。

貴志一向準時,卻幾乎不會提早前來。冬子就這樣站在大廳角落等待,不久,貴志出現了,身穿灰色大衣,提著一個旅行袋。

「嗯,好漂亮。」

「什麼漂亮?」

「你啊!」說著,貴志輕拍冬子肩膀。「賣帽子的人不戴帽子?」

「奇怪嗎?」

「不……」

到昨天為止,冬子還在考慮穿什麼衣,結果最後穿了長毛套衫搭配雙袖裙,再加上同樣深藍色系的大衣。本來也想到是否戴上帽子,卻又希望展現柔軟的秀髮,所以沒戴。

「我們去辦理登機手續。只有這個行李?」

冬子只帶了一個路易-威登的旅行袋。

「那就隨身攜帶吧門貴志說著,走向櫃檯。

或許因為星期天,飛往宮崎的班機櫃臺前人很擁擠。也有攜帶高爾夫球具的團體旅客。

「應該會準時起飛。」貴志拿著機票回來了,「下午一時抵達宮崎。」

兩人進入巴士搭乘處,搭巴士上飛機。

座位幾乎客滿。冬子坐在靠窗位置,貴志在她身旁。

這段日子,東京連續晴朗,陽光明亮,卻有風。

「你怎麼告訴家人的?」飛機起飛後,冬子問。

「沒什麼。」貴志回答,點著香菸。「宮崎的飯店距離市區雖然稍遠,不過應該清靜一些。」

「可是,奇怪哩!」

「什麼奇怪?」

「因為……」

應該是已經分手的兩人又一同旅行,如果被熟人撞見。會怎麼想呢?會以為兩人仍然彼此相愛嗎?

事實上是那樣沒錯,但,這種愛和年輕男亥強烈、纏錦的愛不一樣,沒有未來將結合在一起的希望存在。

即使這樣,兩人之間的羈絆仍未解開。

眼下是青藍一色的無盡海洋,從高空住下看,沫浴在陽光中的海面有如綠色地毯。

聽說靠日本海這邊正下著大雪,但,靠太平洋岸這邊卻令人難以置信的晴朗、亮麗。

眺著海洋之間,冬子忽然有了輕微的睡意。如果單獨旅行,絕對不可能如此,但,和貴志在一起時,心情很自然的松馳了,可能認為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沒關係吧!——

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是來自多年熟悉的安心?冬子將臉頰輕貼在玻璃窗上,貴志的臉靠近了。

「你看到了什麼?」

「只有海,還有,兩艘船。」

「上次以來,身體覺得如何?」

「沒什麼改變。」

「不久之前我遇見中山夫人。」

一聽說中山夫人,冬子一下就離開玻璃窗,望著貴志。

「她來我的事務所。」

「什麼事嗎?」

「是到附近有事,順便過來看看。對了,新年期間你去過她家?」

「是的……」

「她說你們一起喝葡萄酒,聊得很愉快。」

一想起那天夜晚的事,冬於全身僵硬了。

「她似乎很無聊呢!」

「她有說些什麼嗎?」

「談了一大雄中山教授外頭有女人的事。」

「那是真的嗎?」

「或許是真的也不一定,但是她應該也有誇大其詞。」

「她有些歇斯底里,更有著被害妄想。」

冬子突然想起夫人全身赤裸的情景。

「最好少接近那種人。」

「我並沒有……」

「她好像很喜歡你,希望你常去家裡找她。」

「可是,如果丈夫在外面拈花惹草,她會歇斯底里也是無奈吧?」冬子忍不住想替中山夫人辯駁。

「但,沒必要找我談自己丈夫外頭有女人的事吧!」

「也許她喜歡你呢!」

「怎麼可能……」

「你不知道嗎?」

「就算真的,那嘮叨不休的女人,算了吧!」

「其他還說了什麼?」

「沒有。哇啦啦的講完那些話之後就走了。」

「她定很寂寞的。」

冬子想起夫人邊說「我沒有子宮」,邊走到自己身旁當時的眼神。

※※※

班機比預定時刻稍慢抵達宮崎機場。

才走出機能,眼前便溢滿南方燦爛的陽光。

兩人穿過通關大廳,搭機場前的計程車前往青島的飯店。

「目前的季節遊客不多吧?」貴志問司機。

「今年的確不太好,一方面因為經濟不景氣,另一方面則是現在很容易就可出國前往夏威夷、關島,因此國內風景區的遊客愈來愈少了。」

或許,對以南方沙灘、陽光為賣點的宮崎而言,太平洋上四季如夏的各島嶼是競爭強敵也未可知。

「但是,花不到兩時就能擁有如此暖和的天氣,算是很難得從車上可以見到鮮花和行道樹.樹旁有茶花盛開。

車子約莫二十分鐘抵達觀光飯店。

兩人被帶進房間的五樓,可以俯瞰青島。

「要稍微休息一下呢,或是出去走走?」

「都可以。」

「那麼,我們到樓下吃點東西吧!」

冬子放下大衣,只在脖子圍上韶皮披肩,走出房門。

「看樣子新婚夫妻很多呢!」

在一樓的咖啡店邊喝著咖啡、貴志說。

之後,叫了計程車。

「這附近是宮崎最好的地方。」司機說明。

都已經二月初了,仍不需要穿外套。

仙人掌園人口有蘆萎開著黃花。觀賞過仙人掌園。兩人前往童話之國。

平緩的海到處可見木棉樹。

途中,兩人在沙灘坐下。

「如果能悠閒的住在這種地方,一定很舒服吧!」冬子望著海水,說。

「兩、三天還可以,過了一星期就會膩了。」

「是嗎?」

「因為平時很忙,偶爾前來才會覺得不錯。」

的確,或許貴志不適合住在這種靜謐的地方。

「幾年沒有和你一起旅行了?」

「三年前的春天去過津和野。」

「是嗎……」

那是最後一次旅行,後來兩人就分手了。

「真奇怪!」貴志輕笑。

已分手的兩人又一起旅行這確實是奇怪,但,在這次旅行中,冬子還不外乎另外一個目的。

從海邊回飯店,洗過澡,剛好六時。

服務生送晚餐至臥房旁的日式房間,有生魚片以及本地特產的香菇煮海膽和炒菜麥。

「要喝點酒嗎?」

貴志點叫了酒。

「好像很快會醉呢!」

「有什麼關係?反正頂多也是睡覺。」

冬子邊頷首,邊想著今夜的事。今夜兩人能夠互相獲得滿足嗎?

也許該多喝一些讓自己醉了,說不定反而能忘掉心中的不安。冬子下定決心。

沒有吃飯,只吃了料理就已經夠飽。喝了一壺酒,兩頰發燙。

「怎樣?要到樓下的酒吧再喝嗎?」吃過飯,貴志邀冬子,說。冬子重新補妝後,跟在貴志身後。

從樓下酒吧窗戶能眺望夜晚的海面。以前,在夜晚有燈光照亮整座青島,但現在燈光沒有了,青島被黑暗的海洋吞噬。

冬子向走過來的服務生點叫了坎牆利蘇打,說:「請調薄些。」坎牆利蘇打裡摻有些許的酒。

在酒吧裡逗留約一小時後,兩人回房間。

已經十時了。

冬子憑窗望著夜晚的海面。

貴志走近,問:「累了吧?」

「有一點點……」

「因為一直不是搭飛機就是搭車。」邊說,貴志的手擱在冬子肩膀。

「好安靜哩!」

「何不換上浴衣?」

冬子順從的回臥房,脫下衣服,從路易-威登旅行袋內拿出睡泡,穿好後,正疊著衣服時,貴志進來了。

「好久了呢!」貴志迫不及待似的拉過冬子,抱住。

「等一下……」

「沒關係的。」貴志不管她,抱著她上床。「今夜我會好好的愛你。」

冬子默默閉上眼。

她要自己忘掉一切,把身體交給貴志,什麼都不去想,完全不抗拒、不排斥——

我是最完美的女人……

冬子這樣告訴自己後,把臉埋在貴志胸口。

可能和出外旅行有關吧!貴志的愛撫比往常熱情,很溫柔、謹慎的引導冬子。但是,冬子這次仍無法燃燒。

短暫的萌生甜美的感受,卻無法持續,只留下索然的心境。雖覺得對拼命努力的貴志很抱歉,冬子的腦筋仍急速清醒了。

不久,貴志射出。離開身體。冬子忽然感到悲哀。

「怎麼了?」

「會痛嗎?」

冬子沒有回答,哭泣出聲。

「是我太粗暴了?」

冬子並非為這種理由哭泣,而是因為對方真心愛自己,卻仍無法使他達到高xdx潮覺得難堪。

「你冷靜點。」貴志的手臂緊摟住痛哭的冬子。「來,睡一下吧!」

冬子在貴志懷裡閉上眼。

貴志好像醒著,但,不久也睡著了。

靜遙的房內只聽到單調的研聲。

冬子靜靜聽著,不久,下床。

房間裡只亮著茶几旁的一盞小桔燈,光很昏暗。

冬子穿上拖鞋,坐在窗畔的椅子。直到剛才還聽得到音樂聲的樓下大廳,此刻一片靜寂。

正面可見到黑暗的海面。日光燈照出鋪草皮的庭院。

冬天的視線望向遠方。從右手邊點點延續的燈光可知,海岸線是向右彎曲。她凝神靜聽,隱約能聽見潮聲。

邊望著黑暗的海面,冬子想到自己再也無法燃燒的身體。藉著出門旅行,似乎讓貴志多少有點滿足了,即使這樣.仍距昔日的歡愉甚遠,經驗豐富的貴志不可能沒有發覺——

是發覺了,卻仍默默熟睡嗎?

等明天醒來後,貴志可能是什麼都不會說吧!或許,男人只要有了性行為,都可獲得某種程度的滿足也未可知。不管途中的喜悅過程如何,只要射xx精了,就算心滿意足!

但是,女人卻非這樣。一旦做愛,只是讓對方進入並不能滿足,至少,女性的生理要稍微複雜些。

在肉體結合之間,心靈必須也一致的達到高xdx潮,如此方能體驗到被愛的充實感。

若是在一無所知的年紀,今夜的性行為或許已能夠滿足了;被自己喜歡的男性擁抱,聽著對方溫柔的低語,光是這樣就足以陶醉但.也不知道幸與不幸,現在的冬子已無法因這樣的程度面滿足,她內心仍殘存著一抹空虛——

或許是自己太瞭解性的喜悅了吧……

在這之前,被經驗豐富的貴志教導了各種各樣的事,雖然比別人晚開始,卻比別人更早成熟。一口氣就爬上女人享受性歡惱的階梯。

只要和男人上床,就認定能得到滿足!

如今,不知何放,那種喜悅卻回不來了——那種一瞬之間丟失了的喜說哪裡去了呢?——

真希望恢復像以前那樣的身體……

既然是由貴志所教會的喜悅,唯一的方法就是再從他身上尋回,無論如何,開發她身體的人畢竟是貴志——

這種虛空真的能被填埋嗎……

冬子就這樣在窗畔怔坐著。

※※※

翌日早上雲層很厚,卻很暖和。

兩人上午九時到一樓的餐廳吃早餐。奶油玉米、吐司、火腿蛋的早餐,貴志吃得於乾淨淨,但是冬子卻只喝了咖啡。

「不吃嗎?」

「我早上一向只吃這樣。」

貴志默默注視著冬子留下的火腿蛋。

「難得來到這裡,待會兒我們先到野生公園看看吧!」貴志對任何事都有強烈的好奇心。

他想去看模仿非洲的生物自然公園,有一百萬平方公里地區內野生動物的公園。

「前住福岡的班機是下午二時起飛,還有足夠的時間。」

兩人回房準備出門。

不久、計程車來了,兩人離開飯店。

天空晴朗,青島在蔚藍的海中反射眩眼的光輝。

計程車不久駛上通往野生公園的高速公路,左手邊是連續綿延的大王灘,右手邊是海。

二月裡,車窗外吹進來的風卻有著春天的氣息。

「前面有個不錯的高爾夫球場。」

「你大概很希望打高爾夫球吧?」

球技不錯的貴志來到這兒不打高爾夫球真的很難得,雖說是配合不會打高爾夫球的冬子,但,這份心意也已經彌足珍貴了。

「昨夜你半夜才睡吧?」

「你知道?」

「不,只是覺得好像是這樣。」

「我睡不著。」

以前,只要想到貴志在身旁,冬子就能安心熟睡,幾乎不曾有過半夜才睡的事。

「是因為換了床嗎?」

當然那也是原因之一,但,最主要還是來自未能得到滿足的身體的不安。

「你還是那樣神經質,尤其是手術後更嚴重」

「一般人手術後都會變胖,可是你卻相反,變瘦了。」

「沒有這回事的。」

的確是瘦了些,但,頂多也只是一公斤。

「那就好,不過,出外旅行時,應該拋開一些的。」

不必貴志講,冬子也希望這樣,卻實在沒有辦法。如果能像貴志一樣巧妙的改變心情更好,問題是,這屬於個性範圍,並非一朝一夕能夠改得了。

「我無論在什麼地方都睡得著,甚至還希望有時候能稍微失眠。」

確實沒錯,貴志吃得下也睡得著,因此身體很健康。但,這並不是表示貴志缺乏細心的一面,像現在,他嘴巴里雖是這樣說,卻似已看穿冬子心中的不安。

野生公園位於宮崎市北方的佐土原町,因為剛開放參觀沒多久,假日人潮非常擁擠,不過此刻或許非假日,遊客不算很多。

廣闊的地區內放養著老虎、獅子,卻本是完全未予以限制,所以,並未與其他動物混在一起,因而缺少了追逐其他動物,在草原上成群狂奔的景象。

「好像只是把動物園的柵欄稍放大而已。」對於曾去過非洲的貴志來說,似覺得有所不滿。

「再回市內瀏覽之後才趕往機場,時間正好。」

兩人離開野生公園後,回宮崎市內參觀宮崎神宮和八紱一宇之塔。

「肚子餓了呢!」

看看錶,已經一時過後。

「去大澱川旁的飯店吃午飯吧!」

貴志對宮崎市內好像也滿熟的,告訴計程車司機飯店的名稱。

在飯店二樓的餐廳點叫午餐後,貴志打電話回東京的事務所,他以同遭人們都聽得清楚的聲量指示著——不管人在何處,他都是這樣的態度。

見到貴志打電話,提醒了冬子,忍不住也打電話回店裡。

「啊,老闆娘。」接聽電話的是真紀。

「有什麼事嗎?」

「沒有,只有兩、三通電話。」

「誰打來的?」

「伏木先生,還有橫山制帽廠,以及船津先生。」

「船津先生?」

「好像說有什麼要緊的事……」

「會是什麼事呢?」

「他說如果你回來,他會再打電話。」

冬子確定店裡沒事後,結束通話電話,回座。

「店裡還好嗎?」

「是的……」

「那麼,我們走吧!」貴志接熄剛點著的香菸,站起身。

兩人再度由飯店搭計程車。抵達機場是一時半,又等了三十分鐘,開始搭乘飛往福岡的班機。

上機後,貴志問:「博多我比較熟,到那邊後,我們去喝兩杯。」

想到要去熟悉的城市,貴志神采飛揚了。

但,冬子卻惦著船津的「要緊事情」的電話。

※※※

下午二時四十五分,飛機抵達福岡,由富崎至福岡,只有四十五分鐘的行程。

福岡天氣陰露,不過並不太冷。若以日南海岸來比較,北九州通常冷得嚇人,但是今天的氣溫差距並不大,也許是陰霾的緣故吧!

兩人由機場直接搭計程車前往飯店。

冬子高校修學旅行時也曾經來過這裡,不過沒留下什麼印象,現在來了,才發現城市範圍極大,尤其飯店四周的地理環境簡直和東京中心地區沒有兩樣。

「休息一下吧!六時會有人來接我們。」貴志先衝過澡後說。

「誰會來呢?」

「當地報社的人,我曾見過多次面,彼此很熟。」

「可是……」

「我打算和他一起吃個飯、喝酒,沒問題吧?」

好不容易有了兩人獨處的旅行現在又要加人陌生人.冬子心情感到沉重了,如果可能,她希望全部擁有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

但,貴志似已和對方約好了。

「他人很不錯,你見到就知道了。」

不是人好不好的問題,而是女人一旦有陌生人在場,總會很自然的有心理負擔,但,貴志好像不懂這中間的微妙分別。

「那個人知道我們的事嗎?」

「我並未告訴過他什麼,不過,應該會適度理解吧!」

「適度?」

「他對這方面的事很瞭解。」

貴志的意思可能是要冬子別擔心,但,「適度」兩字卻反而令冬子更加在意。

貴志或許不在乎,但,冬子感到有些悽慘了,進人浴室,衝過澡,出來時正好四時。窗外,左手邊的大樓玻璃窗映著晚霞。

「休息一下吧!」不知有何打算,貴志換上浴衣,「還有兩小時。」

「我不想睡,你休息好了。」

「是嗎?」貴志浮現不滿的表情,躺在床上。

冬子忽然想抽菸了。想想,自從離開東京後,就沒有抽過一支菸。

坐在椅子,抽完一支香捆時,或許是剛剛衝過澡的緣故,情緒平靜了。

「那麼,我要睡羅。」「嗯。」

不到兩、三分鐘,貴志發出輕輕的頷聲了。

望著貴志熟睡的臉孔,冬於心想:何不打電話給船津呢?

但是,若講到一半被貴志聽到就麻煩了。冬子披上長外套,下到了一樓,利用櫃檯旁的長途公用電話,撥號。

鈴響幾聲後,事務所裡的年輕女職員接聽了。

「船津先生在嗎?」

「請稍候。」

立刻,男人響亮的聲音傳來:「找是船津。」

「啊,嚇我一跳。」

「木之內小姐嗎?我自昨夜就在找你,你現在人在哪裡?」

「在九州,有什麼要緊的事嗎?」

「現在可以說嗎?」

「當然。」

「是屬於上次的事。那家醫院果然有問題!」

「問題?」

「似乎以隨便替病患摘除子宮出名。」

冬子的情緒立刻變得憂鬱了,心想,又是這件事……

「當然,有些狀況是不得不摘除,可是,那家醫院即使面對年輕女性,仍舊毫不在乎的把子宮摘除。」

「可是,為什麼呢?」

「我也是問過之後才知道,摘除子宮的手術遠比摘除腫瘤簡單多了。」

「怎麼可能!」

「不,是真的。這也是朋友告訴我的,所以,理由很簡雄,就像修理汽車一樣,更換零件比修理簡單。像手腳的骨折也一樣,截肢遠比接合骨折部位容易。」

冬子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她從未想過自己的子宮會像淘汰一臺舊電視機般的被摘除。

「可是,醫師很肯定的說必須摘除呢!」

「可能因為已經摘除了才這樣找藉口。」

「那位醫師不是這種人哩!」

「我也希望如此、但是,聽說那位院長,即使病患只是輕微腫瘤,也會立刻連子宮一併摘除。」

「可是,誰知道是輕微或嚴重呢?」

「我目前正在調查,你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下午。」

「那麼、到時候再慢慢談。」

※※※

下午六時,約好見面的人到了。

貴志颳了鬍子,梳整微卷的頭髮,衣服是和長褲不同色系的褐色反光襯衫,系蝴蝶結領帶。

冬子則換上深藍色喇叭褲和羊毛套頭衫,外面加上大衣。

「如果我會妨礙你們,看時機我可以自己回來。」進入電梯後,冬子說。

「別放在心上,他不是那種粗俗的男人。」

「可是,在深夜裡,只有男性不是比較有意思嗎?」

「我們是一起前來的,不可能我自己流連在外頭亂來吧!我希望讓你看看博多夜裡的好地方。」

貴志好像很愉快的樣子。

但,坦白說,冬子卻不太起勁。一方面是和陌生人一起的心理負擔,另一方面則是船津所講的話深印腦海——

如果那家醫院真如傳言……

冬子既否定,又覺得有可能。畢竟船律的語氣如此嚴肅,很難認為是謊言——

又不能打電話去問……

冬子正沮喪不已,貴志卻那樣愉快,她忍不住有些恨對方了。

搭電梯下來到一樓,櫃檯前有男人揮手了。約莫和貴志同齡,只是身材稍矮些。

「嗨!」貴志快步走近。「好久不見。」

「你來了,真好。」

兩人的交情似頗親近,互相拍肩。

「這位是木之內小姐,這位是九州新聞的藤井。」貴志替兩人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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