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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寶石劫案(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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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駐日美軍住宅沉睡在霧谷之中,暗淡的路燈朦朧照著夜幕下的綠色草坪和停在路旁的外國車輛。幾間住宅的窗簾透出燈光,不時傳出播放夜間節目的聲音。

哨兵端著卡賓槍在駐日美軍住宅大門站崗,離此處一百米左右的一套住宅窗簾緊閉,門牌上用英語寫著:

「美軍空軍憲兵大尉喬·伊甘。」

進門的房間是十五張塌塌米的居室兼客廳,靠右邊的房間是廚房兼飯廳。

房間的左邊有個鑲玻璃的大槍櫃,裡面放著六支步槍:威扎比的零點三七五馬谷那姆,瓦爾薩,乜徑30-06的溫切斯特,300馬谷那姆的毛瑟槍,6.5×6.8的邁因利黑爾,口徑0.308的溫切斯特——m100型新式自動步槍。這麼多好槍足以使來福槍收藏家垂涎三尺。

還有六尺滑膛槍,除布勒達、福蘭克、pn勃朗寧自動槍外,麥爾克爾、溫切斯特m21,當然不能與丘吉爾等高階槍比。

室內裝飾都由槍、劍、戰利品構成。屋角還放著一挺取了彈倉和撞針的重機槍,高階音響裝置旁邊還放著個裝手槍的金屬箱。

唱機裡放著過時的音樂,房間左右的高背沙發上,一男一女摟成一團。

男的是日本人,淺黑色的皮膚,年輕的容貌上籠罩著陰影。他用嘴唇在白金黃髮女人的頸部親暱作愛,左手伸陶她屁股凹部。

那女人閉著眼,頸部後仰。張開深紅色的嘴唇發出呻吟,給男人的背上留下了指甲痕。

「卡斯林。」

男人半睜著眼,激烈呼喚女人的名字,解開她胸前的衣服,臉貼到向上挺立著的rx房上,邊喘著熱氣邊用舌頭剌激乳頭。被金色汗毛圍著的乳頭鼓得硬硬的,接受著對方的剌激。

「石原。」

女人喘著粗氣,左手抱著男人的頭,右手抓住他的手伸向自己的下身,讓對方摸著熱乎乎的柔軟部位。儘管有痛感,但還是讓他不停地摸。

石原臉上露出一絲嘲笑般的徽笑,作愛的手不停地動作。‘

女人已無法控制自己,抱住石原的頸項倒在沙發上,石原將她輕輕抱起。

這女人在美國人中算小個子,而石原在日本人中卻是大個子,肩寬體壯。

石原踢開臥室門,把卡斯林放在雙人床上。關好門後,不慌不忙地寬衣解帶。

女人的丈夫今晚上夜班……

房間裡的檯燈還開著,一會兒,床上吱吱作響,女人忍不住地發出好幾次叫聲。這位日本青年表現出的男人的強烈程度使她完全忘記了這是背叛丈夫的行為,因為視槍為第二生命的丈夫——喬根本不能和他相比。

一會兒,很多粘乎乎的東西弄溼了床單。卡斯林帶著被送上陶醉之國的滿足香甜地睡了。

石原慢慢離開她的身體,拖起衣服朝隔壁的浴室走去,他先用燙水衝淋後,再用冷水洗了洗,全身肌肉緊繃繃的,腦袋也淸醒多了。拿幹浴巾檫幹身上。很快穿上衣褲,出浴室後朝居室兼客廳的那間屋走去。

石原找到卡斯林放在沙發上的手提包,從口袋裡掏出手巾纏在手上,開啟拉鏈。

包上有個鑰匙套,石原拿出後,用它開啟放在高階音響裝置旁的金屬箱。

箱子裡塾著天鵝絨,帶槍套的各種自動手槍,左輪手槍躺在那裡睡大覺,有柯爾特——盧加標準手槍,勃朗寧、瓦爾薩、史密斯、韋森、貝勒達……^

石原看到這些手槍,一下子激動起來,眼睛也愣住了。

他趕緊拿出9毫米七響的柯爾特——盧加,八響的瓦爾薩p38,九響的貝勒達。

這三支手槍的共同點是擊鐵都露在外面,如左輪手槍一樣。

石原把帶槍套的三支手槍和備用彈倉放進自已的提包,又用鑰匙開啟金屬箱下面的木箱,取出綠色紋盒,裡而裝的是0.45acp的子彈和9毫米的盧加子彈,一盒50發。各有六盒。他把子彈也放進提包,關上木箱和金屬箱的蓋子鎖上,恢復了原樣。

這樣一來,如果伊甘大尉迫問夫人手槍和子彈失竊的事,卡斯林為隱瞞姦情,絕對不會說出石原來的。

他把自己的提包放到桌上,鑰匙套又放回夫人的小手提包,悄悄回到臥室。

卡斯林夫人迷迷糊糊地睜開著灰色的眼睛,兩隻胳膊夾住石原的頸項。

「你要走?……」

「嗯,今天早上很早就得離開東京。」

「要去很久嗎?」

石原裝出一副憂愁的樣子嘆了口氣。

「我不嘛,你走後我會孤獨的!」她赤裸著半身從床上跳了起來,接吻的暴雨不停地落到石原臉上。

石原坐進黑色國民牌車,點上一支菸開車離去。

四十分鐘後,石原把車開到新宿二丁園的大正槍廟便門前停下。凌晨兩點後,夜幕中閃爍的霓虹燈逐漸減少。

他剛按響門鈴,視窗的燈就亮了。一個目光敏銳的年輕男人面孔出現在防彈玻璃窗前。

對方會意地笑了笑,開啟了結實的便門。石原右手提著提包進屋去。

「順利嗎?」

年輕的男子邊鎖門邊問道。他是雅也、正在這槍店裡當夥計,今夜值夜班。

「還順利,你的生意如何?」

石原輕聲問道。近來,槍生意突然興旺,槍店利用暢銷的槍支牟取額外的暴利。雅也也幹上當中間人得回扣的買賣。

「太好了。我談成兩支槍的買賣,你快把槍給我看看。」雅也等不及了。

「到地下室去……」石原提起提包。

通往地下工廠有兩個入口,一個是從擺著50-60支槍的陳列室進去,另一個入口是便門。他倆走進地窖般的地下室。

「你看吧,都在這兒。」

石原開啟提包,拿出三支帶套的手槍,雅也高興得吹起口哨來。

深夜——大正槍店地下室的修理車間裡。石原換上肥大的工作服,和雅也一起把三支手槍分解開,用自動砂輪打磨柯爾待0.45,瓦爾薩p38,貝勒達0.22這三個製造編號。

打磨掉手槍的製造編號就等於它的來歷不明。如果以後用這些手槍作案,萬一掉在現場,也不用擔心偵緝人貝根據製造編號來查到線索。

雅也用砂輪打磨時火花四濺,他高興地忙個不停。

他倆很快把三支手槍上的製造編號打磨掉,又把手槍裝起來。

「你去試試槍,看瞄準和轉動的情況如何……」

石原用拇指掀起瓦爾薩的擊鐵,自言自語地說。

「後天正好是一月一度的休假日,到時我們到僻靜的山裡去,我估計能打響。」

雅也壓住扳機護圈後面的彈倉製作卡,反覆取、上柯爾特的彈倉。

「行啊,準備時千萬不能洩露風聲,否則將前功盡棄。」

石原用毛巾擦那雙油膩的手。

「離聖誕節還有二十天,能行嗎?」

雅也低著頭說。

「不是‘能行嗎?’,而是行!好好幹,會弄到手的。如果你膽怯了,對我們誰都沒好處。」

石原用平靜的口氣對雅也說道。

第二天是星期五,也是位於銀座五丁園的純寶堂寶石店的公休日。

從事寶石商店財會業務的矢野禮子住在雜司公寓,她醒來時已經是上午十點過了。

禮子二十八歲,身體偏瘦,一副略有不足的美貌。也許是對這位女子大學畢業的才女敬而遠之,至今無人向她求婚。

禮子看看枕邊的表,這才想起今天是公休日她手腳伸得直直地伸了個懶腰。

她感到口渴,又不想起床,翻身開啟收音機。

收音機播送的是學生節目,禮子趕緊關掉,翻開身邊的《女性公話》。

當翻到單身男女性生活特集處,禮子的目光定住了,她如飢似渴地看起來。

特集中介紹了單身男女性生活的解決方法——手淫,附有詳細的報告和統計資料,還登載著騎腳踏車上學感到那種快感的姑娘和下身無意中碰到桌子角而耽溺其中的少女的談話等,書邊上甚至登載著手淫工具的照片和說明,是本借科學之名的色情雜誌。

禮子感到身體發熱了。禮子的處女時代早已過去,她至今已和男人有過十幾次肉體關係,每次只和男人在旅館同床共枕一夜,雙方都沒有道出真姓名,以避免事後的麻煩。

禮子的右手不知不覺地伸進三角褲……

禮子閉上眼,視網膜中出現了石原的面容,他們是在狹山滑雪場認識的,今天下午三點和他有約會。

禮子一邊想著一邊加快了指頭動作的速度,張開嘴唇抽泣般地喘著粗氣。

禮子的快感高xdx潮突然來臨。

「啊……」

禮子長嘆一聲,翻身趴在床上,快感高xdx潮又迅速消失,下午三點,禮子和石原在新宿的「夜幕者」咖啡館裡見了面,石原那副時髦但不地道的美貌足以能使禮子胸醉。

他們租一輛計程車離開銀座,看喜劇電影時把肚子都笑餓了。他們走進東急飯店的地下餐廳,品嚐自選餐。

石原和禮子填飽肚子再走上街時,已是七點過了。十二月的晚風很冷,但禮子並沒感覺到,剛才喝的白蘭地開始起作用,她反而覺得臉發熱。

倆人又到三家夜總會轉了轉,石原勸酒很在行,舞又跳得好,這些都強烈剌激了禮子的感覺器官。

「喝杯咖啡解解酒,好嗎?」

石原若無其事地提議,他把計程車朝老闆的「皇后旅館」開去時,禮子會意地點點頭。

「皇后旅館」座落在山上,屬於超一流旅館,前院的庭園造型極其美觀。禮子不但酒喝醉了,而且心情也陶醉了。石原早已預約好三樓的房間,服務員領他們乘電梯上樓去。

房間裡裝飾豪華,日用品應有盡有。拉開窗簾透過樹林往外看,渴望夜間歡樂霓虹燈競相閃爍。令人眼花繚亂。不一會兒,服務員端來兩杯咖啡,咖啡上面飄浮著興奮劑,服務員離去後,石原把門關上,回頭看時,禮子早已赤裸裸地仰面躺在床上……

第二天早上,房間裡開著暖氣,兩個人一絲不掛地蓋著一條毛毯。石原的左肩上殘留著禮子昨晚在快感高xdx潮中控制不住自己時咬的牙痕。

「喂……」

石原漫不經心地問道,「你們店近來還景氣吧?」

「是的——」

禮子閉著眼回答說。手摸著石原的手接著說:

「也許這些話不應該由我來說。《純寶堂》是日本最高階的寶石商店,一天賣一千萬日元不算稀奇。十二月份就更賣得多了,去年十二月的第三個星期天,那一天的銷售額就達三千萬日元。銀行星期天不開門,收來的錢只好鎖進大保險櫃裡。他們估計今年能賣到五千萬日元。」

「真嚇人,能賣到五千萬日元……」石原故作驚訝地說道,心裡卻暗自高興。

當天早上七點左右,石原把矢野禮子送到雜前谷公寓旁邊,獨自開車回到自己的公寓。

石原把車停在公寓樓外面,上了二樓,在二褸的盡頭,是他和雅也的房間,石原敲了一下門。

「還早呢,讓我再睡一會兒。」

屋裡傳來雅也嫩嫩的聲音,石原掏出鑰匙開啟房門。

「這麼早,我還沒睡醒呢。」

雅也捲縮在床上,閉著眼睛。

「好容易才征服那位純寶堂小姐。」

石原坐在雅也身邊,掏出一支菸點上。

「怎麼樣,味道好嗎?」

雅也一下子睜開眼睛,吃吃地笑起來。

「還可以,別小看那位知識型老小姐,勁兒大得出乎預料。」

石原平淡的說。

「他媽的,我能嚐嚐那味道就好了,真可惜呀。」

「不想知道比嘗味道更重要的那件事嗎?」

「想啊,你快說。」

「到底還記得,據那女人說,估計純寶堂年末的第三個星期天能賣五千萬日元,而且,銀行星期天不開門,正如我們估計的一樣。」

石原把從禮子那裡打聽到的事全告訴了雅也。

九點,雅也弄好早飯,早飯是炸雞塊,冷羊腿、燉野鴨湯,還有蔬菜色拉和白蘭地。

雅也的胄口特別好,每天都要吃掉一大堆東西,石原為了保持身體的靈活性,經常只吃八成飽,今天也不例外,他早早就離開桌子,點了支菸,站在陽臺上看看前院,經過修理的草坪沐浴在冬天的陽光裡,顯得特別溫馨可愛。

「忘了告訴你,昨天有人來找過我們。」

「找我們?幹什麼?」

石原有點驚詫地問。他倆來這兒的時間雖不太短,但一直都非常小心謹慎地不敢亂交朋友,以免惹來麻煩,引起警察對自己的注意。這也是為什麼倆人要找一份兒正經職業作掩護的原因,從來沒有誰來找過他們。他們也從不帶誰來這兒。怎麼會突然有人找來呢?

「是品川一帶叫城戶的惡霸派來的。」

「來幹什麼?」

「大概想敲詐咱們。可是咱們作槍買賣的事被他們打聽到了。」

「是這樣。」石原鬆了一口氣。

「我乾脆地回絕了他們,把他們趕走了。」

雅也吃完早飯,一邊收拾桌子一邊說,今天中午,雅也。約好要與一位買主談一筆槍生意。他換上衣服,說了聲,就開車出去了。

雅也出去不久,一輛汽車開進了院子裡。從車上下來三個人。

一個四、五十歲,中等個子的男人走在中間,他身穿一套黑西服,西服內穿著西裝背心,戴在右手中指上的大寶石戒指閃閃發光,灰色禮帽戴在後腦勺上。

另外兩個年輕人一左一右地護衛著他,那兩人肌肉發達,如同壯牛一般,一副不知在想什麼的愚笨表情。

三個人直朝著石原的房間走來。中間的那人毫不客氣地推開房門,大踏步走了進來。

「誰在這兒?」

中年人大大咧咧地問道。石原一聲不響地站了起來。

「你是誰?」

石原毫不客氣地反問道。

「混蛋。」兩個保鏢叫了起來。「這是城戶,品川的城戶先生,瞎了你的狗眼,還不過來老實認錯。」

「城戶就是你呀。」

石原依舊漫不經心地打量著中年人。

「放肆!」

兩個保鏢衝到石原跟前。

「你們剛來,不僅規矩。」城戶開口說道,「這一帶的人,一聽到我的名字,沒有不嚇得發抖的,是我在主管這一帶的生意。你們私自做交易,不徵得我的同意,也不上繳保護費,還把我昨天派來的人打了一頓,太放肆了。今天再不交,我一定給你點顏色看看。」

石原這才知道昨天雅也把城戶手下人揍了一頓,想象著雅也把那傢伙揍得屁滾尿流的情景,石原不禁暗自笑了起來。

「混蛋!還敢笑。」

兩個保鏢一邊一個伸手抓住了石原。

「慢著,放開我。」石原平靜地說道。倆個保鏍不知所措地放開了石原,石原朝城戶走了過去。

「城戶先生。」

「幹什麼?」

趁城戶還沒有反應過來,石原一個擊破淚線般的左刺拳打在他的臉上,接著對著仰起的下巴又是一個右下勾拳。城戶倒在地板上昏過去了。臉和下巴一下子就腫了起來,好象鼻樑骨被打碎了,眼淚從鼻腔裡流出來。

「你這臭小子還敢打人!」城戶身邊的保鏢衝上來。

石原掀翻桌子,把先圍上的保鏢撞翻在地,接著使盡全身力氣向擰著小森胳膊的那個保鏢的睪丸踢去。

隨著一聲沉悶的響聲,石原鞋尖深深地陷入了睪丸部位。那個保鏢雙手捂著胯間,歪歪腦袋,僵直了一瞬間,就象木頭一樣倒在了地上,兩眼翻了翻,眼皮塌了下來。

石原又迅速轉過身對付被桌子撞倒的那個保錁。

只見那個保鏢吃為地推開桌子,右手伸向後褲袋。

「住手!」石原邊喊邊逼近保鏢。

「他媽的!」

那保鏢滿口髒話。他邊罵邊從後褲袋裡掏出了一把黑得發亮的0.380口徑的勃朗寧自動手槍。

石原愣了一下,但是又看見保鏢左手伸向槍栓,他領悟到對方的子彈還沒有上膛。

石原順手抓起身邊的椅子向保鏢的面部砸去。已拉開槍栓,把子彈推上膛的保鏢本能地閉上眼睛,用拿著槍的右胳膊護住面部。

椅子正好砸在右胳膊和槍上,保鏢痛得直叫喚,槍掉在地上。

石原趕緊拾起勃朗寧,拉開槍栓一看,才知道保鏢剛才已把子彈推了上去。

「還來嗎?」

石原說著,就把槍口對著仰躺在地板上呻吟的保鏢。保鏢嚇得象狗一樣尿了一褲襠,暈過去了。

石原壓下勃朗寧槍把上的彈匣固定鈕。彈匣靠自重掉下來,石原用右手接住,裡面還有五發子彈。

石原取出彈匣和槍膛裡的子彈,裝進自己的衣袋裡。他將勃朗寧手槍的空彈匣裝進槍櫃,扔到地板上,走近被踢破睪丸的保鏍身邊。

這個保鏢的後褲袋裡有支柯爾特超級38型自動手槍,石原取掉子彈後,又把槍放了回去。

城戶象個大人物,沒帶武器,捱了石原一拳的眼睛和臉腫得跟鼻子一般高。

「起來。」石原踢了幾下城戶的胸口。

「嗚……」

城戶醒過來,左臉腫得眼睛都睜不開了,用充血的右眼瞪著石原。

「還是拳頭比嘴管用啊。你受驚了,我扶你起來,怎麼樣?」石原譏諷道。

「說個球!」

城戶的鼻子和喉嚨裡堵了塊血塊,說出話來很不淸楚。他趴在地板上咳了幾聲,吐出血塊,但血卻不止。城戶用嘴向外吐血的樣子就象鯨魚噴水似的。

「難受嗎?不會不難受的,不過臨死的時候更難受。如果你早點意識到找錯了對手,就不會吃這種苦頭了。」石原笑嘻嘻地說。

城戶用雙手捂著已止住血的鼻子,臉朝天,完全失去了鬥志。

被踢破睪丸的那個保鏢從聚合中醒來,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裝出還在昏迷的樣子,右手緩緩伸向後褲袋。

石原早已看到了。保鏢忍著痛掏出柯爾特手槍,慌忙拉起擊針錘喊道。

「舉起手來,不然我開槍了!」

「要想開槍,你就開吧。」石原冷淡地答道。

「叫你嘴硬!」

保鏢一愣,又馬上把手槍對準石原,閉上雙眼,扣動了扳機。

一聲空響,撞針打了個空,保鏢趕緊睜開眼睹,拉開槍栓一看,槍膛裡沒有子彈跳出,彈匣裡也無子彈,所以槍栓被送彈片卡住,退不回去了。

保鏢狼狽不堪,爬起來就逃。

「等等,你要扔下我不管嗎?」

城戶的話聲剛落,就跟在保鏢身後跑了。

純寶堂寶石店的大樓面臨銀座五丁園街幸街,雖說大樓只有四層,但是,外裝是天然大理石,比旁邊高出一大節的安普淸大樓要氣派多了。

純寶堂寶石店的櫥窗里布置著夢境般的照明,凡是路過這裡的人,都向它投去羨慕的目光。

底樓出售婦女服飾用品和裝飾品等等。

二樓出售鐘錶和紳士用的零星小裝飾等用品,三樓是心臟——寶石櫃臺。四樓有辦公室、經理等的值班室和寶石加工廠。

純寶堂被公認為是日本最髙級的寶石商店。一年當中去幾次純寶堂是有錢的太太們必不可少的一項活動,三樓櫃檯的大廳是顯示家有權勢的社交場所,名媛淑女衣著華美地出現在這裡,使這裡時常如時裝展覽的展廳一樣熱烈的場面。

十二月已經過了一半,銀座披上了迎接聖誕節的節日聖裝。連日來,人海的潮流湧向銀座。

年末是商店的黃金季節。各個商店都加班到深夜。然而純寶堂卻嚴格地保持著七點下班的傳統。它每天早上十點開始營業,下午六點就落下捲簾門。這正好巧妙地刺激了來光顧純寶堂的閒暇太太和紳士的虛榮心。這也是商店的銷售額直線上升的原因之一。

和石原第一次交歡後一個星期的星期四,矢野禮戶在純寶堂的四樓經理部辦公室裡,被堆積如山的收據扎和鈔票扎圍了半天,下班鈴終於響了,禮子與幾個同事一起走出辦公室。

純寶堂只有四名財會人員。社長的外甥任經理部長,大學畢業,但缺乏業務能力。實際上是禮子這個有五年工齡的會計承擔著經理的責任。

她們通過工作人員專用門走出大樓時,手錶的指標正好指到六點半。

有兩位同事明天休息,她們和朋友商量旅遊計劃,加快了去車站的腳步。禮子與她們在地鐵入口處分了手。

為了避免事後的麻煩,禮子從來沒有和同一個男人睡過兩次。今天又和石原約會,是因為石原的年輕英俊和床上功夫,把她的肉體和靈魂徹底征服了,她願意為石原拋棄一切,她決定打破誓言,和石原交往下去。

她乘地鐵到池袋下車後,乘計程車到墓地附近的雜司谷公寓。家用電器和傢俱塞在半榻榻米的房間裡,擠得無處落足。禮子脫下裙子和西裝。

插上電烤火爐後,她就脫光衣褲,用棉花浸酒精擦全身,擦得特別仔細,乾淨,然後灑上香水。

禮子沒穿內褲就套上了黑邊的長襯裙,然後開啟冰箱,從中拿了十來個鵪鶉蛋來吃。

半小時後,禮子走出公寓,剛才那個穿著樸實的禮子消失了。深紫色的海豹皮大衣,流行的髮型使她象只夜蝴蝶,完全是一副夜生活內行的打扮。

她在鬼子母神大街叫了計程車向麻布開去。八點鐘在「雷拉特」俱樂部和石原會面。

禮子走進拉丁式的雷拉特俱樂部時,石原已在櫃檯前等著了。禮子那不次於外國人的悠長身段和能夠讓瞎子睜眼的美麗容貌很惹人注目。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沒關係,我已習慣了等待。」

身著黑色西服的石原拉著禮子的手臂朝餐桌走去。

禮子喝了三杯特奎拉酒菜是辣味很重的墨西哥風味,她感到很不好受。石原帶她跳舞時,禮子滿面通紅,步子也不穩。

「明天是你休息吧,現在到箱根去,怎麼樣?」

石原的左手在禮子的腰部輕輕壓了一下。

「好啊,帶我到什麼地方去都行……」

禮子兩隻胳膊挽到石原脖子上。

石原的車停在車場,是輛淡白色的賓士220型高階車,莊重而豪華。

「真棒。早就想坐這樣的車了。」

帶醉意的禮子忘記了自己已經二十八歲。一坐到座位上,就象女學生那樣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兩人調過情後,石原握著方向盤,輕輕地吻了吻禮子的臉蛋。

「後面座位上有威士忌和冰水,罐頭魚子醬……不要客氣。」說完,起動了車子。

坐在賓士車內幾乎聽不到發動機的噪音。過了多摩川,賓士車以90碼的速度超過了沿途的卡車、轎車。

公路上中心線的貓眼和兩旁護欄上的紅色夜光塗料一個勁地朝後飛,與卡車錯車時,產生出一股令人討厭的冷風。

在驚險和舒適的車身震動下,微醉的禮子感到下身溼了,又沒穿內褲,她連忙墊上手中的手巾,以免弄髒裙子。

「給我酒……」

石原左手握著方向盤,右臂挽住禮子的肩膀,摸著她的rx房,用甜密的語氣說道。

禮子從後面的網籃裡拿出一瓶蘇格蘭產的威士忌,開啟瓶蓋遞給他。石原嘴對著瓶口喝了幾口,遞給禮子。

禮子接過酒瓶也喝了幾口,邊喝邊嗆。在酒精的刺激下他們的陽氣又充足了,開始繼續作樂。

賓士車經過小田原到達箱根山下,然後繼續往山上開去。在羊腸山路上不斷超越前面的車輛,對因過熱而拋錨的車輛,他們更是取笑不已。漆黑的夜空下著小雨,石原冒失地驅車前進。

離開俱樂部開到宮之下,只花了兩小時,禮子目光興奮,深深地喘了口氣。理應酒精麻痺產生感覺遲純,伹它反而使她更敏感,每當車身震動接觸到墊在下身的手巾時,就發出喘氣般的呻吟。

賓士車開進了霓虹燈閃爍著的「梓屋」旅館庭院裡。這家旅館是四層樓的西式建築,可以俯瞰早川。

也許是熟人關係,值班服務員沒讓石原登記。樓層服務員領他到四樓,走進了通套間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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