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高山殺人行1/2女人》小說信息

輕並澤→上高地(第2頁,共2頁)

字體:

川北初子,即川北留次的妻子在昨天早上已經死亡。川北留次當然沒有不在現場的證明,因為他就是犯人。

於是我扮演初子,讓她在形式上多活一天,準確地說是將近兩天的時間。

此時川北正坐在銀座的辦公室裡。他似乎打算今晚、明天,甚至到後天一直都待在銀座。

一方面,現在的「初子」在松本一家茶館裡喝著茶。老公則在離她數百公里的之外的東京,「初子」在今晚,準確地說是明天早上死亡失蹤。於是川北就有了不在現場的證明。

因此我在10月9日這天開著跑車出遊,為的是給許多人留下初子依然活在世上的印象。

真正的初子現在已經身穿白衣,躺在御母衣湖的湖底,等著自己的愛車前來陪伴她。

川北將初子棄屍於御母衣湖的具體地點,得等我到了位於飛驒高山的公寓後打電話告知我。然後我前往那裡,把陪伴我一路的mg沉入湖中,任務便宣告結束。

然後我換好衣服,走到某個車站坐上火車,在星期二上班之前趕回東京即可。如果一切順利,便無任何問題。最好是在夜深人靜時到達高山的公寓。因為我不希望鄰居們看到我,所以我至今還在松本磨蹭。

松本離高山市有多遠呢?我開啟地圖檢視。雖然看不出準確的距離。也有一百多公里路程。時間應該夠用。途中有許多山路,所以車速不能很快,三四個小時便能到達高山。只要一路平安行駛,正好半夜抵達目的地。

我依然戴著太陽鏡。天黑之後還戴著太陽鏡顯得十分不自然,不過沒法子,我實在沒有摘下眼鏡的勇氣。要是多帶幾副深淺不同的眼鏡就好了、現在我連地圖都看不清。

茶館裡除了我以外只有一對情侶。在這麼一家小小的茶館裡我一定很扎眼。川北初子因與丈夫不和離家出走,旅途中在一家茶館裡看地圖,這種情況應該沒有什麼不自然的地方。

我將視線從地圖移向窗外,不禁大吃一驚,急忙起身站了起來,零星的大雨點打在了玻璃窗上。

我付了錢,快步走出茶館,沿著河邊小路小跑起來。雖然雨很小,但我沒有帶傘,停在停車場的mg還敞著車篷呢。

走到門口時,吧檯後面那對男女的對話,引起了我的注意。

「是不是颱風要來了?」一人說道。

「21號颱風離日本不是還很遠嗎?大概不是吧!」女人說道。

颱風要來了?我這才知道。可是我沒有勇氣回去問一下有關臺風的具體情況。

跑進停車場後,我趕忙將車篷拉上。不過不懂怎樣操作,用了將近10分鐘。以至於停車場裡看車的老人都有些不落忍,跑來幫忙。正當此時雨越來越大了。

我向老人致謝後便進了駕駛座,將玻璃窗搖上去並仔細將座位上的雨水擦乾。用室內鏡看了一下妝容。妝容還沒有毀壞。白衣服也沒有被雨水淋得太溼。只是稍稍覺得有些冷。

我開啟暖風,啟動了雨刷。三根並列在一起的特殊的雨刷可愛地搖擺起來。看來雨刷很好用。不一會兒打在車篷的雨點聲變得大了起來,感覺傾盆大雨即將降臨。一種不祥之兆在我心中油然而生。

到了停車場的出口,我停下車子,將手伸出車窗把錢付給剛才那位老人。雨點啪啦啪啦打在我的手臂上。

汽車一上路,我「啊」地叫一聲,猛地踩住了剎車。在輕井澤遇到那種怪怪的感覺又回來了。管理員的小屋裡掛著一個小日曆。上面是10月10日星期一。

莫名其妙!肯定是搞錯了。怎麼會出現這種怪事呢?我甚至想倒回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後面的汽車喇叭響了,我只好往前行。

我再度感到太不可思議了!無論我怎麼想把這個念頭抹去,它總是浮現在我的腦海裡。我一邊緊緊地盯著逐漸增強的雨點打著擋風玻璃,一邊思考著這個問題:假如今天是10月10日的話——我十分肯定自己是在10月9日早晨離開石神井的,所以如果今天真的是10月10日的話,那就表示我在某處整整一天的時間不翼而飛。儘管我認為這種怪事不可能發生的,假如——假如這種事真的發生了呢?

我又「啊」地叫了一聲。假如真有那種事情發生的話,就是在輕井澤。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地方。我在燒陶店的盥洗室裡失去了記憶。一個鐘頭後我在汽車裡醒了過來,不知自己身處何地。當時我認為是一個鐘頭,實際上是不是一天零一個鐘頭呢?

到現在我終於對那段不可思議的體驗感到害怕。為什麼一直到現在沒有感到恐怖呢?現在想來真是件要命的大事。我是被人麻倒的,在那段期間有人可能在隨便支配我的身體!

當時連續發生了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使得我的大腦處於恍惚狀態。什麼也不想匆忙來到這裡。然而過了一段時間我終於冷靜了下來思考問題了。為什麼遇到那種怪事我還能如此沉住氣?

那是有原因的。

那家汽車維修店的老闆說我曾自己開車經過了店門口。說我是自己開車去的——

是的,再加上當時他說過「剛才」那個單詞。這說明我在無意識的情況下開車路過維修店是發生在修車前不久的事情。最少可以確定是當天的事情。然而——真是難以理解。我想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我搞不懂哪個情況是不可能發生的。是我不可能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度過了一天呢,還是不可能在無意識的狀態下開車呢?

我最最不能相信的是,我這樣一個平凡不過的女子居然成了犯罪的幫兇而來到松本這個地方。這是沒有道理的。我的生活不知不覺亂了套。一連串的不可思議的令人厭惡的事情發生在我的周圍。

已經崩潰了!我一個人又要發歇斯底里了。我想來想去沒有答案。我說服自己還是按原計劃做吧!除此之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只是一個弱女子。單憑我一己之力,無論如何是幹不了這麼大的事情的。過多地想問題只能再次引發我的歇斯底里。現在我只能完成川北交給我的任務。是不是啊?

3

碩大的雨點敲擊著漆黑的國道。在等訊號燈的時候,我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雨點敲擊著黑暗的路面,那些雨點宛如無數只白色蝴蝶在車燈前飛舞。

在松本只有國道158號公路一條線路,因此我也不用擔心迷路了。這兒車輛很少,過了鬧市區便來到昏暗的郊外,只有一盞盞路燈豎在路邊,車輛就更少了。整條路上前後都沒有車輛,只有我這一輛汽車。偶爾對面的車道上開過來一輛汽車。

雨越下越大。雨點打在車篷上所造成的啪啦啪啦的巨響,甚至蓋過了引擎聲。

我開啟了車載收音機想聽一下天氣預報,聽聽在播送時會不會說出今天的日期。然而收音機裡傳來的是嘈雜的噪音,根本聽不清楚。我心想要不然聽聽音樂吧。車上明明有音響,卻找不到一盒錄音帶。我只好忍住性子,再聽這嘈雜的廣播節目。最後聽得我頭都大了,只好將收音機關上。

一旦靜下來,立即感覺到自己陷入了一個漆黑的世界,只有激烈的雨聲伴隨著我,我感到孤單無比。

沿國道的快餐館和咖啡館因為這場大雨早就統統打烊了。我像行駛在一條無限延伸的幽靈之街似的,路上沒有行人。我覺得離開松本已經走了好長時間,看了表之後才知道還不到一個鐘頭。

雨下得更大了,說是暴雨也不算誇張。風勢雖然不算太強,不過我覺得我衝進了暴風雨的中心。心想是不是真的來臺風了。

能見度極其糟糕。嚇得我時速不敢超過40公里。更為糟糕的是,此時已經走進了山路。昨晚川北在電話裡曾經形容這兒是深山幽谷。

這一帶就算是天朗氣清,也會讓人感到心情不爽。一旦進人夜晚,連個路燈都沒有。在沒有月亮的黑夜中,這是一條漆黑的山路。我並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以前來這兒時是川北開車。我坐在副駕駛上感到無比的恐懼。左邊是懸崖峭壁,右邊的遠處便是水面了。

再加上今晚下的是暴雨,無論雨刷怎樣不停地擺動,視線還是不好。道路和山崖根本分不清楚。雨水宛如瀑布似的沿著峭壁流了下來。柏油路面上的雨水十分湍急。越往上爬車速越慢,不到20公里的時速都讓我覺得心驚膽戰。

不可思議的是我竟然沒有掉入懸崖。能見度可以說不足1米,像是在蒙著眼睛走路似的。

我曾想幹脆將汽車停在路肩,等雨小點兒以後再走。那樣做我也有些害怕,因為我想起以前聽一個有車的朋友說過在下雨天汽車引擎不好啟動。本來就覺得這輛汽車的引擎不太好發動,要是在這種地方打不著火……一想就覺得不寒而慄。

往前又走了一段路,情況依然沒有好轉的跡象。四處不見一盞路燈。在我賴以安身的這個狹小的鐵箱外面,只有車前燈的燈光照亮眼前這一點兒路面。天空、峽谷及山脈一片漆黑。我的車速跟步行一樣,我一直將擋位掛在二擋上。

看了一下時間,現在還不到10點,簡直像深夜似的。

離開松本還不到兩個鐘頭,我覺得已經在黑暗中開了將近半天的汽車了。甚至是往西還是往東開我都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前進?如果此時有人對我說我是在同一個地方轉圈,我大概也會信以為真的。

我心想雨該小點兒了吧,可雨勢又大了起來了。這場雨看來一時半會兒不會停下來。由於雨勢過大,車頂開始漏雨了。我心想敞篷車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兒。我好像曾經聽人說過,這種車在多雨的國家根本不適應。

漏雨這種事情,無論是發生在家裡還是汽車裡,都讓人感覺不爽。漏雨使我的情緒變得更加焦躁。將來我要是買車的話,說什麼我也不會買敞篷車。我在心中暗暗發誓,等這趟旅行平安結束後,我一輩子都不會再坐敞篷車了。

我感到十分疲憊。在黑暗的雨夜連續數小時進行這種單調作業,也會發生一種令人驚訝的現象,身處在如此的驚恐當中,就好像有惡魔試圖將自己拉進夢中似的。當我猛地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正低著頭打瞌睡。

現在我完全理解在雪山遇難的人,明知自己將要死去,卻依然想睡覺的那種感受了。滴答滴答落在我臉頰和腳上的雨滴無疑救了我。

太累了!到現在我才徹底意識到這一點。白天還沒有什麼感覺,然而當週圍的環境一旦暗下來,我就明白了昨晚徹夜未眠,現在當然應該感到疲勞了。現在我心中有一個強烈的念頭,真想找個地方躺下來,哪怕是小憩一下也好。我認為現在這種情況要是再持續下去的話,我一定會發瘋的。

我的體力已經到達極限了。我不知道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上路前我也完全沒有料到會遇上一場這麼大的雨。要我冒著這麼大的雨開上好幾個鐘頭的汽車,在深夜以前到達高山太勉為其難了。

是的,打一開始就有些勉為其難。這本來就不是一名女子能夠獨立完成的工作。要我開一整天的汽車就已經夠勉強的了,加上從早上開始遇到了一連串的怪事……我全身乏力,累得毫無思考能力,就讓我在這裡歇一下。找個人來替替我吧!我做得已經夠好的了吧?

我模模糊糊地看見前方有個紅燈。在這黑暗的雨夜當中,只見到一個紅色的圓圈,我迷迷糊糊地將車停住。

這可以說是久違了的訊號燈。剛才在隧道前面的岔路口遇到一個訊號燈。疲憊不堪的我不假思索地停下車來等候。後來想想有些奇怪,在這種山路上,又不是十字路口,設個訊號燈實在有些莫名其妙。

我眼巴巴地坐在車裡等待訊號變為綠燈。雨依然下得很大。雨聲大到淹沒了引擎的空轉聲。我靜靜地凝視著擊打著引擎蓋的雨點。

大概過了將近5分鐘,我終於感到有些奇怪。已經過了5分鐘,紅燈依然亮著。

我首先想到自己會不會將某種燈光誤認為是訊號燈了呢?不過透過雨點望去,那確實是訊號燈。雖然現在沒有亮起來,但紅燈旁邊一個看似綠色的圓圏依稀可見。不過這兒沒有黃燈。

又過了5分鐘。也就是說我已經等了10分鐘了,紅燈仍然亮著。我獨自一人呆坐在車裡,開始覺得兩側的黑暗向我身上壓過來。相比之下,開車反而要好些。這深不見底的恐懼如同強酸一樣在侵濁著我。我不敢相信自己剛剛從城鎮裡出來,現在四周完全感受不到人的氣息。我正處於惡魔所居住的世界當中。

我終於意識到這裡出問題了、已經過了15分鐘,訊號燈依然還是紅燈。我的精神漸漸崩潰,真切地以為這是惡魔在作祟。我真想大哭一場。伹又覺得那樣反而更容易被惡魔附身,於是我強忍著沒有哭出聲。雙手緊握方向盤,我內心十分膽怯,不知不覺地流下了眼淚。

後視鏡中映照出來的後面看起來宛如深不見底的水井,黑糊糊的一片。即使如此也不可能掉轉車頭往回走。不過我也終於明白一件事情,我走錯路了,雖然我不知道是從哪兒開始走錯的,但我可以肯定自己的確走錯路了,國道上根本不可能有這種莫名其妙的訊號燈。

我想這個紅燈大概得亮整整一夜。或許因為前面的路太窄,汽車無法通過,所以才在這種非十字路口處設定了一個訊號燈。等了這麼久,也沒見一輛汽車從對面開過來。我的思考能力終於有所恢復,因此想到在這種大雨滂沱的夜晚,根本不可能有汽車經過這裡所以紅燈得亮一個夜晚。

即使這樣也很奇怪。既然不通車直接將訊號燈關閉不就可以了嗎?一整夜亮著紅燈可能表示前方道路不通。該不會是發生了山體滑坡了?

我進退維谷,這可如何是好?已經不能再往前走了?

在這黑暗之中,我可沒有膽量在這一邊是懸崖的狹窄山路上往回轉,還是繼續前進吧。如果走運的話,說不定能夠在路上找到休息的地方。如果有電話的話,我可在那裡給川北打電話。又不是非得在高山公寓裡打電話不可。我當然記得川北公司裡的電話。他曾經說過整晚都待在公司裡。

即使是紅燈我也要過去。正當我將擋位拉到低擋準備闖紅燈時,那個訊號燈像是在耍弄我似的,競然變成了綠燈。我看了看錶,已經過了將近20分鐘。

心驚膽戰地走了一段路,便進入了一條隧道。這是一條表面凹凸不平的隧道。整個隧道無論牆壁還是道路全是水。像是走進了下水道,不知東南西北。

一進入隧道,雨聲便戛然而止。同時我也聽見汽車的引擎聲了。這久違了的引擎聲讓我感到放鬆。我差點兒忘記這世上還有不下雨的地方。

這條隧道很長,而且是上坡路。駕駛起來並不輕鬆。但我希望能夠一直這樣走下去。我可不想再返回滂沱大雨中了。

這是一條上坡路,道路雖然不算太狹窄,讓我十分確信自己正逐漸遠離城鎮往山中走去。可是我依然沒有膽量下決心往回轉。如果在這裡掉頭的話,待會又得等那個莫名其妙的紅綠燈。我這樣安慰自己:即使這條山路不是國道158號公路,只要我繼續往前走說不定能重新回到國道。

周圍的環境越來越感受不到人的氣息,道路由柏油路面變為砂石路面。由於大雨緣故形成了許多水坑。導致汽車不時地彈跳起來,濺起了水花。

被車前燈照亮的道路兩側開始出現大葉山白竹。兩側大概是繁茂的竹林。偶爾還會聽見風吹竹葉所引發的可怕的沙沙聲響。我終於走進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地帶了。雖然有路,不過平常似乎不會有車路過此地。可能是心理作用,好像路面越來越窄,這條道路的盡頭該不會是一條死路吧。

即使如此,我仍然不打算掉頭回轉。一直繼續往前開。我的精神狀態已經變得有些不正常了吧。我安慰自己說這條道路雖然有些怪,但說不定真的就是國道158號公路。我想象著只要再往前走,路便會寬敞起來,或許路邊立著一塊告示牌,上面寫著距高山還剩幾公里的字樣。

我慢慢轉了一個彎,正當此時,我看見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畫面!車燈前方,突然浮現出一位身著白衣的女子身影。

我頓時愣住了,接著便發出了連自己也不能相信的尖叫聲。尖叫聲不斷從我的喉嚨深處湧出來,我感覺喉嚨、聲音似乎都不是自己的。

接著我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龐。然而剛剛所目睹的畫面,已深深地烙在了我的視網膜上了。

我確實看見了,那是一張充滿著怨恨的女子面孔。初子!那是川北初子!絕對錯不了!因為今天早上我是參照著她的相片化妝的。

她披頭散髮,溼漉漉的頭髮貼在額頭及臉頰上。那是溺死者的面孔。初子她冤魂不散。她的亡靈在大雨中站在這條毫無生息的道路上,等著我的到來。

我閉上雙眼,一邊哭著一邊反覆叨唸:「對不起,對不起。」我認為這是有道理的。被她怨恨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我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

她翻著白眼的模樣刻在我的視網膜上久久不能散去。帶有怨恨的雙眼一直緊盯著我。她的肌膚則呈現出溺死者特有的虛腫狀態。她像水中的水藻似的,搖搖擺擺地站在馬路中央。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我突然清醒過來。剛才我可能是昏迷過去了,覺得有些昏昏沉沉的。我慢慢地睜開眼睛,自己依舊坐在汽車裡。雨水擊打在山白竹的大葉子上所發出的聲音不絕於耳。

我漸漸地回過神來,看見車頭已經衝進了山白竹林之中,車前燈仍然亮著。照亮了山白竹林的深處。

引擎已經停了,除了雨聲之外四周一片寂靜。此時我猛然回頭望向剛剛亡靈出現的地方。只見一塊寫著「禁止入內」字樣的白色告示牌,立在我原以為那個女子站立的地方。

那個告示牌?……難道我把那塊告示牌誤認為是初子了嗎?我輕輕地詢問自己。然而我腦子亂得一塌糊塗,實在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

怎麼會出這樣的事情?如果真是這樣的活說明我確實是太累了,我認為已經疲勞到了極限。

我慢慢伸手將車鑰匙轉到off。為了省電,把車前燈也關掉了。

竹林中傳出雨點選打著竹葉的聲音。理應是伸手不見五指。然而並非如此,周圍竟然有一股奇妙的朦朧的亮光。在這深山幽谷裡,怎麼會有這種事情呢?雖然感到疑惑,我還是待在車裡一動不動。然後我慢慢地將頭扭向左邊,我不禁看呆了。

我突然想到那是船!居然有一艘巨大的客船停靠在這深山老林裡!

我在這條路上走了好幾個鐘頭,途中沒有遇見一戶亮著燈光的人家。這是怎麼回事啊?此刻眼前的這片滿是雨水及霧靄之中,竟然有無數個明亮的窗戶排列在半空中。看起來好像是艘巨大的豪華客輪,因迷航開進了這片遠離城鎮的竹林深處。

我似乎聽見某處傳來了莊嚴的音樂。我以為自己又出現了幻覺。不過接下來我便從心底深處徹底鬆了一口氣。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那是一家飯店。透過雨點望過去,模模糊糊可以看見帝國大飯店幾個字。這幾個字著實讓我感到自己得救了,那種感覺實在是無以言表,我急忙發動引擎,全然不顧這塊禁止入內的告示牌,衝著這家飯店慢慢地向下滑行。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