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電力協會將於下月在本市克里斯托弗·哥倫布大飯店舉行為期四天的年會,會上將討論可能發生的全國性電力短缺問題。一千名公用事業和電氣工業代表將出席會議。
「我四處打聽了更多的細節,」伯德桑說。「這裡是大會的確切日期和初步的日程。」他說著把兩張打了字的紙往工作臺上一扔。「以後再弄到最後的日程表也不難。這樣,我們就會知道他們每個人什麼時候在什麼地點了。」
喬戈斯大感興趣,兩眼閃閃發光,幾分鐘前他的那股不滿情緒都一股腦兒忘光了。他興致勃勃地說:「電業界的那些大亨們——危害社會的罪犯們!我們可以挑出一些代表,給他們寄信封炸彈。如果我現在就開始幹……」
「不行!充其量你只能幹掉五、六個人,很可能連這個數也到不了,因為在首次爆炸之後,他們就會聰明起來,採取防範措施。」
喬戈斯也承認這話有道理。「是呀,你說得對。那麼你有什麼……?」
「我有一個更好的主意。一個好得多的主意,規模也大得多。」伯德桑露出了一絲獰笑。「在大會的第二天,所有與會的人都到齊了以後,你和你手下的人在克里斯托弗·哥倫布大飯店安放兩組炸彈。第一組定準在夜間爆炸,比如說凌晨三點。這第一階段的爆炸要集中炸燬一樓和夾層樓面,目的是堵塞或摧毀飯店的一切出口以及每一座樓梯,每一架電梯。這樣,到第二階段的爆炸開始時,樓上住的人就沒有一個能逃得出去。」
喬戈斯點了點頭,表示聽明白了。伯德桑接著講下去時,他全神貫注地聽著。
「第一批炸彈爆炸之後幾分鐘,另一批炸彈——也是準確定時的——在樓上各層爆炸。這些都是燃燒彈,儘量多放一些,而且炸彈裡全都有汽油,為的是讓飯店著火,而且大火經久不熄。」
喬戈斯臉上堆滿了期待的笑容,他屏著氣說。「英明!妙極了!而且我們幹得出來。」
「如果你們幹得好,」伯德桑說,「樓上住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離開那幢樓。而凌晨三點鐘,即使晚上在外面呆得很晚的人,也回來上床睡覺了。我們這就可以把他們每個人都處死。這些人是:年會代表——我們主要的懲罰物件——和他們的老婆、孩子,以及所有其他住在飯店裡的那些偏偏妨礙一場正義革命的人們。」
「我需要更多的炸藥;大批的炸藥。」喬戈斯的腦子轉得很快。「我知道怎麼弄到手,也知道到哪裡去弄,不過得花錢啊。」
「我早已對你說過,我們有的是錢。足夠這次用,還有餘。」
「弄到汽油不成問題。但是定時裝置——我同意你的意見,時間應該定得十分精確——應該到外地去買。每次數量小些,分幾處買。這樣我們就不會引人注意。」
「這件事我來辦,」伯德桑說。「我到芝加哥去,這總夠遠了吧!你要什麼給我開個單子。」
喬戈斯點了點頭,仍然在聚精會神地考慮著。「我得有一張飯店的平面圖,至少是我們安放炸藥的一層和夾層樓面的平面圖。」
「這圖得非常精確嗎?」
「不用。一張總的佈局圖就行了。」
「那麼我們就自己畫一張。隨便什麼人,什麼時候都可以進那家飯店的。」
「另外需要買的東西是,」喬戈斯說,「幾打滅火器,要手提式的,漆成紅色、能立住的那種。」
「滅火器!活見鬼!我們是要放火,不是去滅火啊!」
喬戈斯狡猾地笑了笑,他知道這下該輪到他高人一著了。「把滅火器裡的東西倒出來,外殼弄薄些,然後把我們的定時炸彈放進去。這玩意兒我一向在研究。你可以隨便在哪裡放一個滅火器,特別是在飯店,不會招人疑心,甚至也不會惹人注意。如果有人注意到了,看起來也象是旅館的管理人員在採取特別的安全措施罷了。」
伯德桑咧開大嘴笑著,探過身子,重重地拍拍喬戈斯的肩膀。「這一著只有魔鬼才想得出!真正是太高明瞭!」
「我們以後再研究怎麼把滅火器弄進飯店去,」喬戈斯仍然在自言自語。「這照理說不該很困難。我們可以租一輛卡車,或者買一輛,漆上一個假的公司名稱,這樣看起來就象那麼回事了。我們再去印一張證明——也許去弄一張旅館的訂貨單,然後照樣假造一張——我們的人就帶著這張證明,以防進門的時候有人攔住盤問。我們還需要制服——我穿的,還有別人穿的……」
「卡車和制服都沒有問題,」伯德桑說。「我們得想辦法把訂貨單那種玩意兒弄到手。」他沉思著。「事情越來越有眉目了,我有這樣一種感覺。事成之後,人們就會看到我們的力量,就會爭先恐後地聽我們指揮了。」
「關於炸藥,」喬戈斯說,「近幾天我就需要一萬美金現款,要小票子,然後……」
他們繼續籌劃著,情緒越來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