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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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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電話。範·伯倫太太,」一名女侍者說。「並叫我告訴你事情很重要。」

「每一個人都說他的電話重要,」公眾關係部部長嘟噥著。「可是大部分時間他們卻大錯特錯。」

她正在金州公司官員餐廳裡同約·埃裡克·漢弗萊和尼姆·哥爾德曼共進午餐。於是,她從桌子旁站了起來,朝外面的電話機走去。

一兩分鐘後,她回來了,兩眼閃爍著激動的光芒。「到了一份‘使用者調查表’,並且我們得到了一個同阿香博手跡很相似的筆跡。我部裡的一個笨蛋把它整整壓了一個上午。以後我要把她踢出去的,但是,她現在帶著那份表格在去計算機中心的路上。我說我們到那兒去等她。」

「把夏利特找來,」埃裡克·漢弗萊一面說,一面從桌子旁站了起來。「告訴她別吃中飯了。」那位負責財務的執行副總裁正坐在隔幾張桌子的地方。

在範·伯倫去叫夏利特的時候,尼姆走到外面去打電話找哈里·倫敦,那位財產保衛部長正在他的辦公室裡。當他得知這個訊息時,他說他馬上也到計算機中心去。

尼姆知道「智囊團」的另一名成員奧斯卡·奧布賴恩當天不在城裡。

他在餐廳外面的電梯口,與董事長、夏利特·安德希爾和範·伯倫匯合到了一起。

在進入計算機中心時,他們都一一通過了例行的安全檢查。這時,被打斷了中餐的四位,加上哈里·倫敦圍著一張桌子,看著特麗薩·範·伯倫開啟那個受到斥責的埃爾西·揚幾分鐘前交給她的那張「使用者調查表」和一份筆跡照相複製件。

埃裡克·漢弗萊說出了大家都很明白的事情。「這毫無疑問是出於同一個人的手跡。絕對沒問題。」

尼姆想,即使還有疑問的話,那上面寫的話也足以說明問題。

你們膽敢把恐怖主義者說成無足輕重、膽小懦弱、愚昧無知,此純屬一派胡言!他們恰恰是舉足輕重、聰明睿智、忠貞不渝的英雄。你們才是一無所知的笨蛋,剝削人民的罪犯。正義決不會饒恕你們!警告你們,我們要叫你們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你們膽敢把恐怖主義者說成無足輕重、膽小懦弱、愚昧無知,此純屬一派胡言!他們恰恰是舉足輕重、聰明睿智、忠貞不渝的英雄。你們才是一無所知的笨蛋,剝削人民的罪犯。正義決不會饒恕你們!警告你們,我們要叫你們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他為什麼隔了這麼久才回答?」哈里·倫敦自言自語地說。

夏利特·安德希爾伸出一隻手。「把那個給我。」

範·伯倫把那張表格遞給了她,於是,這位財務部長把它拿到一臺手提式的「黑線」燈旁邊。尼姆上次來中心參觀時曾見過她使用這臺「黑線」燈。安德希爾開啟了燈,把表格放在燈下。這張表格的上端頓時顯出號碼「9386」。

她領著大夥兒來到一臺計算機終端機跟前——一臺鍵盤打字機,上面還有一個陰極射線熒光屏——然後坐了下來。

首先,安德希爾夫人送進了她自己的代號:44shaund(44是她的年齡,shaund是她的名字sharlehunderhill的縮寫)。

熒光屏上頓時發出訊號:預備。投問題。

她用打字機打進專案的名稱——北堡調查——接著打了一個只有她同另一個人知道的密碼,這個密碼將引出所需要的資訊。熒光屏上顯現出北堡調查的字樣,但是密碼卻沒有閃出——這是計算機為防止其他人看到和記住的保密措施。

計算機倏地打出訊號:投表格號碼。

夏利特·安德希爾用打字機輸進:9386。

熒光屏上閃回:

歐文·格蘭傑韋克斯哈姆路十二號,e室歐文·格蘭傑韋克斯哈姆路十二號,e室接著閃現出城市的名字和郵區號碼。

「我有數了。」哈里·倫敦說。他撒腿朝一架電話機跑去。

一個小時稍過些,哈里·倫敦親自來向埃裡克·漢弗萊以及正在董事長辦公室裡的尼姆彙報。

「阿香博已經跑啦,」倫敦說,「要是這份表格今晨一到,那個女人馬上就開啟……」

漢弗萊嚴厲地說:「埋怨對我們沒有用處。警察在那個地點發現了什麼沒有?」

「有新鮮的蹤跡,先生。據一位鄰居報告,一個他偶爾見過的男人在那個地方被搜查以前半個小時就駕著一輛大眾牌汽車跑了。警察當局已經為那輛汽車發出了一份通緝令,並把那座房子置於他們的嚴密監視之下,以防他再次回來。不過,」——倫敦聳了聳肩膀——「阿香博那個傢伙以前就是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溜掉的呵。」

「他一定是在作絕望的掙扎。」尼姆說。

埃裡克·漢弗萊點點頭。「我也這樣想。」他考慮了一會兒。然後,告訴尼姆說:「我要你立刻對我們所有的工廠管理人員和保安人員發出警告,把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們,並且再向他們介紹一下阿香博的面貌特徵;還要搞一份他駕駛的汽車的特徵。指示各單位的工作人員,要提高警惕,並把任何疑點和不正常的情況向我們彙報。我們以前首經是那個傢伙的攻擊目標。也許他決定再搞我們一下。」

「我立即照辦。」尼姆說,他心中感到納悶:一天裡所能發生的事情究竟還有個完沒有?

喬戈斯哼了一會兒小調,心想今天他的運氣倒一直挺不錯的哩。

他驅車連續跑了一個小時又一刻鐘,而且,馬上就要到達拉米申附近的那個地點,他準備從那裡放筏下水。很顯然,他的大眾牌汽車沒有引起任何注意,部分原因可能是他駕車謹慎,嚴格遵守交通規則和規定的時速。他還避免走快車道,因為在那裡很容易遭遇到加利福尼亞州的公路巡邏車。

此刻,他正駕車行駛在一條礫石路上,再往前開不到一英里就可以到達他的第一個目的地了。

幾分鐘以後,他透過一片雜亂無章的樹林瞥見了瀕臨樹林的小狼河。他選定的那個地方,河面開闊,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看得更清楚了。他在礫石路的盡頭,離河岸三十碼的地方停了下來。

喬戈斯感到欣慰的是,附近看不到其它車輛和人影。

他開始卸下橡皮筏和其它器材,往返五六趟把它們運到河邊。這時,他興奮異常,洋洋自得。

卸運工作結束後,他便從套子裡取出橡皮筏,用放在包裡的打氣筒往橡皮筏裡打氣。橡皮筏毫無問題。然後,他把筏推入水中,將纜繩系在一棵樹上,接著便把器材一一搬上筏去。計有:一隻壓縮空氣箱和調節器——箱內裝有供呼吸一個小時的空氣、一副防護面具、一雙橡皮蹼、一根供他潛水時使用的通氣管、一隻防水的手電筒、一根網狀皮帶、一個裝有二氧化碳筒的可充氣的氣球(提供托起他攜帶的物品的浮力)、一把水力金屬切割器、一把鋼絲鉗。

最後,喬戈斯才把圓筒形的托維克斯炸彈裝上橡皮筏。他總共帶了八枚,每枚重五磅。這八枚炸彈將繫牢在他那根網狀皮帶上。喬戈斯決定最多隻能帶八枚,試圖多帶只能是自找苦吃。事實上,這八枚炸彈就可以炸燬十一臺水泵中的八臺——即便不是全部,也可以把拉米申的四臺運轉中的發電機大半炸得動彈不得。

拉米申五號機就是那臺他們稱之為大李利的發電機。星期天看報時,他發覺大李利已經失靈,需修理幾個月,在某種程度上,他感到很是遺憾。嘿,也許過了今天,大李利的修理時間還得再延長好幾個月哩。

當一切都運到筏上並繫牢時,喬戈斯脫去衣服,換上了一套潮溼的服裝,解開纜繩,靈巧地縱身躍上橡皮筏。橡皮筏立即漂離河岸,開始緩慢地順流而下。筏上有把蕩槳,他用它劃了起來。

這天,暖和宜人,陽光燦爛。要是換一種情況,在河上泛舟盪漾,倒是件令人心曠神怡的快事。但是,眼下他可沒有時間來體會這番樂趣。

橡皮筏一直沿著河岸向前漂去,他兩眼密切注意著岸上有否行人,到目前為止,他尚未發現。在下游很遠的河面上有幾條船,但因離得太遠,不會看到他的。

劃了不到十分鐘,他就看到了前面的拉米申發電廠及其高聳入雲的大煙囪和覆蓋著鍋爐和汽輪發電機的龐大而堅固的廠房。又過了五分鐘,他推斷自己靠得很近了,便朝岸邊劃去。那兒有一個小小的淺水灣。到了淺水灣,他跨出筏子。蹚著水,把纜繩系在一棵樹上。

他背上壓縮空氣箱,帶上防護面具,繫上皮帶並套上橡皮蹼掌,縛緊其餘的器材。一切準備就緒後,他向四周望了最後一眼,便開啟空氣箱,朝著中流鳧水而去。不一會兒,他就潛入離水面十英尺的深水中,開始遊了起來。他已經看準了他的目標——發電廠的水泵房,一個伸向河裡的狹長的、低矮的鋼筋混凝土結構。

喬戈斯知道那個水泵房共有兩層。一層,露出水面,跟廠房其它部分相通,安放著帶動水泵的電動機。第二層——大部分在水下——安放著水泵。他就是打算潛入這第二層。

在遊向發電廠的路上,他兩次探出水面,迅速辨明方向後,又潛入水中隱蔽起來。不久,他被一堵水泥牆擋住了去路,他已經到了水泵房。他在水中摸索著向前游去,尋找金屬柵欄。他得切開柵欄才能通過。幾乎就在同時,一股水流的吸力把他帶到了金屬柵欄跟前。

安裝柵欄是防止大的雜物跟流水一道吸入泵內而造成損壞。柵欄後面裝有一鋼絲網狀屏障,呈既大又扁的滾筒狀。它用來擋住零星碎片,並借定期轉動來清除這些碎片。

喬戈斯開始用他那把水力金屬切割器切割金屬柵欄。這把切割器長十八英寸,很堅實,是那些水下覓寶的人們所喜歡的一種工具。他很快就割開了一個很大的圓洞,又把金屬柵拉開。割下的部分沉到了河底。從上面射進來的亮光使他能把下面看得清清楚楚。

這時,鋼絲網滾筒暴露出來了。喬戈斯知道他得先割開貼身的一面鋼絲網,才能從外面進入滾筒內,在進入最裡面的水泵潭前,他還得割開那一面的鋼絲網。這兩個洞的距離——即滾筒的直徑——大約十英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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