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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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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蒙泰尼,斯特夫利說,「我們的抗議不幸因為缺乏資金而受阻。我們協會沒有巨大的財力,不像費爾丁-羅思這樣的公司能拿出幾百萬元搞銷售宣傳,矇蔽醫生和公眾,讓這些人相信蒙泰尼這藥安全可靠。可他們明明知道——對蒙泰尼,他們就是知道——有很多跡象表陰並不是那麼回事。」

見到斯特夫利略一停頓,丹尼斯·多納休就插話進來。「博士,在蒙泰尼問題上,自從證明了你們的看法正確以來,我想你們的組織獲得的捐款已增加了。」

「確實增加了,參議員,我們希望這次聽證會——我們歡迎這樣的會——結束後,捐款還會大大增加。」

多納休笑而不答。斯特夫利繼續發言。

西莉亞感到不安,因為斯特夫利把她去該協會總部的事也抖了出來,這就使問題複雜化了,而她本想避免這點。

在烏爾巴赫盤問斯特夫利博士時,此事又被提出。

小組委員會的律師問道,「喬丹太太是哪天去你們協會總部的?」

斯特夫利檢視了下筆記。「一九七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當時喬丹太太說過她拜訪你的目的嗎?」

「她說她要和我談談。談的問題之一是蒙泰尼。」

「那時,蒙泰尼已獲食品藥物局批准,不過尚未正式銷售。我這樣說對嗎?」

「對,是這樣。」

「而且,那時你們協會正在活動,要食品藥物局取消該項批准,這也對吧?」

「對。我們的態度非常堅決,正力圖爭取這一點。」

「你們力圖阻止蒙泰尼上市,這種努力是不是看來使喬丹太太犯愁了?」

「噢,她確實不怎麼高興。她為蒙泰尼辯護,說它安全。我當然不同意她的看法。」

「她說過她認為那藥很安全的理由嗎?」

「我記得很清楚,她沒說過。當然,在醫學上她沒資格作出那種判斷,但這並沒阻止喬丹之類熱心於做買賣的人,他們照樣在作出判斷。」斯特夫利流露出蔑視的口氣,接著補充一句。「反正,當時我很吃驚,她瞭解的情況竟如此之少。」

「你能把你吃驚的原因說得具體些嗎?」

「可以。你該記得,當時澳大利亞那件指控蒙泰尼的案子已經發作,已受到廣泛的注意。對嗎?」

烏爾巴赫有禮貌地笑笑。「提問題的該是我吧,博士?」

斯特夫利也回他一笑。「對不起。我要說的是,喬丹連澳大利亞那案件的正式審理記錄都沒看過。她承認沒看過,我就勸她回去看看再說。」

「謝謝你,博士。那麼在談的過程中,你有沒有這樣的印象:喬丹太太是代表她那費爾丁-羅思公司來找你的?」

「我敢肯定是這樣的。」

「再談你們協會積極要求食品藥物局對蒙泰尼撤消批准一事,你是否有此印象:費爾丁-羅思對你們的行動焦急不安了,才派喬丹太太來求你鬆動鬆動?」

「噢,我有過這印象,但不能證實。不管怎麼說,如果那就是她找我的目的,她一定馬上就看出來:絕無發生這一情況的可能。」

西莉亞邊聽邊注視著她,心想:斯特夫利不像洛德,倒是沒有撒謊。可是那斷章取義,那講話的語氣,以及帶傾向性的強調之處,能使任何談話的本來面目大變其樣!

多納休參議員拿著一張紙,對著面前的話筒說,「斯特夫利博士,我手裡有一份叫做‘費爾丁-羅思信條’的材料。如果你沒有見過,我可以把這份遞給你。」

「我已看過,參議員,看一遍就足夠了。」

多納休笑笑。「我料想你會有看法,我們希望聽聽。」我認為那所謂的信條是一種令人作嘔的、毫無廉恥的促進推銷的宣傳品。它利用了這場可怕的悲劇。它對那些遭受蒙泰尼之害的嬰兒和家庭,簡直是一種侮辱。」

西莉亞氣昏了,正想跳起來說理,感到昆廷的手按住她胳臂,要她剋制。

她這才強忍著沒站起身,臉卻氣得通紅。

小組委員會的成員之一,少數黨參議員賈菲溫和地說了一句,「可是說實在的,斯特夫利博士,如果一個公司實際上承認了錯誤,又保證今後要……」

斯特夫利打斷他的話頭說,「是徵求我的意見我才講的。要是那轉移人們視線的貨色騙得了你,先生,它可騙不了我。」

多納休參議員似笑非笑地放下了他手裡的檔案。

斯特夫利博士又回答了幾個問題,隨後接受了提問人的謝意,退出了會場。

主席宣佈,第二天出場的第一個證人將是食品藥物局的吉地昂·麥司博士。

那天晚上,西莉亞在她下榻的麥迪遜飯店的套間裡接到一個電話。來電話的人是朱麗葉·古德史密斯。她說她就在樓下的大廳裡。西莉亞請她上樓來。朱麗葉進屋後,西莉亞非常親熱地擁抱了她。

西莉亞想,薩姆和莉蓮的女兒很見老,不像是隻有二十三歲。但這並不使她驚奇。她看來還瘦了些——瘦得挺厲害,這倒使西莉亞想起留她共進晚餐,但遭到了拒絕。

朱麗葉說,「我只是來看看你。因為我正好在華盛頓,與朋友住在一起。我看到了這次聽證會的報道。他們對你不公平。在那腌臢藥的事上,公司裡只有你一個人行得正、站得穩,其他人個個都貪婪腐敗;而今卻讓你代人受過。」

她們兩人面對面坐著。西莉亞輕聲細語地說,「事情的過去和現在,並不完全是你說的那樣。」

她向朱麗葉解釋,她是公司的高層代表,也就成了多納休參議員及其手下人直接攻擊的目標;另外,在推出蒙泰尼的問題上,她個人的言行當時也沒起作用。

西莉亞說,「問題在於,多納休想把費爾丁-羅思弄得就像是大眾的公敵。」

朱麗葉說,「也許他是對的。這公司是大眾的公敵。」

「不對,我不同意這點!」西莉亞斷然說,「在蒙泰尼問題上,公司犯了嚴重錯誤。但過去它做過許許多多好事,而且今後還要繼續做好事。」甚至此時此刻,西莉亞還非常樂觀,激動地在想著七號縮氨酸和己菌素w。

「還有,」西莉亞接著說,「不管你父親犯了多大的錯誤——他已為之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他完全不是你所說的那種人,既不‘腐敗’,也不‘貪婪’。他是個正派人,做的是當時他認為正確的事。」

朱麗葉反駁說,「這我怎麼能相信呢?他給我吃那些藥片,卻不對我說明那是些還沒有獲得批准的藥。」

「盡力原諒你父親吧,」西莉亞勸她。「如果你不原諒他,他現已死去,你恨他有什麼好處呢?徒然折磨你自己罷了。」見朱麗葉在搖頭,西莉亞又說,「到時候你會原諒的。」

她是明白人,當然不會打聽朱麗葉兒子的情況。她那兒子快兩歲了,正在殘廢兒收容所裡,並將在那兒度過一生。她只是問道,「德懷特好嗎?」

「我們在辦理離婚。」

「啊,不會吧!」她的驚訝和焦急都出自真心。記得在朱麗葉和德懷特的婚禮上,她曾深信他們的婚姻將是牢固持久的。

「到孩子出生後的頭幾個月為止,一切都美滿幸福。」朱麗葉的聲音因灰心喪氣而平板低沉。「等我們發現孩子的情況不妙並得知原因後,似乎一切都再也不起作用了。德懷特怨恨我父親甚至比怨恨我更深。他要控告費爾丁-羅思和我爸,要在法庭上跟他們算帳,他要親自辦這案子。我無論如何也不能同意。」

西莉亞說,「不行,那樣會把一家人拆散的。」

「那以後,我們試著彌合一下,」朱麗葉憂傷地說,「可沒有效果。我們都不再是原先的自己了。那時我們才決定離婚。」

看來沒什麼好說的了。可西莉亞在想:蒙泰尼除了帶來那明顯的災難外,還給人們帶來多少的傷心事和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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