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冷冷地說,「你們都知道這是可以構成刑事罪的。」
「如果可以成立的話,」狄克遜反駁說,「現在早已有人起訴了。所以別對我們來這老一套了。」
「你願不願意把這些話再講一遍給馬克·普雷斯科特先生聽?要是他知道了女兒的遭遇,從羅馬趕回來的話。」
萊爾·杜梅爾突然抬起頭來看著,一副驚慌的樣子。狄克遜的眼睛裡也第一次閃現出不安的神色。
格拉德溫急切地問,「有人告訴他了嗎?」
「住嘴!」狄克遜命令道。「這是花招。別上當!」但是已經沒有剛才那麼自恃了。
「是不是花招,你可以自己判斷。」彼得拉開他辦公桌的一個抽屜,拿出一個資料夾,把它開啟來。「我這裡有一份簽了字的報告,是我完全按照普雷斯科特小姐所說的和我自己星期一晚上到1126-7號房間時所看到的情況寫的。它還沒經普雷斯科特小姐證實,但是會得到證實的,她也許還要加上一些她認為該加的細節。還有一份是阿洛伊修斯·羅伊斯——就是被你們毆打的那個飯店職工——寫的並簽了字的報告,它證實了我的報告,並且還描述了他趕到現場後所目睹的一切。」
讓羅伊斯寫一份報告的主意是彼得昨天很晚才想起的。為回答電話裡的請求,這個年輕的黑人今天一大早就把報告送來了。這份字打得整整齊齊的報告,條理清楚,措詞謹慎,反映了羅伊斯的法律修養。同時阿洛伊修斯·羅伊斯提醒彼得說,「我還是那句話,在審訊白人強xx案時,沒有一個路易斯安那州的法庭會聽信一個黑小子的話的。」雖然彼得為羅伊斯的一再嘮叨所激怒,但還是向他保證說,「我可以肯定決不會上法庭的,但是我需要這個武器。」
斯坦·雅庫皮克也出了力。由於彼得的請求,這位信用部主管對有關斯坦利·狄克遜和萊爾·杜梅爾這兩個小夥子的情況作了周密的調查。他報告說:「杜梅爾的父親,你知道的,是個銀行經理;狄克遜的父親是汽車經紀人——生意很好,有座大宅第。兩個孩子看來都是自由自在——我想,都是父母寵壞的——還有很多錢,儘管有一定的限制。據我所聽到的,兩個父親可能都不完全反對自己的孩子跟一兩個姑娘睡睡覺;很可能他們還要說:‘我年輕時也這樣哩。’但是強xx未遂就又是另一回事了,特別是牽涉到普雷斯科特的姑娘。馬克·普雷斯科特在這城裡,象其他要人一樣,也是很有勢力的。他跟那兩個父親出入一個社交圈子,但是普雷斯科特的社會地位可能要高一些。當然,如果馬克·普雷斯科特揪住老狄克遜和社梅爾不放,控告他們的兒子強xx了他的女兒,或者企圖強xx,那麼天得塌下來呢,這一點狄克遜和杜梅爾的孩子們是清楚的。」彼得向雅庫皮克道了謝,準備等到需要時再使用這些材料。
「那套勞什子報告,」狄克遜說,「根本不象你說的,全是胡扯。你是後來才到那裡去的,所以你的報告全是道聽途說。
「這個說法也許對,」彼得說。「我不是律師,因此我不知道。但是我完全相信它。而且,不管你們勝訴,還是敗訴,走出法院時你們不會感到輕鬆的,我相信你們中間某些人在家裡可能也不會好過的。」從狄克遜和杜梅爾互遞的眼色中,他知道這最後一著已擊中了要害。
「天哪!」格拉德溫慫恿著其他人,說,「我們可不願意到什麼法院去。」
萊爾·杜梅爾繃著臉問道,「你打算怎麼樣呢?」
「要是你們合作的話,我不準備再做什麼,至少就你們而言。相反地,如果你們繼續作梗,我等一會兒就要打電報給在羅馬的普雷斯科特先生,並且把這些報告送給他在這兒的一些律師。」
接著是狄克遜憤憤不滿地問道,「你所謂的‘合作’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們每個人現在當場把星期一晚上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寫下來,包括上半夜發生的一切事情和飯店裡有誰牽涉在內,如果有的話。」
「見鬼!」狄克遜說。「你可以欺騙??」
格拉德溫不耐煩地插嘴說,「行啦,斯坦!」他向彼得問道,「假使我們寫的話,那麼你怎麼處理它們呢?」
「我很想把它們另作別用,我向你們保證,除了飯店內部以外,不會讓任何人看到這些東西的。」
「我們怎麼知道你信得過呢?」
「你們不會知道。你們得冒冒險了。」
房間裡寂靜無聲,唯一的聲音就是一張椅子的吱吱嘎嘎聲和外面輕輕的打字聲。
突然沃羅斯基說,「我來冒一下險。給我什麼東西,讓我寫。」
「我想我也願意寫。」那是格拉德溫。
萊爾·杜梅爾不高興地點頭表示同意。
狄克遜愁容滿面,然後聳聳肩膀。「既然大家都願意寫了,寫不寫還不是一樣?」他告訴彼得說,「我要一枝粗筆尖的鋼筆,那適合我的風格。」
半小時後,彼得·麥克德莫特又把那幾頁東西更仔細地看了一下。剛才在那幾個小夥子一個一個地走出去之前,他已經匆匆地瀏覽過一次。
關於星期一晚上的事件,這四份東西雖然某些細節不盡相同,但是在主要事實上彼此都可以證實。所有這幾份東西都提供了早先沒有掌握的一些材料,他們特別遵照彼得的指示寫出了飯店職工的名字。
侍者領班赫比·錢德勒被又穩又準地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