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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信徒(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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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當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又安然度過了一夜就覺得欣喜.一陣短暫的欣喜過後心跳開始加速,掌心冒出冷汗,我趕緊身去看查理,確定他也安然無恙後我才能按下心來.

我看得出來他很擔心——我一聽到任何響聲都會驚跳起來,臉色總是會無緣無故變得蒼白.從他偶爾的詢問中,我知道他是在責怪雅各布太久沒有出現.

恐懼打消了我心裡所有的念想,我幾乎沒有意識到一個星期又過去了,而雅各布還是沒有給我打電話.當我的生活恢復正常——如果我的生活還算是正常的生活的話——這件事讓我感到傷心.

我非常想念他.

在經歷恐懼和驚嚇之前,我已經忍受不了一個人獨處.而現在,我比從前更想念他輕鬆愉快的笑聲和打動人心的笑臉,想念他那間簡單卻安全、寧靜的車庫,想念他溫暖的手掌握住我冰冷的雙手.

星期一,我期待他打個電話過來.如果他與恩布里一切進展順利的話,他是不是希望告訴我一聲呢?我寧可相信他是為了朋友的事情忙碌操心,而不是有意疏遠我.

星期二,我給他打了個電話,但是沒有人應答.難道電話線路又出故障了?或者比利申請了來電顯示?

星期三,我每隔半小時就往他家打一個電話,直到晚上11點後才作罷,我急於聽到雅各布溫情脈脈的聲音.

星期四,我呆坐在門口的小卡車裡——按下車栓——手裡握著車鑰匙,整整坐了一個小時.我艱難地作著思想鬥爭,想要說服自己開車去一趟拉普西,但是我不能這麼做.勞倫特現在肯定回到維多利亞那裡了.如果我去拉普西,我也許會把他們也引過去.如果傑克(雅各布?)看到我被他們捉住怎麼辦?儘管看不到雅各佈讓我傷心不已,但是他離我越遠就會越安全,這樣想想,心裡也就不那麼難受了.

可惜我沒辦法保證查理的安全.夜晚是他們最有可能來尋找我的時刻,但是我要如何向查理解釋才能讓他離開屋子呢?如果我告訴他實情,他肯定會把我關在一個無人問津的地方.如果這樣做能確保他的安全的話,我可以忍受,甚至欣然接受,但是維多利亞還是會先到家裡來找我的.如果她在這裡找到我,也許所有問題就此解決,她會在殺了我以後滿足的離開.

所以,我不能逃走.即使我可以逃,又能逃到哪裡呢?去蕾妮那兒嗎?一想到把死亡的陰影帶到母親安定、快樂的世界,我不禁打了個寒噤.我永遠都不能讓她受到傷害.

憂慮似乎吞噬著我的胃,也許不久我就會患上胃穿孔.晚上,查理又幫了我一個忙.他給哈里打了個電話,詢問布萊克一家是否搬出小鎮了.哈里說比利星期三晚上還參加了會議,根本沒有提離開的事情.查理讓我不要自尋煩惱——雅各布如果有時間,一定會打電話過來的.

星期五下午,在開學從學校回家的路上,我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我當時一點也沒留意熟悉的路況,只是麻木地聽著汽車的引擎聲,以此驅散所有的愁緒.突然間,我下意識地領悟到一個道理,好像它在我心裡醞釀已久,直到現在才被我察覺.我埋怨自己沒有早一些認識到這一點.當然,我最近的確心事重重——伺機報復的吸血鬼、巨型怪異的狼群,還有胸口的傷痛——但是,當我把所有的事情聯絡起來,一切都是那麼顯而易見,而我竟然到現在才發現.

雅各布迴避我.查理說他變得怪怪的,看上去心煩意亂比利模稜兩可、毫無意義的回答.天啊,我知道雅各布到底是怎麼回事了.是因為山姆?烏利,就連我的噩夢都曾暗示過這件事,是山姆?烏利改變了雅各布.發生在其他男孩兒身上的情形蔓延來來,如今正在影響我的朋友,他一定是捲入了山姆的小幫派.

他根本就沒有放棄我,我激動地想著.

我在家門口停下車,我現在應該做些什麼呢?我衡量著各種舉措的利弊.

如果我去雅各布家,就有可能把維多利亞或者勞倫特帶到那裡.

如果我不去,山姆會讓他深陷那個令人髮指的強制性小幫派而不能自拔.再不採取任何行動的話,他可能變的無可救藥.

過去的一個星期裡,還沒有任何吸血鬼來找我.如果他們真的想取我的性命,絕不會等一個星期這麼長的時間,所以我應該不必擔心,更何況我認為他們只有在晚上才會出現.對比之下,失去雅各布的可能性遠遠大於吸血鬼跟蹤我到拉普西的可能性.

冒險行駛在偏僻的森林小道上是值得的,這一次並不是去無謂地打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清楚地知道發生了什麼,這是一場營救行動.我要去和雅各布談談——萬不得已的話,我會挾持他.我看過公共廣播社的一檔節目,講的是如何解救被洗腦者,我必須採取一些措施來拯救他.(話說我覺得這時候的貝拉有點大腦進水)

我決定先給查理打個電話,也許應該通知警方拉普西發生的事情.我衝進屋裡,一刻也不想耽擱自己的計劃.

查理接了電話.

"斯旺警長.〃

"爸爸,是我,貝拉〃

"出了什麼事?"

這次我並沒有責怪他總是假設我會出事的態度,我的說話聲在顫抖.

"我很擔心雅各布."

"為什麼?"他問道,並沒有想到我會談論這個話題.

"我覺得我覺得有些不尋常的事情發生了.雅各布曾告訴我,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兒身上發生了奇怪的事.現在他也和他們一樣奇怪,我有些害怕."

"是什麼樣的事情呢?"他顯出了職業警方的查案時的語氣.這樣也好,起碼他是在認真對待我所說的話.

"一開始,他受了驚嚇;接著,他開始迴避我;現在我擔心他加入了那個怪異的幫派,山姆的幫派,山姆.烏利的幫派.」

「山姆.烏利?」查理吃驚的重複了一遍。

「是的」

查理的語氣變得輕鬆起來:「我想你是弄錯了,貝爾。山姆.烏利是個好孩子。對了,他現在應該是個男子漢了,一個聽話的兒子,你應該聽比利談起過他。他和其他的年輕人相處的不錯。他是」查理突然停下來,我猜他打算提及我在樹叢走丟的那個晚上。我立即插上話。

「爸爸,並不是這樣的,雅各布害怕他。」

「你對比利說過這件事嗎?」他嘗試著安慰我。一提到山姆,我就沒辦法讓他警惕起來。

「比利和這件事無關。」

「好吧,貝拉,我確信一切正常,雅各布還是個孩子,也許他只是想多花點時間和朋友們在一起。我相信他一切正常,畢竟,他不可能每分每秒都和你在一起。」

「這事和我無關。」我堅持道,但我已經在這場口水戰中敗下陣來。

「我認為你不必擔心,讓比利照顧雅各布吧。」

「查理」我顯得焦躁不安。

「貝爾,我手頭有一大堆棘手的事情。又有兩個遊人在湖邊失蹤,」他焦慮的說道,「狼群造成的問題越來越難處理了。」

我一下子被他說的話吸引住了——確切地說,是被怔住了。狼群的對手是勞倫特,它們沒理由能免於一死

「你確定是狼群造成的失蹤嗎?」我問道。

「恐怕是的,親愛的。有一些」他猶豫一下,「又有一些腳印,還有這次還有血跡。」

「噢!」這樣看來,勞倫特和狼群並沒有交手,他只是比它們跑得更快些。但是,為什麼呢?我在草地上目睹的一切變得越來越奇怪——越來越難以理解。

「我得走了。別擔心傑克,貝拉,我相信他沒事。」

「好吧。」我簡單地回答一切,思緒又轉回到眼前最急迫的事情上來,「再見。」我掛上電話。

我盯著電話看了許久,無論如何我也要解決好這件事,我撥通了雅各布家的電話。

響了兩聲後,電話那頭傳來了比利的聲音。

「你好。」

「嘿,比利,」我強忍住對他大吼的衝動,儘可能友好地問道,「能讓雅各布聽電話嗎?」

「傑克不在。」

真是出乎意料:「你知道他去哪裡了嗎?」

「他和朋友們出去了。」比利小心翼翼地說道。

「哦,是嗎?是我認識的朋友嗎?」有奎爾嗎?」我知道自己問這話是別有用心。

「沒有。」比利慢慢的說,「他今天沒和奎爾在一起。」

我最好不要提到山姆。

「有恩布里嗎?」我問道。

比利似乎很樂意回答這個問題:「對,他和恩布里在一起。」

知道恩布里同他在一起就已經足夠了。

「好吧,他回來了讓他給我打個電話,好嗎?」

「當然,沒問題。」電話斷了。

「再見,比利。」我對著結束通話的電話自言自語道。

我開車去拉普西,決定等待雅各布的出現。我會在他家門口等上一夜,即使逃課我也要等著他。總有一天他會回家,等他回來了,我要和他說個明白。(話說,我怎麼覺得這裡的bella腦子不太對)

我一心想著雅各布的事情,原以為危險重重的路途似乎變得特別短。還沒有等我反應過來,森林就消失在視野之中,很快我就能看到專屬地上那一排排房屋。

一個戴著棒球帽的高個子男孩兒在馬路左邊走著。

我一時激動得幾乎無法呼吸,幸運之神終於眷顧我了,讓我這麼容易就撞見了雅各布。但是,這個男孩兒比他更魁梧,帽下的頭髮也比他短。儘管只看到了背影,我確定這個人是奎爾,他比我上次見到他時更高大了。這些奎魯特男孩兒怎麼長的這麼快?難道他們吃了什麼成長激素?

我在他身邊停下車,他聽到汽車聲後抬起了頭。

奎爾的表情不僅讓我吃驚,更讓我害怕。他面色陰鬱,垂頭喪氣,眉頭緊鎖。

「噢,嘿,貝拉。」他無精打采地打了個招呼。

「你好,奎爾你還好嗎?」

他猶豫地看著我:「還好。」

「我能在你一程嗎?」我提議道。

「當然。」他繞到車門前,坐到了副駕駛的位子上。

「去哪裡?」

「我家在北邊,超市後面。」他告訴我。

「你今天見到雅各布了嗎?」他的話音剛落,我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我充滿期待地看著奎爾,等著他的回答。他望著車窗外,過了很久才說道:「從遠處看到他了。」

「從遠處?」我重複著。

「我想跟著他們——他和恩布里在一起.」他的聲音很小,差不多被引擎的聲音蓋住。我朝他靠得更近一些,「我知道他們看到我了,但是他們轉身鑽進樹林裡。我想一定還有其他人——山姆那幫人一定都在那裡。」我從樹林裡轉悠了一個小時,大聲地呼喚他們。你碰到我的時候,我剛從樹林裡出來。」看來真是山姆改變了他。「我咬牙切齒,連話都說不清楚。

奎爾盯著我:」你也知道這件事?」

我點點頭:「傑克告訴過我以前告訴過我。」

「以前。」奎爾嘆了口氣。

「雅各布現在的情況是不是和其他男孩兒一樣糟?」

「在這之前——他是不是避開所有人?是不是心煩意亂?」

他的聲音低沉而粗啞:「也許有一天是這個樣子,不像其他人一樣經歷了很長時間,然後山姆找到了他。」

「你覺得是怎麼一回事呢?是毒品嗎?還是其他什麼?」

「我想雅各布和恩布里不會碰那玩意兒可我又能知道什麼呢?還有其他的可能性嗎?為什麼大人們一點都不著急呢?」他搖搖頭,眼神中閃現一絲恐懼,「雅各布不想成為這個幫派的一份子,我真搞不懂是什麼改變了他。」他盯著我,驚恐萬分地說:「我不想成為下一個。」

我看出了他的恐慌,這是我第二次聽到有人稱它為幫派,不禁一陣哆嗦:「你的父母幫得上忙嗎?」

他沮喪地說:「我的祖父和雅各布的父親都是議會成員。在我祖父眼裡,山姆.烏利是這一帶最值得驕傲的人物。」

我們對視良久,在空無一人的道路上,我的車幾乎是在爬行。我們到了拉普西,鎮上唯一的一家商店就在不遠處。

「我就在這裡下車,」奎爾說道,「我家就在那邊。」他指了指商店後面一座小小的木頭房子。我在路邊停了下來,他跳下車。

「我去等雅各布。」我堅定地對他說道

「祝你好運。」他關上車門,慢吞吞地朝前面走去。他聳拉著腦袋,肩膀無力地垂下來。

我調轉車頭,朝專屬地開去。一路上,奎爾的愁容在我的腦海裡揮之不去。他如此懼怕成為下一個目標,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在雅各布家門口停住車,搖下車窗。天氣很悶,一點風也沒有。我把腳擱在儀盤表上,開始等待。

一個黑影突然在眼前晃了晃——我轉過頭看見比利正站在窗戶邊滿臉疑惑地看著我。我朝他揮揮手,不自然地笑了笑,仍待在車裡沒有出去。

他皺了皺眉頭,拉下了窗簾。

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下去,但我得做點事情打發時間。我從背包裡掏出一支筆和一張廢紙,心不在焉地在上面亂畫起來。

我剛畫完一串菱形的圖案,突然聽見有人叩響車門。

我嚇了一跳,抬起頭來,以為是比利。

「你在這幹嘛,貝拉?」傳來雅各布粗魯的聲音。

我驚愕的盯著他。

雅各布在這幾個星期裡簡直像變了一個人。我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的頭髮——柔順的頭髮全部剪掉了,一層短短的平頭就像是蓋在頭上的深色緞子。臉上的線條僵硬、緊繃看上去老了很多。他的頸和肩也有些不同,似乎比以前壯實了許多。他雙手抓著窗框,手掌厚實寬大,筋腱和血管在深褐色的皮膚下清晰可見,但是,外表上的改變還不算明顯。

讓人感到陌生的是他的表情。那張開朗、友善的笑臉消失得無影無蹤,以前溫和的眼神變成了充滿怨恨的仇視,令我無所適從。眼前的雅各布完全是一個陰鬱的人,我的世界裡的唯一一束陽光如今也被陰霾取代。

「雅各布?」我低聲說道。

他瞪著我,目光中帶著一絲緊張和慍怒。

我意識到他身邊還有四個人,他們無一例外的都是高高的個頭、深色的皮膚,黑髮就像雅各布一樣剃得短短的。他們就像是同胞兄弟——我甚至看不出哪一個是恩布里,眼光中的敵意使他們更加相似。

只有一個人的眼光與眾不同。他們中最年長的山姆站在最後面,他看上去平靜而自信。我按耐住內心的憤怒,我真想上前揍他一拳,不,我想變得殘暴兇狠,沒有人敢與我對抗,這樣,我就能鎮住山姆?烏利。

我想變成吸血鬼。

我簡直被怒火燒壞了腦袋。這是一個絕對不能許下的願望——即使是為了報復,為了打倒敵人——因為實現這個願望是痛苦的,他意味著我的未來將永遠暗無天日,而這是我無法承受的代價。我努力使自己從憤怒的情緒中擺脫出來,胸口的上微微作痛。

「你想幹嘛?」我輕聲說道。我試圖集中注意力,但是腦海裡不斷閃現噩夢中的情景。

「說吧。」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目光變得惡毒。我從沒見過他用這樣的眼神看人,特別是在看我的時候。我感到一陣強烈的疼痛——是身體上的疼,使頭腦中的刺痛。

「單獨談!」我堅持道,語氣十分強硬。

他朝身後看了看,我知道他在看誰,所有人都轉過身看著山姆。

山姆點了點頭,仍然是一幅泰然自若的樣子。他用一種我完全陌生的語言簡單地說了幾句——我只知道他說的既不是法語也不是西班牙語可能是奎魯特語。他轉過身走進雅各布家,另外三個人也跟了進去。我猜他們是保羅、傑瑞德和恩布里。

「說吧。」其他人走開後,雅各布似乎平和了一些。他的面色更加鎮定,但卻更加無助,他似乎再也不會露出那種嘴角上揚的笑臉。

我深吸一口氣:「你知道我想說什麼。」

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痛苦地盯著我。

我也盯著他看,兩個人沉默了很久。他臉上難受的表情讓我不知如何應對,我心頭一陣酸楚,覺得喉嚨有點兒哽。

「我們走走吧。」趁著自己還能說話,我向他建議道。

他沒有任何反應,表情也沒有任何改變。

我從車裡出來,感覺房間的窗戶後有幾雙眼睛正注視著我。我朝向北邊的樹叢走去,在溼草和泥地上踩出咯吱的腳步聲。這是路上唯一的聲響,我懷疑他沒有跟上來。當我向四周望去時,發現他就在我身邊,只不過他的腳步很輕,讓人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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