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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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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康白了我一眼,沒理。我說:「自從你把我和方剛綁架開始算起,不到半年,我找你合作生意總有六七次,每次你的利潤都不錯,美元收得很爽吧,這點兒面子都不給?」

這話讓登康哈哈大笑,他低頭拍拍褲角上的泥土:「好吧,看在你最近跟我合作比較愉快的份上,反正也睡不著,就給你說說。」

我很高興,連忙催他快講。登康撣了撣菸灰說急什麼,問我要從哪裡開始講。我想了想:「從小開始!」登康問是從他出生開始講?我點了點頭,登康似乎不太情願,我說那就從你怎麼走上修法這條路說起,這總行吧。

「我不是山打港的人。」登康說。我嘴裡嚼著紅毛丹,靜靜地聽他講自己的往事。

登康父親是華人,早年間從海南跑到馬來西亞從事木材生意,因投資失敗,又輾轉到沙撈越的城市泗務。在這裡呆了幾年,靠開橡膠園為生,後來又認識登康的母親,一個馬來西亞女人,就結了婚。

馬來西亞無論從經濟還是各方面都比泰國要差些,雖然旅遊業和很多產業也很發達,但整體不行,貧富差距很大,富裕的都集中在那些較大城市,其他地區都比較窮,登康父親定居的這個城市泗務還算好的。雖然他在當地有橡膠園,收入也不錯,但仍然沒法與國內相比。只因為登康的母親不願去中國,所以他父親只好定居在這裡。

登康的父親很想念中國,馬來西亞有三成的華人,所以登康從小就會中文,還學了很多中國的歷史。在他二十四歲時,娶了鄰鎮的一名華人女子為妻,四個人共同打理橡膠園的生意,每天在園子裡忙碌,日子過得還算充實。

他父親性格比較溫和,與世無爭,和母親感情也很好,至少在登康二十六歲的時候都是這樣。登康生性幽默,所以他交了很多朋友。再加上年輕好玩,經常帶上妻子和朋友出去吃喝玩樂,一玩就是整夜。他是家裡的獨子,所以父母也不管,任其瀟灑。

不知道從哪天起,登康的父親開始和以前不大一樣了。他對母親和家人變得冷淡,有時甚至還會呵斥母親。這令登康感到不解,私下問母親,她表示也不知道原因,也許是父親太勞累所致。

那天,登康和父親還有妻子照常在橡膠園忙碌,下午三點多鐘,登康發現父親悄悄從後門離開園子,他覺得奇怪,因為後門那條路的方向是樹林,登康怕父親遇到什麼野獸,就在後面跟去尋找。

進了樹林沒多遠,登康看到父親竟然在樹林中抱著一個女人,那女人看起來不到四十歲,正緊緊摟著父親的脖子,兩人竊竊私語。這事對登康打擊很大,他不敢相信,老實巴交的父親居然揹著家人在外面搞外遇。

思來想去,登康還是決定悄悄找父親談談,讓他停止這種行為。父親也沒想到被兒子發現,就連連解釋:「我也是一時糊塗!那女人是住在泗務的寡婦,經營一家橡膠鞋廠,有時會來園子裡收購橡膠,就認識了。那個女人很痴情,非常愛我,就算知道我有老婆孩子,也要非我不嫁。」

登康對父親說:「不管怎麼樣,從現在開始你要和那女人徹底分開,不能再見面,就算她要來收購商品也不行。如果你不好意思說,就讓我來出面。」他父親連忙表示自己能處理好。

第700章奇怪女人

從那以後登康的父親果然再沒和那女人見過面,回家之後對他母親態度也好多了。登康鬆了口氣,心這只是個插曲,好在風波過去了。

這天橡膠園裡有客戶收走不少生膠,付款時要開收據,登康在屋子裡找了半天沒有,就去翻父親的皮包。在找出收據本的時候,也看到有個透明的塑膠袋,裡面有兩張照片,是去年父母在園子門口的合影。另外還有十幾根長頭髮,和一些被剪壞的衣物碎片。

這些東西是做什麼用的?登康有些疑惑,但也沒多想,照樣放回皮包。

以後的幾天內,登康覺得頭部發脹,像有人往他腦袋裡吹氣似的不舒服。這天傍晚,登康的母親正在家中給大家做飯,煮飯時突然大口吐血,把一鍋湯都變成紅色。父親連忙開著貨車把她送去醫院,路上登康母親不停地吐血,像噴泉似的,把貨車的車窗全染紅了。到醫院就死了,死因是失血過多,內臟破裂,但竟連病因都沒查出。

登康很傷心,但也沒有多想,因為天災人禍都是說不準的。那天他去山打港辦事,晚上和幾個交情不錯的本地朋友在餐館喝酒,就說了這個事。有人問:「會不會是被人下了降頭?我聽說有種叫疾降的,能讓人突然生病,但醫院是根本查不出來的,也治不好,只能眼睜睜看著等死。」

那時的登康完全不懂什麼叫降頭,雖然生長在馬來,但對東南亞的邪術只是有耳聞,也聽說家附近的村子裡住著什麼黑衣法師,專門能治邪病,但從沒接觸過。就問什麼叫降頭,那朋友比登康懂得多,就簡單說了。

聽到下降頭要收集人的毛髮、照片、指甲和內衣等物,登康馬上回想起那天在橡膠園翻找父親皮包時,看到的那袋東西。他奇怪地問:「我母親只是個普通的中年婦女,從來沒有得罪過任何人,怎麼會中降頭?」朋友說有時得罪人是無意的,甚至連自己都不知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登康心裡很清楚,父親收集這些東西絕對不是因為偶然。可他從心底懷疑:收集了某人的內衣、指甲、毛髮和照片,再加上姓名之類的東西,就能施個什麼法術讓人生病,甚至暴斃?他雖然生在東南亞,但卻不太相信這種事。

懷疑歸懷疑,事情還是要調查清楚的。從那之後,登康就開始悄悄留意父親的所有行蹤,某次他發現,半夜父親會偷偷溜出去,就在後面跟著。在某旅館門口,父親又和一個女人碰了面,因為天黑看不清,但顯然就是上次那個寡婦。

兩個小時之後,父親和那女人才從旅館出來各自離開,登康跟在那女人後面,記下了她的住址。

過幾天,登康在白天去找那個女人,她果然是寡婦,獨自住在家裡,登康也沒客氣,直接說了他的來意,質問女人是不是給他母親下了什麼疾降。那女人冷笑:「你有證據嗎?有的話就拿出來,沒就馬上給我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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