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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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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康當然沒有證據,吵得不可開交,臨走時登康咬牙著牙:「我不會放過你的!」

回到家的登康看著父親就冒火,但表面上沒說什麼,因為有可能是那個寡婦悄悄用什麼方法收集了母親的東西,也許和父親無關,所以他只能暗暗盤算,要怎樣找出證據。五六天後,登康的妻子在洗衣服的時候輕聲嘟噥,說怎麼少了件衣服。登康隨口問是不是查錯了,他妻子說:「沒有錯,昨晚還記得你剛換下來的那件背心,今天就沒有了呢?」登康立時警覺起來,因為結合之前那位朋友所說的下降頭要用材料,他暗暗留心,開始觀察父親的舉動。

自從母親去世,家裡都是妻子在做飯。傍晚時分,登康躺在床上假裝打盹,看到父親走到臥室門口看了他幾眼,又出去。他立刻翻身起來,躡手躡腳地看到父親走到飯桌旁,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玻璃瓶,在飯碗裡灑了些液體。

他非常震驚,又迅速跑回去裝睡。

吃飯時,登康的父親隨手把那碗飯放在登康面前,說:「快吃飯,然後我倆還要把賬算一下。」這話讓登康更害怕,他把自己的飯和父親交換,說吃不了那麼多。父親看了看他,連忙又換過來,說吃不了就剩下。登康執意要換,他妻子說和我換吧,父親來了脾氣,說這麼大了還挑嘴,必須讓登康自己吃。

登康夾了些菜放在碗上,說要去臥室邊吃邊看賬,父親也沒阻攔。

在臥室裡,登康對著這碗飯流眼淚,沒想到自己的父親居然會給親兒子下降頭。他現在能確信,母親的死就是父親所為,至少是他提供的原料,這和親自下手沒什麼兩樣,現在又要害自己的兒子。

他當然沒吃這飯,悄悄把飯和菜包起來,溜出去找到一家店鋪,打電話給之前告訴他降頭術的那位朋友,說了這個事。那位朋友說:「你父親很有可能中了那個寡婦的情降,不然不會害死自己的妻子,還要害兒子。」又教給他一些判斷是否中降的方法。

深夜,登康睡不著,他不相信世界上還有情降這種東西,要說疾降和蟲降,有可能是得吃什麼藥水就會生病,和下毒差不多,可這個情降就太玄了點兒,有什麼力量能讓人變心?但不管怎麼說,父親收集母親的材料給別人用來下降,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令他心寒。他咬著牙,很想操起一根木棒,去隔壁房間將父親一頓痛打,再質問真相。看到父親已經熟睡,他溜進臥室,輕輕扒開父親的眼皮,果然看到他眼珠正中有一道淺淺的灰線,雖然很淺,但卻也看得清楚。原來父親真是中了情降,按他朋友的說法,中了情降的人,除了對施降者之外,對誰都沒感情,對方讓他做任何事都可以,哪怕是殺自己的殺人。

這話讓登康感到絕望,第二天,他再次給那個朋友打電話,對方告訴他,要想解開你父親身上的情降,就必須找降頭師來做。但就算解開,那個寡婦還會再次下情降給你父親,你能躲過這回,不見得能躲得過第二三四回。

「那我要怎麼辦才對?」登康沒了主意。

那位朋友說:「最好的辦法就是徹底解決那個寡婦,既然她這麼心狠,竟然讓你父親害死妻子還要害兒子,你也不用心軟,找個厲害的降頭師,給那寡婦下個死降,把他搞死就行。」

登康覺得有道理,因為父親已經給自己下了降頭,時間一長就會露餡,所以他找個了藉口,稱他有個住在東北部的朋友能幫著聯絡生意,要帶錢過去談談,沒等妻子同意,他就簡單收拾東西出發了,說過些天就回來。在父親疑惑的眼神下,登康取了些錢來到山打港。

找到那位朋友,他說馬來西亞有很多修黑法的降頭師,個個都能給人落降,從疾降到蟲降和死降,就看你能出多少錢。想起當初吐血而死的母親,登康恨恨地說:「我想找最厲害的!」

「最厲害的是降頭師,就只有鬼王了。」朋友告訴他。

鬼王這兩個字聽起來就令人害怕,但登康還是要硬著頭皮去。經朋友介紹,他在菲律賓東部的棉蘭老島某鎮找到了鬼王的住所。這裡很偏僻,是在樹林和沼澤的交界處,有一棟木板房屋。

第701章撞死新娘

剛進屋,登康就覺得從頭部到後頸都脹乎乎地難受,在客廳中,他看到牆上高高掛著一幅年輕女人的黑白相片,這女人還挺漂亮,頭上戴著白紗珠花,露著肩膀和少許衣服,似乎穿著白色禮服,像新娘打扮。

也許是鬼王的老婆或者女兒吧,登康這樣想著。再看到屋裡還有很多高高低低的鬼神塑像和各種供奉物,還有香燭和一些看起來很瘮人的小乾屍。另外有不少小牌子,塑膠透明外殼,裡面都嵌著和牆上那幅黑白像一樣的新娘圖片。登康沒戴過佛牌,但他接觸的朋友和客戶有不少都戴著。

不知道為什麼,登康總覺得那牆上相片中的女人在盯著自己看,而且他走到哪裡,女人也都能轉動眼珠,讓他渾身發毛。

鬼王是個極瘦的中年男人,個頭也不高,剃著平頭,臉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紋刺,除了五官之外,臉上已經沒有空白的地方。

登康看到鬼王就害怕,但他還是不相信所謂的降頭術能讓人生病和死去。鬼王家裡還有兩個人,一箇中年華人,姓於,是鬼王的徒弟,平時不苟言笑,話也很少,另外還有個二十出頭的馬來人小夥子充當助手、翻譯和做飯。

為了避免麻煩,登康報的是假名字,說明來意後,鬼王對那馬來小夥點點頭,小夥子帶他來到一間裡屋,這屋裡什麼都沒有,三面牆壁全是大大小小的照片,有黑白有彩色,上面用記號筆寫著數字,似乎是年月日。馬來小夥子說:「這是鬼王師父這麼多年以來落降弄死的人,目前已經有六七百個。」登康卻並沒有多害怕,而是半信半疑,這時那位於先生在外面喊馬來小夥有事,他就出去招呼,只留登康自己在屋裡。他好奇地看著那些照片,什麼年齡和模樣的都有,下面標註的年代從1996年到現在。登康心想,這會不會是鬼王為了令客戶相信,而故弄玄虛的把戲?

就在登康邊看邊亂猜的時候,忽然感覺頭脹得更厲害,他用手捶打著後脖子,正想出去,聽到屋裡有個女人的聲音響起:「你是來看我的嗎?」登康回頭去看,有個穿一身白色婚紗的年輕女人站在屋中央,很眼熟,似乎就是剛才登康在鬼王家客廳中牆上看到的那幅黑白像。

登康很驚訝,開始他以為那只是一幅遺像,沒想到這女人居然還活著。可這女人為什麼還穿著婚紗?而且問自己的那句話也很難理解,我怎麼可能是來看你的,難道是精神病?就在登康亂想的時候,那女人的臉突然變得全是模糊的血肉,還有一隻眼珠都掉了出來,只有血管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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