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登康嚇得往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女人站在屋門和登康之間的位置,使他不敢繞過去逃走,就只好在地上往後蹭,靠在牆角大喊。馬來小夥和於先生都進來看,登康用雙手捂著臉,兩人上去用力把他的手掰開,又勸了半天。嚇成半死的登康才發現,屋裡並沒有什麼滿臉是血的新娘,只有馬來小夥和於先生。
鬼王聽說後也過來看,登康躺在床上驚魂未定,渾身都在發抖。鬼王坐在床前,把右手放在登康的額頭,開始低聲唸誦著什麼。登康只覺得身體一陣冷一陣熱,不多時就昏過去了。再醒來的時候,天都黑了,看到鬼王和於先生正在低聲交談,看到登康甦醒,鬼王就走出房間。
於先生對登康說:「有沒有人說過,你的身體對陰氣比較敏感?」
登康沒明白什麼意思,於先生告訴登康,他的體質特殊,如果附近有陰靈或者很重的陰氣,他就會有反應。登康不太相信這種事,於先生又問了他的來意,得知是想解開自己父親身上的降情,同時還要給那個下降的人懲罰。
「在這裡,鬼王收了錢就可以下降頭,三萬比索就可以落死降。」於先生說。登康表示沒問題,最好讓那個寡婦死得很慘。於先生讓登康提供對方的資料,包括真實姓名、貼身內衣褲(穿的時間越長越好,而且不能洗得太乾淨)、毛髮、指甲等,有血液更好。距離不能太遠,不能隔海,如果對方在馬來西亞,就得請鬼王或者他自己去,還要多加錢。
登康犯了難,這些東西很難收集,除非僱小偷去那女人的家裡偷。可那女人既然能給父親下情降,肯定對自己的這些東西有所防範。於先生說:「沒關係,還有一種方法,就是讓降頭師把降頭油塗在對方的皮膚上,同時施以黑巫咒,也能起到效果。」
「這個……」登康說,「恐怕也很難,因為陌生人不太好找這種接近她的機會啊!那個寡婦一看就是精明人,要是被她發現,以後再想下手就更難了。」
於先生點點頭:「還有一種方法,不但省時省力,以後你想給誰下降頭都可以,還不用花錢。」
登康沒明白:「有這種好事情?」於先生說,就是你自己學習降頭術,當一名黑衣降頭師。登康頓時傻了眼,連連擺手。
於先生說:「你的體質比較適合修習黑法,鬼王師父說,你能成為一名很厲害的降頭師。到時候不但沒人敢惹你,你還可以在亞洲各地接生意賺錢。」登康仍然拒絕,在他眼裡,降頭師都是不太正常的,他自己怎麼可能變成這類人。
「下午在屋裡,你看到的那個橫死新娘,知道是怎麼回事嗎?」於先生問。這也正是登康想知道的,因為那根本不是什麼幻覺,而是真實的。於先生告訴他,在數年前,鬼王還沒收自己為徒,在他住所對面的街上有一輛接新娘子的彩車被撞,車禍很嚴重,那彩車的前半部都已經被撞碎,裡面的新娘也當場撞死,但新郎卻只受傷。
鬼王立刻帶著東西出來,在現場看到了那位被撞死的新娘,身體已經撞得支離破碎,腦袋只剩下半個,上半身的內臟在路上散落十幾米,只有兩條腿是完整的。新娘的半個頭和一些器官被甩到路邊某水果店的攤床上,店主嚇得躲在屋裡不敢出來。鬼王趁機把這些東西都收集到塑膠袋裡帶走,那店主還以為是警方在處理現場,也就沒多問。
回到家中,鬼王將這位新娘的半個腦袋和器官等物裝進陶土甕,再混入一些骨粉、派粉、法油和草藥粉等物,以起到防腐作用。
當天的午夜,鬼王感應到那新娘強大的怨氣,鬼王就用他在巴拉望島叢林中向老巫師學到的黑巫術進行加持,足足進行了五天五夜,鬼王已經法力耗盡而不支。在第六天晚上,那位橫死新娘告訴鬼王,除非他能殺掉新郎,否則自己永遠不會受他經咒的禁錮。
雖然鬼王不知道為什麼,但為了得到這位橫死新娘的陰靈幫助,他就打聽到了那天出車禍受傷的新郎。此新郎傷勢並不重,鬼王僱傭一位流浪漢混進病房,將降頭油弄進新郎的水中讓他喝下而中降,沒出幾天就內臟破裂,吐血而死。
隨後鬼王又將那尊血肉甕加持了長達半年之久,這位橫死新娘的陰靈才漸漸被禁錮住。鬼王將她的巨幅遺照掛在屋中,又用她的陰靈加持了很多佛牌,但並不出售,而只是放在地壇上,增加施法的成功率。如果遇到落降,才會用到血肉甕,也就是橫死新娘的陰靈本身去加持。所以,凡是鬼王落的死降,沒有不成功的。到現在那位橫死新娘的陰靈已經被鬼王陸續加持了六七年之久,效果非常霸道。
第702章修黑法
登康越聽越冷,這才明白那位新娘的遺照為什麼會掛在鬼王的家裡。因為身體不適,鬼王就讓登康在這裡多住了幾天。這段時間,幾乎每天都有人登門拜訪鬼王,有從東南亞各國來的,也有香港、臺灣和澳門人。這些人看上去神神秘秘,有的當面直接付錢,剩下的就是馬來小夥和客戶溝通,估計是在商量落降或解降的細節。
說來也巧,這天有個住在馬來巴來的菲律賓商人來找鬼王,登康認識他,兩年前他去海南與一家工廠老闆談生意,這位菲律賓商人也在場,兩人算是競爭對手,但後來工廠老闆還是選擇了對方。
今天看到他在這裡,登康很意外,那菲律賓商也認出登康,但早就忘了他的名字,兩人聊了幾句。原來他是帶著無比的仇恨來的,有個生意場上的對手經常在暗地裡做手腳,於是想讓他死得很慘,問鬼王有沒有辦法。鬼王讓他提供材料,他兩天後就弄來了,付了幾萬比索。臨走時,登康和那商人交換了聯絡方式。
隔天后的午夜,鬼王在屋中施法,於先生特地讓登康旁觀,他看到鬼王盤腿坐在那個掛有新娘照片的房間,身邊擺著一個黑色陶土甕,上面用白色寫著很多看不懂的文字。之前於先生給登康講過,這裡面裝著那位橫死新娘的部分屍骸和半個頭。鬼王先將菲律賓商人提供的材料放在鐵托盤中,連唸誦經咒,邊把那些東西燒著。
屋裡沒點燈,只有幾根放在桌上的蠟燭點燃著,鬼王右手按在陶土甕的軟木蓋上,左手抓起一大把細細的鐵釘,迅速撒在鐵托盤中的火苗裡。這時,鬼王開啟軟木蓋,屋裡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惡臭味。
登康頓時噁心得想吐,起身就想跑,被於先生牢牢按著肩膀不讓走。鬼王唸誦經咒的速度加快,聲音也抬高,等火苗漸漸熄滅,才把陶土甕的軟木蓋給蓋好。鬼王起身走出屋子,馬來小夥過去將陶土甕搬回原位。登康看到那個鐵托盤中並沒有什麼鐵釘,只有燃燒剩下的那堆灰。他很奇怪,這是什麼時候拿走的?就算悄悄拿也沒這麼快吧?
出了屋子,於先生告訴登康,剛才鬼王所下的是異物降,用橫死新娘陰靈的力量施降,那個菲律賓商人的對手現在就應該已經發病。
「異物降有什麼作用?」登康的好奇心頓時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