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珍尼斯寶貝與獠牙一幫的短暫快活生涯
謀殺者的漢堡
就在這裡上菜
你無須立天堂的門檻等待
那亳無作用的死亡
就在這個角落
你就死克翹了
美乃滋、洋蔥、肉身的主宰
如果你希望品嚐它
你必須餵養它
『你會再回來的。』
『等著瞧!』
史丹.萊絲,<德州套房>
珍克斯寶貝將她的哈雷機車飄到時速七十哩,狂烈的風勢讓她赤裸的白色手臂感到冰凍。去年夏天,當他們將她轉變為不死者的一員時,她才十四歲,而她的『死時重量』是八十五磅。自從那時候開始,她就沒有再梳理頭髮,沒有那個必要。而她那兩條金色的小發辮,正被風勢掃到黑色皮夾克的肩膀後。她俯身向前,嘟起來的小嘴往下一扯,哺哺地咒罵著。她看上去狠勁非常,而且具有讓人上當的可愛魅力。她那藍色的大眼睛實際上是一片空洞。
『吸血鬼黎斯特』的搖滾樂從她戴的耳機裡迴流洩出來。所以,除了機車引擎的震盪、以及五個夜晚之前她從『槍炮城』一路行馳而來的孤寂感,她什麼都沒有感受到。不過,有個夢境一直困擾著她。當她每個晚上睜開眼睛之際,那個夢境也剛剛退去。
在她的夢中,那對美麗的紅髮雙胞胎總是會出現,而接下來,就會發生所有恐怖的事情。不,她一點都不喜歡這樣,而且她是這麼地寂寞,簡直快要抓狂。
獠牙幫並沒有如同承諾所言的,在達拉斯的南方等她。她在墓場等候了兩個晚上,然後才覺得大事不妙。他們決不可能把她一個人丟下不管,就一夥人到加州去。他們計畫好要到舊金山去看吸血鬼黎斯特的演唱會,但是他們的時間非常充足。不,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就是感覺得到。
即使當她還是活生生的人類時,珍克斯寶貝還是可以感受到諸如此類的事情。如今,她以不死之軀所能感應到的,遠超過生前的十倍以上。她知道『獠牙幫』遇到天大的麻煩。殺手與戴維斯從來不會甩下她不管。殺手說他愛她,如果他不愛她的話,那他幹嘛把她變成不死族的一員?如果不是拜殺手所賜,她早就死在底特律。
當時她流血到怏死的地步。醫生所操作的手術並沒有失誤,嬰兒也已經拿掉了。但是,她也即將跟著死去,他切割到身體的某個部位,不過她因為海洛英的效果而暈陶陶的,根本不在意任何事情。接著,有意思的事情發生了。『她』浮升到天花板上面,看著自己的身體。但是,那並非藥物的效果。看起來,好像有一大堆事情要發生似不知道他是這樣稱呼自己的。她只是知道,他並不是『活人』。除此之外!他看起來就像一般人:黑色牛仔褲、黑髮、深邃異常的黑眼。在他的皮夾克後面,寫著『獠牙幫』這些字眼。他坐在床邊,彎身挨向她的身體。
『你真是可愛得很哪,小女孩。』那個皮條客也說過這些該死的讚美話語,在他幫她編頭髮、然後捲上塑膠髮捲,讓她上街拉客之前。
然後,譁:她立刻回到她的身體內,感覺到有某種溫暖美好的事物流馳在她的身體周圍。接著,她聽到他說:『你不會死去,珍克斯寶貝,永遠不會!』她將自己的牙齒擱在他的頸項,天哪,真是銷魂無比!
不過,關於那『永遠不會死去』的說法,她現在可不敢大過確定。
就在她放棄與『了牙幫』會合的希望、離開達拉斯之前,她看到瑞士大道上的聚會場所被燒燬成一堆餘盡。所有的玻璃都被爆破開來。在奧克拉荷馬城也是如此。在這些屋子中的不死者,到底下場如何?況且,他們可是大城市的吸血一族,稱呼自己為『吸血鬼』的聰明家夥呀!
當殺手與戴維斯告訴她,那群號稱自己是『吸血鬼』的家夥們穿著叄件式西裝、聽古典音樂時,她簡直笑翻天了。珍克斯寶貝認為自己可以笑到氣絕為止,戴維斯也覺得那很滑稽?不過,殺手警告過他們,要小心這些家夥,不要靠近他們。
就在她獨自啟程到槍炮城之前,殺手、戴維斯、提姆以及盧絲,大家一起帶她到瑞士大道的聚會場所。
『你要知道這種地方的所在地,』戴維斯告訴她:『然後避開它。』
他們告訴她每一個他們知道的、大都會的聚會場所。不過,直到他們在聖路易首度告訴她這地方時,他們才告訴她全盤的真相。
自從她跟著『獠牙幫』離開底特律以來,她真是快樂無比。他們靠著吸取路旁啤酒站的人們山收維中。提姆與盧絲都是不錯的家夥,但是殺手與戴維斯是她特別的朋友,而他們是『獠牙幫』的領導者。
有時候,他們一夥會發現某個被棄置的小房屋,也許會有一兩個流浪漢在裡面。那些男人看起來有點像是她的老爹,戴著球帽,雙手因為重度勞動而磨得非常粗糙。而『獠牙幫』就會在那些浪人身上舉行一場饗宴。你總足可以一樣過活,殺手告訴她,因為不會有什麼人去管那些流浪漢的死活。他們會快速地襲擊,砰地一聲,急促地飲血,吸食到最後一聲心跳止息方休。這樣地折磨這些人類並不有趣,殺手如是說,你必須為他們感到遺憾。做完你必須做的,然後,你放一把火把那屋子給燒了!或者把屍體拖到屋外去,挖個洞把他們給埋起文。如果,以上這些你都辦不到,那就運用那小小的詭計,在你的指頭上割一刀,以你的不死血液瞞天過海,弭合他們脖子上被噬收的傷口;然後,瞧瞧看,那兩個圓形小洞就這樣被補起來了!太妙了!根本不會有人猜得到是怎麼一回事。那樣的死法看起來像是中風或心臟病發作。
從此之後,珍克斯寶貝像是參加一場華美的舞會。她可以駕馭一輛哈雷機車,單手提起一具體,開啟車子的千斤頂。這一切都太神妙了!而在當時,她並沒有那些要命的夢境。那些夢境是打從她到槍炮鎮以後開始的。關於那對紅髮雙胞胎,還有那個躺在祭壇上的女人。她們到底在搞些什麼呢?
如果她找不到『獠牙幫』的話,那該怎麼辦呢?從現在起的兩個晚上之後,吸血鬼黎斯特就要在舊金山登臺獻唱。而且,每個不凡的家夥都會集結於此。至少那是她所認為的,也是『獠牙幫』所想像的,而且,他們應該要一起過去。所以,與『獠牙幫』走散之後,她一個人前往那個鳥不生蛋的聖路易做啥?
該死的,她所希望的只是一切都如同往常。噢,血液倒是一如往常的鮮美,即使她現在必須獨自行事,到某個加油站的釣取老男人。噢,要得,當她把手伸向他的脖子、血液流湧出來的時候,那滋味真是棒呆了!那是漢堡與薯條與草莓奶昔,那是啤酒與巧克力聖代。那也是大麻、古河礆與『草』。那滋味比上床乾一場要來得更棒,那是一切。
但是,當『獠牙幫』與她在一起的時候,一切都比現在更好。當她厭倦老芋頭般的流浪漢,想要點青春鮮嫩的物件時,他們可以瞭解她。沒問題,嘿,她所需要的就是個年輕的離家出走孩子,只要你閉上眼睛許個願就成,殺手這麼說。就像他所說的,才一下子,他們就發現那個想要搭便車的少年,就在距離北邊、某個叫穆索利的鎮上幾哩的大路上。他的名字叫帕克。那是個長滿一頭黑髮的好看男孩,才十二歲,但是就他的年紀來說長得很高,下巴有點鬍鬚,想要冒充十六歲。他爬上她的機車,然後他們把他載到樹林裡。之後,珍克斯寶貝躺在他身上,非常地溫柔,接著,啪地一聲,帕克就這樣被了結。那的確星無比的美味!生鮮多汁。不過,當你長驅直入時,她還真的無法分辨那和老男人們有什麼差別。與老男人的話,還會有一番搏鬥。那是優良的老男孩之血,戴維斯這麼說。
戴維斯是個黑人!同時是一個好看得要命的黑種不死者。他的皮膚上何一層金色的光暈,那種不死者的光暈。如果是一個白種的不死者,那會讓他們看起來像是站在鎂光燈之下。戴維斯還有著不可思議的美麗睫毛,既長又濃密;而且,他以黃金來打點自己的全身上下。他會在死去的獵物身上取走黃金制的戒指、手錶、項煉等等。
戴維斯喜歡跳舞。他們每個不死族都熱愛跳舞,不過戴維斯是其中最棒的舞棍。大概在半夜叄點的時候、飽飲血液並已把屍體料理妥常之後,他們會跑到墳場去跳個痛快。把收音機放在塊墓地上,從中流瀉出喧囂火爆的音樂,他們會隨著吸血鬼黎斯特的歌曲<壯麗的安息日>翩然起舞,那可真是首適合跳舞的歌曲呀。而且,天哪,那種滋味真是妙透了。扭動、轉身、在空中旋舞,或者光是看著戴維斯與殺手舞動,以及盧絲繞著圈子轉到不支倒地。這可真是貨真價實的死者之舞!
如果那些大城市的吸血族不來這一套!那他們的腦袋一定有問題。
天哪,現在她多麼希望告訴戴維斯,她在槍炮鎮時所做的夢。第一回的時候,開始於她坐著等候她母親的行蹤。對於一個夢境面言,那真是太過清晰那兩個紅髮女子,以及那個躺在祭壇上的屍體,皮膚護黑巨乾癟。在夢中的那個地方究是哪裡?而且,那些盤子又是怎麼一回事。對了,有兩個盤子,分別裝盛著心臟與腦髓。所有的人們都圍繞著屍體與盤子下跪。那真是個毛骨悚然的情境。自從那一回開始,她就不斷地夢見相同的情景。要命,每當她閉上眼睛之後、從任何一個藏身的坑洞裡醒過來之前,她總是被那個夢境纏身。
殺手與戴維斯會明白的。如果那個夢彰顯任何意義,他們會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他們會教導她所有的事情。
當他們首度朝往南方的旅程、來到聖路易時,『獠牙幫』從大道上轉向其中一條黑暗的街道。在那裡,是被稱為『私有領地』、有著鐵門守護的地方。那是在西方中央大道的盡頭,他們這麼說。珍克斯很喜歡那些高大的樹木,在德州南方就沒有足夠的樹木。在德州,幾乎什麼都是不足夠的。在聖路易,那些樹木是如此的高大,以致於它們可以在你的頭頂上打造一個屋頂。街道上充斥著沙沙作響的樹葉聲,而那些屋子都相當寬大,有著尖峰般的屋頂,燈光深邃而暗淡。那些聚會所的房屋都是以磚塊砌成,殺手說它們有著摩爾式的拱門。
『不要靠近它們。』戴維斯說。殺手只是笑著,他並不害怕那些大城市的吸血族。殺手成為不死者已經有六十年,他相當高齡,幾乎什麼都知道。
『雖然不必害怕,但是要小心他們會想要傷害你。』殺手說道,一邊把他的哈電機車停在街口。他的臉形瘦長,一邊的耳朵鐵著金耳環,眼睛細長,顯得思慮周密。『知道嗎,遏是一個老舊的聚會所,自從本世紀開始就成立於聖路易。』
『但是,他們幹嘛要傷害我們呢?』珍克斯寶貝不解。她對於那棟房子感到很是好奇,不知道生活在裡面的不死者究竟在座什麼?他們的傢俱是什麼樣子?還有,是誰付各種賬單的錢,天哪!
透過窗,她似乎在其中一間的前廳房間看到吊燈,豪華巨大的吊燈。要命,這是生活!
『噢,他們通常都不點燈。』戴維斯讀出她的心思,這麼告訴她:『你總不至於認為鄰居們會以為他們是活人吧?看看車道上的那輛車,你知道是什麼品牌嗎?波加提,寶貝。還有旁邊的那一輛,是賓士。』
擁有一輛粉紅色的凱迪拉克又有什麼不對?那是她的夢想:一輛馬力超強的凱迪拉克,一加速就可以跑上一二○哩。不過,那就是讓她遇到麻煩的原因:某個駕駛凱迪拉克的混帳把她載到底特律去。不能只因為你是個不死族,就表示你非得騎著哈雷跑車,每天睡在泥潭中吧?
『我們是自由的,親愛的。』戴維斯又讀出她的心思:『你不明白嗎?全活在每個大都會的感覺,就像是隨時隨刻拖著個大行李箱。告訴她,殺手,誰都不可能要我住在那種房子,每天睡在地板下的棺材。』
他們全都加速起動車子。然而,到底是怎麼樣的人住在那棟大房子內?他們會去看晚場秀,以及吸血鬼電影嗎?戴維斯疾馳在路面上。
『事實是這樣的,珍克斯寶貝,』殺手這麼說:『他們想要掌管一切。對於他們來說,我們是叛徒。他們認為我們沒有當不死族的資格,而當他們造就一個新的吸血鬼,那是盛大的祭典。』
『就像是一場婚禮嗎?』
他們兩個笑得更厲害了。
『更精確地說,』殺手說:『更像是一場葬禮。』
他們的機車製造出太多噪音了。當然,在那棟房子裡的不死族一定聽得見。不過,要是殺手不怕他們的話,珍克斯寶貝也不會害怕。盧絲和提姆跑哪裡去了,去獵食嗎?
『重點是這樣的,珍克斯寶貝,』殺手這麼說:『他們的規矩森嚴,而且想要告知全世界,他們會在演唱會的那一夜逮住吸血鬼黎斯特。但是你知道嘛,他們簡直把他那本書當成聖經,使用他所撰寫的所有語彙:黑暗贈禮、黑色技倆……我跟你說,那真是最愚蠢的事情他們既想要把那家夥活活燒死,但又把他的書奉為圭臬,像是《禮儀小姐手冊》、《艾蜜莉郵報之類的》。』
『他們不可能逮住吸血鬼黎斯特的,』戴維斯嗤笑著:『不可能,小子。你殺不了吸血鬼黎斯特,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你知道嘛,以前有人嘗試過,不過失敗了。他簡直是一隻道道地地的不死九命貓。』
『該死的,他們的目的地和我們一樣。』殺手說:『如果那頭不死貓要我們的話,那就加入他的陣營吧』
珍克斯寶貝啥都不懂。她不知道什麼是《艾蜜利郵報》或《禮儀小姐》而且我們不早就是不死者了嗎?況且,吸血鬼黎斯特幹嘛要跟『獠牙幫』混在一起?意思是說,他是一個搖滾巨星耶,要命!他很可能有著私人房車,而且他是個那個好看的家夥,無論是死是活,光是那頭迷死人的金髮以及要人命的微笑,就足以讓你衝上前去,把脖子伸出來貢獻給他!
她試著去讀吸血鬼黎斯特的書,關於所有不死族的歷史,以及迴歸太古時代的紀事。但是,那裡面有大多艱深的用字,沒多久她就睡著了。
殺手與戴維斯告訴她,現在只要她願意的話,她就能夠以飛快的速度閱讀。他們隨身帶著吸血鬼黎斯特的書,還有那本書的前傳。她老是搞不懂書名真正的意思,大概是介於『與吸血鬼對話』、『與吸血鬼交談』、或者『與吸血鬼會面』之類的。有時候戴維斯會把其中的段落讀出來,怛是她還是不懂,真是的!那個不死族路易斯,或者管他是誰,在紐奧爾良被變成吸血鬼。整本書寫的都是香蕉樹葉、鐵門,以及西班牙青苔。
『珍克斯寶貝,他們什麼都知道,那些歐洲的吸血鬼。』戴維斯這麼說:『他們知道這一切是怎麼開始的,而且,他們也知道假設我們願意的話,可以永需不絕地活下去,直到數千年後變成石膏像。』
『哼,那可真是不得了,戴維斯,』珍克斯寶貝這麼說:『以現在來說,要走進一家便利商店,同時避免讓那些人類瞪著沐浴在燈光下的你,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誰要長得像石膏像呢!』
『珍克斯寶貝,你不需要便利商店賣的任何東西。』戴維斯平靜地說。他真是正中要害。
不管那些書本的話,她倒是愛透了吸血鬼黎斯特的音樂。那些歌曲給予她許多感觸,尤其是那首關於『必須被守護者』。關於古老的埃及女王與法老王雖然老實說,在殺手為她解釋歌詞之前,她壓根就不懂那在唱什麼。
『他們是我們所有不死族的父母,珍克斯寶貝,懂嗎?我們每一個都來自於埃及女王他們的直系血統。他們之所以被叫做「必須被守護者」,就是說如果你摧毀了他們,也等於摧毀了每一個不死者。』
『黎斯特見過女王與父王,』戴維斯說道:『他在某個希臘島嶼護現他們,是以他知道了真相。籍著這些歌曲,他告訴每個人這就是真相。』
『而且,女王與父王早就不會移動、說話,或者飲血,珍克斯寶貝。』戴維斯這麼說,他看起來非常地深思熟慮,幾乎有些悲傷。『他們就光是坐在那裡瞪著兩眼,持續了好幾千年。沒有人知道他們所知曉的一切。』
『也許他們什麼都不知道。』珍克斯寶貝作嘔地說:『而且,這算哪們子的不朽啊!你說那些大都會的不死族可以宰掉我們,他們要怎麼樣做能成功呢?』
『火焰與陽光就足以宰掉我們。』殺手以些微的不耐煩回答她:『不想聽的話就不用理會我。當然,你可以和大都會的不死族戰鬥,你可是很強悍的。但是,事實是,大都會的不死族會非常怕你,就如同你畏儷他們。只要是碰上不認識的不死族,你就得和他們戰鬥。這是不死族的千年規訓。』
當他們離開聚會所的房子時,她又從殺手那裡得知一個巨大的驚喜:他告訴她開於吸血鬼酒吧的事情。那是在紐約、舊金山、以及紐奧爾良的某些光鮮場所。在那裡,不死族在後廂房秘密聚會,而那些愚蠢的人類在前面跳舞喝酒。在那裡,沒有任何不死族可以開殺戒,無論是大城市的漫遊者、古老歐洲的吸血族、或是像她那樣的浪蕩者。
『如果那些大都會的吸血鬼要對你動手,』殺手說:『你就跑到那樣的地方去避難。』
『我的年齡還不足以進去酒吧呢。』她說。
那真是太絕了。殺手與戴維斯笑不可遏,從機車上摔了下來。
『口要你找到一家吸血鬼酒吧,珍克斯寶貝,』殺手說:『然後就丟給他們一道你獨家的「魔眼」,說聲「讓我進去」就行啦!』
沒錯!她是有對一些人施加過『魔眼』,要他們遵照她的指令行事,那當然沒有問題。不過,他們一群沒有誰知道吸血鬼酒吧在那裡,只是聽過它的所在地而已。當他們終於要離開聖路易時,她的腦中塞滿各種問題。
但是當她回到這個相同的城市時,她唯一在乎的事情只是趕快到那棟聚會房屋去。大都會的不死族,我這就來了如果她必須單槍匹馬地闖關,還真要有洗乾淨脖子的覺悟呢。
耳機內的音樂停止,錄音帶播放完畢。就在狂風怒號的景況,她無法忍受那股沈默。那個夢境又回返了:她看到那對雙胞胎,士兵們逐步逼近。耶穌!如果她無法把夢境擋開,切的場景就會像是重複播放的錄音帶一樣,再度上演開來。
以一手扶穩機車,她調整著夾克內的隨身聽,把錄音帶換面。『繼續高歌吧!老兄!』她說著。如果自己能夠聽兒的話,她會知道在風聲咆哮中、自己的聲音是微弱的嘶喊。
對於『必須被守護者』我們能夠知道些什麼呢?
有任何留給我們的解釋嗎?
要得,這是她的愛歌。這是她在槍炮城等著她母親回來時、邊聽邊入睡的那首曲子。並非歌詞讓她有什麼感觸,而是他唱歌的模樣,就像是布魯斯史賓斯汀嚎叫入麥克風的嗓音,讓你心神俱裂。
那有些像是某種哼唱。但是黎斯特還是在其中對著她唱。而且,還有某種穩定的鼓聲,持續不斷地通達她的骸骨。
『很好,老兄,現在你是我身邊唯一的不死族。黎斯特,繼續唱下去吧!』
再五分鍾就到聖路易。現在她又想起了母親,多麼奇異而可憎啊。
珍克斯寶貝並未告訴殺手與戴維斯,為什麼她要返家一趟。但是他們知道,他們瞭解一切。
她必須對她的父母下手,就在『撩牙幫』馳向西部之前。即使是現在,她依然沒有後悔。大概,只除了她母親死於地板上的那個奇異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