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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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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對話也是美好的回憶呀。圖書館柔和的燈光、皮革與羊皮紙的味道、燭光與抽動的火焰,還有坐在壁爐旁的瑪赫特,蒼白的綠眼睛罩上一副淺色眼鏡,提醒潔曦那些檔案可能會淹沒她、阻繞她接近更好的事物。真正重要的是活生生的家族本身、而非紀錄;應該存留的是每一世代的靈光活力,以及對於血族的愛意。紀錄只是將這些心意化為實踐的道具罷了。

潔曦實在太想要這份工作了,瑪赫特不會不讓她待在這裡的!她會焚膏繼咎、窮盡無數的時光,找出這個家族的真正源頭。

日後她發現,那真的是無比駭人的秘辛,是那個夏天的迷譚之一。直到事後,她真正注意到那些看似枝節小事的異狀。

好比說,,瑪赫特與瑪以爾總是日落以後下床;至於解釋——他們白天都在睡覺——根本不算什麼解釋。他們睡在哪裡——這是另一個疑問。在白天時他們的房間敞開,衣櫃裡滿是異國風味的服飾;傍晚一到,他們宛若靈媒物質化般驟然冒出來;潔曦抬頭一看,瑪赫特好端端的站在壁爐旁,化妝無懈可擊、打扮的聲色多人,首飾的異彩在破碎流光中閃現不定。馬以爾還是老樣子,穿著褐色鹿皮夾克,倚牆而立。

每當潔曦質問他們奇異的生理時鐘,瑪赫特的答覆卻也言之成理。他們血氣虛弱,不喜日光,而且通常都熬夜到清晨。這倒也沒錯,清晨四點的時候都還會看到他們爭論著政治或歷史事件,以奇詭的觀視角度,有時候以古代用語稱呼那些地點;有時候他們還會用某種潔曦聽不懂的語言急促交談。以她的超感應能力,偶或可以懂得他們所說的內容,但那種語音使她困惑不解。

有幾次,馬以爾會明顯的讓瑪赫特傷心。他可是她的情人?可是又不太像。

還有就是他們交談的方式,兩人象是彼此讀透對方的心思。瑪赫特明明一言不發,可是馬以爾會抽冷子冒出一句:『我說過,叫你不用擔心嘛!』有時候他們也用心電交感呼喚潔曦。她很確定有一回,瑪赫特無聲的叫她到餐廳,她的聲音只出現於潔曦的腦海。

雖然潔曦是個靈念者,瑪赫特與馬以爾也是嗎?

晚餐也是一絕。她喜歡的菜餚一道道端上,不用事先告訴廚師她的喜惡。他們都曉得!

還有,那些奇妙的訪客到底是何方神聖?有個晚上,一位叫桑提諾的黑髮義大利男子偕同另一個年輕伴侶(艾力克)前來造訪此地。他直瞪著潔曦看,好像她是什麼奇珍異獸,然後親吻她的手,送她一個華麗的翡翠戒指;幾夜之後,那個飾物毫無緣由的不翼而飛。桑提諾和瑪赫特用那種難解的語言吵了兩個小時,然後帶著那個倉惶失措的艾力克弗袖離去。

還有那些奇怪的深夜宴會。有好幾次潔曦半夜醒來,發現屋子裡滿是賓客,人們在每個房間高聲談笑;這些賓客都有著某些共同點:皮色冷白、眼睛炯亮如電,就像馬以爾與瑪赫特那樣。可是潔曦一下子就昏昏欲睡,連怎麼回房間都不記得。有一回,她記得有幾個俊美的年輕男子環繞著她,遞給她一杯葡萄酒,她再睜開眼睛時已經是大清晨。她躺在自己的床上,陽光從視窗落,屋子內空屋一人。

偶爾在叄更半夜,她還聽到直升機或小型客機的起降聲,可是沒有人說起這些事情。

但是潔曦太快樂了,只要有瑪赫特的一句話,她的疑慮馬上煙消雲散。不過,對於潔曦這麼一個頑固耿直的人來說,這真是不可思議;她向來是很堅持已見的。對於瑪赫特的解說,她會有兩種反應:起先是『真是太滑稽了!』然後是『當然啦,那還用說!』

她快樂的無暇介意這些。剛來的幾個晚上,她忙著與瑪赫特與馬以爾暢談考古學,瑪赫特不但提供她許多資訊,更有一堆古靈精怪的念頭。

比方說,她認為農業的起源肇自善於狩獵的部族,基於宗教性的理由,他們需要迷幻藥性的植物與麥酒。雖然目前尚未出現支援這樣說法的證據,只要繼續考掘,一定能找到憑證。

馬以爾以優美的嗓音朗誦詩篇,瑪赫特有時會彈奏出靈幻冥思般的鋼琴曲,艾力克後來又回到這裡,加入他們的夜間活動。

他帶來一些日本與義大利的電影,大家都看得很開心。kwaidan就是一部動人心魄的影片,義大利片《鬼迷茱麗》讓潔曦看的感動落淚。

這些人似乎都覺得她很有意思。馬以爾常問她一些怪問題,象是說她有沒有抽過煙?巧克力的滋味嚐起來如何?她怎麼敢跟年輕男子一起出遊、或造訪他們的住所,難道她不明白他們可能會殺死她?她差點沒大笑起來,但他很嚴肅的堅稱,那是有可能的。他舉證報紙上的新聞,聲稱現代都市的年輕女子時常被男子阻擊。

最好岔開這些話題,引他談論旅行經驗,當他描述那些異國風情可就棒透了;他在亞馬遜叢林居住多年,可他不太敢坐飛機,萬一爆炸怎麼辦?而且他不喜歡布做的衣服,太過脆弱易裂。

有一回她與馬以爾想出時,產生非常奇異的感受。當時她正在描述自己看到鬼魂的體驗,而他將那些魂魄比喻為瘋死的人,讓她大笑不已。可是那倒也沒錯,鬼魂的舉止的確頗為瘋狂。當我們死後是否就不再存在,或者還是以某種愚蠢的形式留存,在奇怪的時間現身,對靈媒出可笑的話?可有鬼魂曾說過有意義的話?

『當然他們只是地縛靈,』馬以爾說:『當我們最後掙脫肉身與欲樂的勾引,天曉得會上哪兒去?』

當時潔曦已經喝醉,覺得噩夢幾乎直撲向她——她想起那棟史丹福·懷特的鬼屋,以及在紐約市撞見的鬼魂們。她集中心力看著馬以爾,他這回沒有帶墨鏡也沒有戴上手套。英俊的馬以爾,湛藍色的眼珠,眼球中央則是深藍色。

『還有些精靈一直都在世上,自始便沒有肉身,對於擁有軀體的人感到憤怒。』

這真是奇特的想法。『你是怎麼知道呢?』潔曦問道。她還是看著馬以爾。馬以爾很漂亮,但漂亮的有些不對勁:鷹勾鼻、過於堅毅的下巴、簡潔的臉部線條、蓬亂的金髮。那雙眼睛過於深陷,但卻更加引人注目。美麗的人,讓人想擁抱、親吻、勾引上床……事實上她向來為他所吸引,此刻如同難以收拾的燎原星火。

接下來,毛骨悚然的領悟通透全身:他不是人類!他只是假扮成人類,事實一目瞭然。但那也太可笑了,如果他不是人類那是什麼?他當然不是鬼魂或精靈。

『我想,是真是假我們其實很難分辨。』她衝口而出:『如果你瞪著某個東西看太久,它就會顯得鬼模怪樣。』她將目光從他身上轉向餐桌的一瓶花:山茶玫瑰被其他花草簇擁,看上去的確顯得異樣魍魎,就像昆蟲一般。真是恐怖透頂!花瓶突然從中碎裂,水濺的到處都是。馬以爾誠懇的說:『請原諒我,我本來並不想那麼做。』

總之就是發生了,但是並沒有掀起騷動。馬以爾說要去森林散步,臨走前親吻她的額頭。他的雙手顫抖,本來想撫摸她的頭髮,後來還是訕然作罷。

當時潔曦喝太多了,自從她來到這裡以來,一直都喝酒過量,但似乎沒有人注意到。

有時候大家會一起在月光下亂舞一番,隨意搖擺著圈子。馬以爾輕聲哼唱著,瑪赫特以她聽不懂得古代語言唱著曲兒。

如此嬉戲玩樂的當下,她自己又在想些什麼?為何她沒想到要詢問馬以爾那些怪異的舉止?象是在屋內帶著手套、在黑暗中還不知死活的戴墨鏡。

就在某個清晨,潔曦醉醺醺的上床,做了一個糟糕的噩夢。在夢中,瑪赫特與馬以爾爭論不休,馬以爾一直這般說著:『萬一她死了呢?如果有誰殺死她,被車撞到,如果……如果……』聲音逐漸變得震耳欲聾。

隔幾天後,那個決裂性的災厄終於發生。馬以爾本來出外,沒多久後又返回。她整夜都一直在喝酒,當他們站在陽臺上,他開始親吻她。雖然她幾乎、失去意識,但還是知道狀況。他摟抱著她,吻上她的胸部,接著她沈入一泓沒有盡頭的黑暗湖淵。然後,那個在紐約一直陪伴著她的幽靈少女竟然出現了!馬以爾看不見她,潔曦現在知道,那位少女就是她死去的母親,米莉安,她也知道米莉安感到恐懼。突然間,馬以爾放開她。

『她在哪裡?』他憤怒的問著。

潔曦一張開眼就看到瑪赫特,她一掌揮去,將馬以爾打飛過陽臺的屋脊。潔曦尖叫起來,將那個少女推開,跑向前去檢視情況。

馬以爾毫髮無損,站在底下的庭院。不可能!可是看上去就是如此。他朝著瑪赫特鞠躬,那似乎是某種儀式性的姿勢。然後他對她丟擲飛吻,雖然瑪赫特頗為哀傷,但還是忍不住笑了。她低聲說了些話,然後對馬以爾擺擺手,似乎表示她沒有真的火大。

潔曦本來擔心瑪赫特會生她的氣,但當她凝視瑪赫特的眼眸,發現自己的慮純屬多餘。當她往下看著自己,發現衣服的胸口處被撕破,馬以爾親吻過的部分強烈刺痛起來。她轉身對著瑪赫特,開始頭昏目眩,甚至聽不到自己說些什麼。

不知怎的,她就會到床上,倚著墊高的枕頭,穿著長睡衣。她告訴瑪赫特那個少女又出現了,但那只是她們談話的一部分;有好幾個小時她一直在訴說事情的來龍去脈,可是瑪赫特要她忘記這些。

天哪,時候她竭盡全力的試圖想起,零碎片斷的記憶折磨她好久。瑪赫特將頭髮放下來,她們一起穿越漆黑的房子,宛如鬼魅;瑪赫特不時停下來親吻她。她一直抱著瑪赫特,那觸感象是炙熱的岩石。

她們到達山頂上的一間密室,裡面都是電腦,紅色光芒與電子的低鳴聲響遍每一處。就在牆上懸掛的巨大熒幕上,是一幅以光點繪畫而成的家族樹脈。那就是電腦影像化的偉大家族,延伸綿延數千年。家族的血脈是母系傳承,如同太古民族的習俗,好比埃及王室以公主的血統為尊。人類後來的世代變遷,則改以猶太部族的父系傳承。

在那瞬間,數千年的流衍傳承,無數的上古姓氏、地域、根源,悉數顯現於潔曦的面前。就在她的眼底,偉大家族遷移在小亞細亞、麥多尼亞、義大利等地,行經歐洲等地,最後來到美洲新大陸。這樣的傳承簡直是人類譜系的縮影!

此後,她無法全然記起那幅電子全景圖的內容,因為瑪赫特要她忘懷。她能記得這些零碎片羽都已經算是奇蹟。

究竟發生了什麼?那場漫長的談話到底刺中哪些核心?

她依稀記得瑪赫特以纖弱少女的模樣哭泣著,她從未如此誘人,臉龐柔軟生光,線條柔和細緻,但是一切都蒙上陰影,潔曦無法看得一清二楚。她記得瑪赫特的臉在黑暗中熊熊燃燒,然若蒼白的琥珀,透明的綠眼睛通體流光,睫毛彷彿灑上金暉。

蠟燭在她的房裡燃燒,高聳的森林在窗外升起;潔曦一直哀求著、抗議著,但是她們究竟在爭論些什麼?

你會徹底遺忘這一切,什麼也不記得。

當她在陽光俯照的瞬間睜開眼睛,心底覺悟到這一切都已經結束;那些事物再也不會歸來,除了某些無可忘卻的殘餘瘡口。

然後她在桌上發現那封便條。

我親愛的:

再與我們相處下去將會影響到你。我擔心再這樣下去,我們過度的羈絆將會阻繞你去做那些本來應該做的事。

請諒解我們如此匆促的離去,我確信這是對你最好的做法。我已經安排好車子送你到機場,飛機的時間是四點,瑪莉亞與瑪修會道紐約機場接你。

請相信我比任何所能言語的話語都愛你,當你到家時我的信件也已經抵達;此後經年,我們將會再有機會討論家族歷史,到時候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幫我整理這些資料。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我不能讓這些事物淹沒你,將你從生命本身岔開。

永遠愛你的瑪赫特

此後,潔曦再也沒有見到瑪赫特。

她的信件還是如此頻繁,充滿關愛與建議,但是再也沒有本人的造訪,潔曦從此不再受邀到索諾瑪山莊。

剛回來後的幾個月,琳琅滿目的眩目禮物幾乎淹死她:一幢位於格林威治村的漂亮公寓,新車,戶頭劇增的存款,用以環遊世界各地造訪親族的機票。最後瑪赫特更資助她到桀利裘挖掘考古的工作。此後數年,只要她想要的,瑪和特無不給予。

縱然如此,潔曦早被那個夏天嚴重傷害到。當她在大馬士革考古,有一回她夢見馬以爾,哭著醒過來。

記憶如洪水倒灌般回巢的時候,她已經在倫敦的博物館工作。她永遠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如同導火線,引爆了這些,或許只是瑪赫特的強制指令已經褪去。又或許還有另一個原因:某個傍晚她經過特拉法嘉爾廣場,看到一個酷似馬以爾的男子。那個男子距離她甚遠,一直注視著她。但當她揮手示意,他卻似乎毫無所知的走掉。她想追上他,可她就像輕煙般消失無蹤。

這個事件使她失望又受傷,可是幾天後她卻受到一個不具名的禮物:精工鑄造的銀手鐲,那是塞爾特民族古物,幾乎是無價之寶。難道,送她這麼美好禮物的人就是馬以爾?她希望如此。

她將手鐲近我在手掌,剎那間憶起多年前他們講到的失心瘋鬼魂。她微笑起來,彷彿他此刻就在這裡,抱著她,親吻她。她在寫給瑪赫特的信上提到這個手鐲,從此一直戴在身上。

潔曦持續紀錄零星迴反的記憶,諸如夢境,閃光飛逝的片段,但她並未透露給馬和特知道。

當她住在倫敦時,經歷過一次下場甚慘的戀愛,使她憊感孤寂。就在那時候,泰拉瑪斯卡找上她,此後她的人生完全改觀。

潔曦一直住在翠西亞區的老房子,距離奧斯卡·王爾德的故居很近。詹姆斯·韋斯勒與寫出《吸血鬼德古拉》的布藍·史鐸克也住過這一帶。潔曦相當喜愛這地區,但不知道自己住的地方多半是鬼屋。剛開始的幾個月,她是看到過一些幽渺的鬼魂,聽見奇異的迴音,就像這種老房子常有的東西。瑪赫特說過,許久以前住在這裡的人會遺留一些殘相,所以她置之不理。

然而,有個記者找上門來,說明他正在做一個關於鬼屋的特輯,她據實以報的告訴他發生過一些事,其實是倫敦常有的普及般鬼故事:老婦人、穿著長大衣的男子偶爾會現身此地之類的。

可是那篇文章卻寫的太八卦,顯然潔曦不該透露這麼多。她被冠上『通靈者』或『天生靈媒』的名號;住在紐克夏的某個李維斯族人還打電話戲謔她一番,潔曦自己也覺得好笑。不過她並不怎麼在意,當時她正熱衷於博物館的研究工作,這些事情不足一提。

之後,讀到這篇報道的泰拉瑪斯卡開始聯絡她。

神為使者的阿倫·萊特納,是個舉止優美、滿頭白髮的老式英國紳士,他邀請潔曦在一精雅的小俱樂部共進午餐。

這是潔曦遇到最古怪的事情之一,讓她聯想起多年前的那個夏日。並不是兩者之間有什麼相似點,而是它們都不同於任何常態世界的經驗。

萊特納先生顯然精心打扮自己,白髮梳理的光鮮無比,穿著毫無瑕疵的叄件式西裝。他是她所見過唯一帶著銀柺杖的人。

他愉快的對她解說,他為一個名叫『泰拉瑪斯卡』的秘密組織工作,自己是個靈異事件偵探。組織的成立宗旨是要蒐羅所有的靈異、反常事故的資料,並且研判這些現象。泰拉瑪斯卡也招攬擁有異常能力的人,提供『靈異調查者』的職位。事實上,這工作更像是神職人員般的奉獻,它她需要全面的熱誠、盡責,為組織盡力。

潔曦差點沒笑場,但是萊特納早就知道她可能產生這樣的疑問,他演練幾項通常在初次晤談時用以驗明真身的能力。就在潔曦驚異的注視,他以心念力移動某些物品。他海水,這種簡易的能力可以充當自我介紹的卡片。

當潔曦看到調味料的瓶子自行搖晃生姿,簡直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但當她知道萊特納對她的事情幾乎無所不知,才真的驚訝到極點。他知道她的出身、就讀於何處,從小就有看見靈魂的能力。組織之所以知道潔曦,是多年前的例行調查發現她的能力,因此建立她的檔案,請她切勿見怪。

請務必明白,在泰拉瑪斯卡進行調查時,對於個人隱私非常尊重。檔案中記載的只有潔曦與鄰居、朋友、老師的交談,如果她想的話隨時可以抽閱檔案。折舊是泰拉瑪斯卡的作風,觀察到一定程度之後必然與物件取得聯絡,資料也會不加保留,雖然紀錄絕不對外公開。

潔曦開始不住詢問萊特納,隨即發現他對她的所知實在驚人。但是,關於瑪赫特與偉大家族,他倒是一無所知。

就是這樣的鋸細靡遺與一無所知引起她的注意。只要提及瑪赫特一句,她毫無疑問的會棄守泰拉瑪斯卡,畢竟她最像守護的是偉大家族。泰拉瑪斯卡只在意潔曦的能力,而她也非常在意他們——縱使瑪赫特曾經加以勸阻。

這個靈異調查組織的歷史真是引人入勝,她眼前的人應該沒有捏造事實。這個秘密組織成立於西元七五八年,記載女巫、魔法師、靈媒、更古老時代的精靈……種種超自然事蹟。如同偉大家族的紀事,泰拉瑪斯卡使她心碎神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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