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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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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lector

屋裡沒有燈光,我也沒有期望有光亮,我在客廳和後院都沒找到路易,他也不在自己的房間裡。

至於萊斯特,他房間的門是關著的,非常快節奏而且優美異常的、以普通的現代壓縮cd方式製作的撥絃綱琴的音樂好象從整面牆中流出。

我開啟客廳裡所有的燈,舒適的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亞倫的文章。我告訴我自己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做。

回想梅麗克和她的魔力以及她的精靈是沒有好處的,細想那個老婦人和她難以理解的低語和她滿是細小皺紋的臉是沒有好處的。

因此我的思緒在我的聖者(orisha—巫都教的眾神類似於基督教的聖者)和歐合拉(oxalá——南美宗教seanteria(聖者之道)的收穫之神)身上,他們是嚴肅的。很多年前,我在裡越熱內盧曾將時間花費在這些嚴肅的宗教獻身精神的一些類別上。我相信candomble在我的理解範圍內,大衛泰爾博特能理解任何事物。

我曾在我能放棄一切的理解範圍內為了人生目標而放棄自我。我曾是歐合拉的追隨者和崇拜者。我曾因僅有一點記憶或沒有記憶的沉睡而多次被他所支配,我曾一絲不苟的遵守他的信條。

但所有這些都是我人生中的彎路,一段插曲。不管過去或將來,我畢竟是個英國學者。僅僅因為我加入了泰拉瑪斯卡,歐合拉或任何一位聖者加諸在我身上的力量就永遠消失了。然而我現在感到混亂和罪惡感。我曾到梅麗克身邊去討論魔法,我聯想到我能把曾發生一切處於我的控制之下!而這極其重要的第一個夜晚帶有很重的懲戒意味。

無論如何,我必須讓思路清晰。事實上,我虧欠亞倫,我的老朋友,現在我控制著我的情緒來研究他的文章。我告訴自己,任何事情都可以推遲。

然而我不能把老婦人從我腦中除去。我渴望路易回來。我想要討論這些事。讓路易明白梅麗克的事非常重要,但我不知道路易現在可能在哪裡。

撥絃鋼琴的音樂令人感到舒適,不管怎樣作曲,莫札特的樂曲一直保持著歡樂。可我仍舊煩躁,在這間我習慣舒適的獨處或是和路易待在一起或與路易和萊斯特兩人在一起的溫暖房間裡,我感到不安全。

我決心不再理會這想法。

事實上,這絕對是看亞倫文章的最佳時機。

我脫下夾克,坐到非常適宜的面朝房間的大書桌旁(我們中沒有一個喜歡背朝房間坐著),我開啟信封取出我想要讀的文章。

文章不長,最後梅麗克標的快速精讀標記給我完整勾勒出亞倫的想法。雖然如此,我還是欠亞倫逐字逐句的看這篇手稿。

儘管亞倫寫的是拉丁文,當我發現自己聽見他熟悉的英語腔調時,有時我已忘我了。好象他就在那裡,讓我幫他重新檢查報告,或是在他把報告遞交長老會前,讓我讀他的報告給他提意見修改報告。

亞倫描述他怎麼在佛羅里達見到我,在佛羅里達他發現他朋友大衛·塔爾博特年老的身體已經死亡並且需要恰當的安葬,與此同時,大衛的靈魂已牢固安全的生活在一個年輕匿名男性的體內。

這個年輕男性是英印混血兒,六英尺高,有深褐色捲髮,古銅色的皮膚,還有大大的可愛的深褐色眼睛。這個年輕男性非常健康並有很好的身體條件。這個年輕男性還有敏銳的聽覺和良好的平衡感。這個年輕人似乎毫無大衛塔爾博特所有的任何召喚精靈的能力。

亞倫繼續描述我們一起在邁阿密的時光,那段時間裡,我曾經常計劃讓我的靈魂脫離熟悉的身體,卻在已知或未知鄰域有準備的抵抗的情況下,重新完美的回到身體裡。

最後,一個月或是很多次這樣的實驗後,我確信我能在年輕的身體裡生活並且我開始收集我能收集到的關於先前曾生活在這具身體裡靈魂的資料。

這些資料在一定範圍內能把與我敘述毫無關係的人與相關人員聯絡起來,因此我不能在這裡透露這些資料。明白的說,我和亞倫都很滿意一度支配我新身體的靈魂已安然消失的事實。關於這個靈魂活在世上最後幾個月的醫院記錄非常清楚的表明這個個體的「思想」已被身體的疾病和這個男人曾吞下的某種奇特的化學藥劑所摧毀,而腦細胞沒有受到損害。

我,大衛塔爾博特,完全持有這具身體,我感覺到腦部沒有被破壞。

亞倫曾精確的描述這些事情,說明頭些天我在新身體裡是多麼笨拙,他觀察到這個「奇怪」的身體是怎麼樣漸漸「變成」他的朋友大衛塔爾博特的,從我雙腿交叉的坐姿,或是我雙臂交叉在胸前,或是我書寫的感覺或讀文章時的熟悉姿勢中知道我是大衛。

亞倫評論到新眼睛視力的提高不吝於對大衛的賜福,在大衛最後幾年裡他的視力很糟糕。啊,這是真的,而我從沒想到這點。當然,現在我以吸血鬼的眼光看東西,不記得在我短暫的浮士德式的年青中常人視力的這些關鍵性變化。

之後,亞倫寫下他的感想是所有關於這事情的記錄不能在泰拉瑪斯卡公開的檔案記錄中存放。

「從大衛的身體交換中清楚的顯示,」他寫下如此多的話,「當某人能單獨熟練的使用這項技能時,肉體交換是完全可行的,讓我感到可怕的原因不是大衛現在佔據著這具身強體壯的年青身體,而是這具原來的主人是我們稱為肉體竊賊的人,因為他的邪惡目的才使的我們從它那裡偷來這具身體。」

亞倫繼續不斷的解釋到他應該試圖努力把這些記錄立即交到泰拉瑪斯卡的長老手中。

但因為悲劇性的原因,顯而易見這些檔案從未交到長老手中。這三頁手稿最後接連幾段寫的比之前更正式些。

大衛的失蹤寫在開頭,萊斯特僅僅被稱為吸血鬼萊斯特。而這時亞倫的語句中反映出相當多的警告和一些悲傷。

他描述我是怎麼在巴貝多島完全消失的,沒有給任何人留下口信,我遺棄的手提箱、打字機、書籍和手稿,他亞倫全部取了回來。

亞倫收拾這些我生活的殘渣又沒有我道歉的隻字片語時,肯定是非常痛苦的。

「是否我不該如此忙於梅菲爾家族女巫的事,」他寫到,「也許這樣做,他的失蹤就永遠不會發生。我應該多關照大衛。我應該堅定的向他表示我的關心,藉此更加確定的獲得他完全的信任。現在看來,我只能猜想他變成什麼樣子,而且我害怕他已違揹他意願的遇上了超自然的大災難。

「毫無疑問,他將與我聯絡。我對他非常瞭解以至於想不到其他的。他會到我身邊來。他將如何——他的精神狀態如何,我無法合理的解釋這些疑問——如果你平安無事,到我這裡來,來給我些安慰吧。」

看這篇手稿深深的刺痛了我,因此我停了下來,把手稿放在一邊。在此刻,我意識到的僅僅是我自身的缺點,我糟糕的缺點,我令人痛苦的缺點。

但這裡還有兩頁多手稿我還沒看,我必須看完。最後,我拿起手稿,看著亞倫最後的記錄。

我希望我能坦白地向長老會尋求幫助。我希望在我為泰拉瑪斯卡工作這麼多年後,我已完全相信我們的組織,也完全相信長老會的權威是無庸置疑的。然而,我們的組織,就我所知的範圍看,組織變成了易犯錯誤的普通男人和女人的組織。我無法與任何人溝通,除非將我不願與人分享的知識告訴他或她。

泰拉瑪斯卡在最近幾個月裡有很多內部問題。直到長老會的地位問題以及與他們確定的聯絡方式問題解決,在此之前,這份報告必須保留在我手中。

同時沒有東西能動搖我對大衛的信任,或是動搖我對他善良本質的信賴。不管我們在泰拉瑪斯卡里遭遇到腐敗,這絕對沒有腐化大衛的道德,否則象那樣的許多人會喜歡他的,然而我不能充分信賴他們,我從如果大衛不來見我,也會在他們面前露面的事實中感到安慰。

事實上,因為我如此思念大衛,所以有時我的思想會跟我玩些小把戲,我覺得我看見他了,但我馬上意識到我錯了。夜幕降臨後,我在人群中尋找他。我曾回邁阿密去尋找他。我曾用心電感應的方式向他傳遞我的口信。我毫不懷疑在不久後的某晚,大衛將回應我,即使僅僅說聲再見。

這種心痛讓我有種被撕碎的感覺。時間在我一事不做,只是回味我對亞倫造成的巨大不公中流逝。

最後,我強迫自己移動胳膊。

我小心翼翼地摺好手稿,重新放進信封裡,又一言不發的坐了很長時間,我的雙肘支在書桌上,我的頭低垂著。

撥絃鋼琴的音樂早已停止很久了,因為我非常喜歡這音樂,在某種程度上它干擾了我的思緒,所以我珍視這平靜。

我比我以前更感到撕心裂肺的悲傷。我比我以前更加絕望。亞倫的死亡在我眼前如同他活著般真實。而且這兩者竟能奇蹟般的同時存在。

就我對泰拉瑪斯卡的瞭解,我知道它能自我癒合它的傷口。我從未真正懼怕過它,然而亞倫對長老會的質疑是對的,直到他們的地位和權威性的問題解決時,他都是對的。

當我離開組織時,關於長老會地位的問題已經激烈的討論過了。伴隨著組織的秘密,這場爭論引起了腐敗和背叛。亞倫的謀殺也成為其一部分。引誘萊斯特的著名肉體竊賊曾也是我們的一員。

誰是長老會的成員?他們本身就已墮落了?我無法想象。泰拉瑪斯卡曾是個古老、極具權威的組織,就像梵帝岡的時鐘般在一塵不變中緩慢的變化。它曾如此接近現在的我。人類不得不清理並改進泰拉瑪斯卡這個組織,就像他們已開始做的那樣。在這樣的努力下,我對他們無能為力。

但就我所知道而言,泰拉瑪斯卡內在的困難已經解決。這種解決之道是怎樣精確實施,是由誰領導,我不知道也確實不想知道。

我僅僅知道,包括梅麗克在內的這些我愛過的人在組織中是沉默的,但對我來說,梅麗克及其他那些我過去和現在在其他地方追蹤過的人對組織有了更多的「現實性」的看法,並且組織有比我以前經歷過的更難的難題。

當然,我與梅麗克交談的內容仍是我和她之間必須保守的秘密。

可我如何與一個施加如此迅速、有效、放縱咒語在我身上的女巫保守秘密?想起今晚的事我又生起氣來。我覺得我應該帶聖彼得的雕像。那樣做也許我能正確的對待她。

但在整件事中梅麗克的目的是什麼——向我提醒她的力量,使我深深意識到我和路易同地球上的生物一樣對她很難有免疫力這一事實,或是我們的計劃是非常危險的一個計劃?

我突然間感到昏昏欲睡。像我曾提到的那樣,我在見梅麗克以前已進過食了,我對鮮血沒有需求。可因為與梅麗克的肉體接觸,我曾激起對鮮血的巨大渴望,以及對她有難以用語言描述的幻想,而現在由於今晚爭鬥我感到昏昏欲睡,還因為我對已走入墳墓沒有得到我一句安慰的亞倫感到悲傷,悲傷的我感到昏昏欲睡。

當我聽到一個我能認出的而且這麼多年裡我從未聽過與之相近的非常愉快的聲音時,我正要躺在沙發上睡一會。那是金絲雀的聲音,它在唱歌,它在籠子裡來回飛動弄的籠子發出金屬的響聲。我聽到翅膀振動的聲音,小支架或是鞦韆或任何你想得到叫法的那個小支架的嘎吱聲,籠子鉸鏈的嘎吱聲。

撥絃鋼琴聲在此時再次響起,音樂聲反覆著,這種如此之多的反覆不是任何人類想的到的。這音樂聲連續不斷並且瘋狂,充滿魔力,這音樂聲如同一件超自然事物將答案組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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