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一定得去。」奧列弗夫人答道.她的語氣斬釘截鐵。
朱迪思拎了幾隻箱子下褸來,米蘭達上氣不接下氣地從旁門進來。
「我們吃完飯再走嗎?」她問。
雖然她長得像小樹精,可她仍然是個愛吃東西的健康的孩子。
「我們在路上吃,」奧列弗夫人說,「我們在哈弗沙姆的黑孩子餐廳吃飯.去那兒比較合適.離這裡只不過三刻鐘的路,他們菜做得不錯。快,米蘭達,我們就走。」
「我沒時間告訴卡西我明天不能跟她一起去照相了.哦,我也許可以打個電話給她。」
「那快去快回。」她媽媽說。
米蘭達跑進客廳,電話就在那裡。朱迪思和奧列弗夫人將箱子搬進了汽車。米蘭達從客廳跑出來。
「我告訴她了,」她上氣不接下氣地說,「現在可以啦。」
「你簡直瘋了,阿里阿德理,」她們鑽進汽車時朱迪思說,「真是瘋了。這究寬是為什麼呢?」
「我們到時侯就知道了,我猜是的,」奧列弗夫人說,「不知道是我瘋了還是他瘋了。」
「他?是誰?」
「赫爾克里-波洛。」奧列弗夫人答道。
3
倫敦。赫爾克里-波洛和另外四個人坐在一間屋裡.四人中有警督蒂莫西.拉格倫,跟往常遇見比自己地位高的人一樣,一臉的崇敬和仰慕;第二位是警監斯彭斯;第三位是郡警察局長艾爾弗雷德.里士滿;第四位是檢察官,尖尖的臉,一看就知道是搞法律這行的。他們全都看著波洛,神情各異,也可以說都面無表情。
「波洛先生,您似乎很有把握。」
「我的確很有把握,」赫爾克里-波洛回答說,「如果事情本身就是這樣發生的,人們意識到很可能如此,這時只須找出反證來;若找不到反證,那麼自己的信念就得到增強。」
「動機似乎有點複雜,這是我的一家之言。」
「不。」波洛說,「並不真的很複雜.只是太簡單,簡單得讓人難以分辨。」
檢察官先生一臉譏諷之情。
「很快我們就能得到一個明確的證據,」警督拉格倫說,「當然-.要是在這一點上出了差錯……」
「泉水盯咚叮,貓咪沒有掉進井?」赫爾克里-波洛說,「你是這個意思?」
「唔,你必須承認那只是你的假設。」
「己經有了明確的證據了。一個女孩失蹤了,理由往往不很多,首先是她跟某個男人走了.第二點是她死了,其它的就太牽強,根本不可能。」
「您沒有什麼值得我們特別重視的關鍵吧,波洛先生?」
「有。我和-個著名的房地產經紀人事務所取得了聯絡。他們中有我的朋友,專門從事西印度群島、愛琴海地區、亞得里亞海、地中海沿岸及其他地區的地產業務。他們的客戶一殷都是鉅富。這裡有一筆近期的交易,興許你們會感興趣的。」
他遞過來一張摺疊起來的紙。
「您覺得這跟本案有關?」
「我敢肯定。」
「我覺得買賣島嶼應該是該國明令禁止的吧?」
「錢能通神。」
「別的您都不想提及嗎?」
「也許在二十四小時之內我能讓你們多少弄清事實。」
「什麼?」
「有個證人。她親眼目睹的。」
「您是說-」
「她親眼目睹了一樁謀殺案。」
檢察官先生打量著波洛,滿臉狐疑。
「證人現在在哪兒?」
「我希望,我相信.她在來倫敦的路上。」
「聽起來有點-天方夜譚。」
「真的.我盡了努力採取保護措施,可我必須承認,我還是很擔心.對,我仍舊富怕出岔子,儘管我採取了保護措施.因為,你們都知道,我們正-怎麼形容才好呢?-我們的對手放蕩形骸,反應速度相當之快,貪婪之心己經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也許-我不能肯定.但覺得有可能-可不可以說他簡直有些發瘋了?並非生來如此,而是後天慢慢養成的惡習。邪惡的種子一旦播下,就生根發芽,茁壯地成長起來。此刻興許己經完全控制了他,使他對生活待一種非人的態度,泯滅了人性。」
「我們還得聽取別的意見,」檢察官說,「不能草率從事。當然.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嘿-偽造檔案方面.要是的確如此.我們就不得不重新考慮。」
赫爾克里-波洛站起來。
「我要走了,我已經把我所知道的,我所擔心的以及我所預想到的事情都告訴你們了,我還會跟你們保持聯絡的。」
他跟眾人一一握手,然後走出門去。
「這人有點像個江湖騙子,」檢察官說,「他一點都沒觸及要害.你們覺得呢?他自以為了不得.不過,他年紀不小了.我不知道該不該信賴這個年紀的老朽。」
「我覺得可以信賴他。」警察局長說,「至少,他給我留下了這樣的印象。斯彭斯,我倆是多年的老交倩,你又是他的朋友,你覺得他頭腦是不是有點問題?」
「不,我覺得沒問題,」警監斯彭斯答道,「你覺得呢,拉格倫?」
「我是最近才認識他的,先生.一開始我覺得他的-嗯,他說的話,他的想法有點荒誕不經.但總的來說我被他說服了,我認為事實最終會證明他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