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對嗎?」湯米懷疑地問,「應該有些草叢。」
「一定是這兒,看看那些金雀花,記得簡說的話嗎?」
湯米看著那些茂盛的金色花朵,它們長在路的兩旁,他相信是這兒。他倆一前一後往前走。朱利葉斯走在前面,湯米有兩次不安地回頭看,朱利葉斯也往後看:「那是什麼?」
「我不知道,我有點害怕。一直以為有人跟蹤我們。」
「不可能,」朱利葉斯肯定地說,「我們倒想見見他。」
湯米不得不承認朱利葉斯是對的。不過,他不安的感覺仍在增加。他不由自主地相信敵人無所不知的能力。
「我倒希望那傢伙跟上來,」朱利葉斯說,他拍了拍他的口袋,「小威利在這兒,它正想顯顯身手。」
「你總是隨身帶著它嗎?」湯米好奇地問。
「差不多都帶。我想你從來不知道可能會發生什麼事。」
湯米這時最好保持沉默,他對小威利印象很深。它好像把布朗先生的威脅趕得遠遠的。
小路沿著懸巖邊上伸延著,和海平行。朱利葉斯突然停住腳步,湯米猛地撞在他身上。
「出了什麼事?」他問。
「看那裡,如果還不夠刺激的話。」
湯米看著路上有一塊大的圓石突出的立在那兒,擋住’小路的一半,好像乞討的狗。
「哦,」湯米說,「這正是我們期望的,不是嗎?」他不願與朱利葉斯一同分享這份感情。
朱利葉斯悲傷地看看他,搖了搖頭。
「英國人的沉著!我們肯定期待看見這石頭,但它讓我心裡煩躁。這正是我們要我的地方!」
湯米,他的冷靜也許裝出來的要比自然的多。他不耐煩地邁著腳步。
「快點,洞怎麼樣?」
他們在懸巖的一側尋找,湯米聽見自己像白痴一樣嘮叨著:「金雀花在許多年後已不在那裡了。」
朱利葉斯鄭重地回答:「我想你是對的。」
湯米突然用一隻發抖的手指著:「那個石洞,怎麼樣?」
朱利葉斯以一種敬畏的聲音說:「就是那個洞,沒錯。」
「我在法國時,」湯米回憶說,「不管什麼時候只要我的勤務兵沒有喊我,他總是說他感到暈眩。我從不相信。不管他是否真有那種感覺,我現在就有這種感覺,真糟糕!」
他帶著一種痛苦的感覺看著那岩石。
「他媽的!」他喊道,「這不可能,五年了,想想吧:掏鳥蛋的男孩,野餐聚會,成千上萬的人走過,不可能在那兒。它存在的可能性太小了。」
確實他感到它的存在是不可能的——也許更多的是他不相信自己會成功。而在這方面許多人失敗過。事情太容易了,所以是不可能。洞是空的。
朱利葉斯滿臉笑容地看著他。
「我想你現在很激動是自然的,」他高興地慢慢說道,「嘿,開始吧:「他把手插進石縫裡,作了個怪臉,「這個洞很小,簡的手要比我的小,我感覺不到裡面有什麼東西,沒有。
呢,這是什麼?咦!」他用舞臺上的動作,高高地揮舞著一個褪了色的小包裹,「沒問題,貨到手了。用油布縫的,請拿著,我找把小刀來。」
難以置信的事發生了,湯米用手捧住這寶貴的東西,他們成功了!
「很奇怪,」他小聲說,「我以為縫的線應該很舊了,但它卻像新的。」
他們小心地拆開線開啟油布,裡面是一張折起的紙。他們用發抖的手開啟紙,是一張空白紙。他們面面相覷楞住了。
「笨蛋!」朱利葉斯罵到,「丹弗斯只是一個假目標嗎?」
湯米搖搖頭。那種解釋不能使他滿意,突然他的臉亮了起來。
「我明白了,隱現墨水:「「你這樣認為嗎?」
「無論如何值得試一試,加熱通常有效,拿柴火。」
過了幾分鐘,他們用樹枝、樹葉生起了一堆火,火焰歡樂地跳動著,湯米把那張紙靠近火,紙受熱後略為捲曲,如此而已。
突然朱利葉斯抓住湯米的手臂,指著慢慢顯現的淡褐色的字。
「咦!真的到手了!喂,你的想法真了不起,我從來沒有想到過。」
湯米拿著這張紙直到熱量發揮作用。幾分鐘後拿回紙,看了後他發出一聲喊叫,紙上有棕色的印刷整潔的字,寫著:致以布朗先生的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