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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瓷罐的秘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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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錶現在是幾點?」他問道。

「差一刻八點,」傑克答道,也想著。

「那麼,那就很好說了。我的手錶現在差二十才到八點,你的手錶快了五分鐘,這非常有趣,而且,也非常重要——對於我來說,事實上,它是無價的。」

「從什麼方面來講?」

傑克也開始來興趣了。

「那好,最顯然的解釋是,在第一天的早上,你確實聽到了那樣的尖叫聲——或許是有人開玩笑,或許不是。第二天早上,你預測自己也會在那個時間裡聽到同樣的尖叫聲。」

「可以肯定,我沒有這樣想過。」

「當然,這不是有意識的,但是,潛意識經常會對我們開一些有趣的玩笑,你知道。但是不管怎樣,那種解釋經不起檢驗,如果這件事情只是關於暗示的事例,你應該在你的手錶走到七點二十五分的時候,聽到那個尖叫聲,而且,就像你自己所想的那樣,你不可能在那個時間過後,還聽得到。」

「那好,然後呢?」

「嗯——很顯然,不是嗎?這種呼喊救命的尖叫聲,在宇宙裡佔據了一定的空間和時間。空間就是那棟小別墅的附近,而時間就是七點二十五分。」

「是的,但是為什麼,就我聽到它呢?我不相信鬼魂和一切幽靈物質——還有什麼與靈魂交談之類的東西。為什麼,就我聽到了這該死的聲音呢?」

「啊!這個問題,我們現在也無法說出個頭緒來。這是一件怪異的事情,許多優秀的靈媒婆都宣稱自己是最堅定的無神論者,不只是那些對神秘現象感興趣的人們才能看到顯靈的。有人可以看見和聽到別人看不見聽不到的東西——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而且,這些人十有八九是不希望看見和聽到它們的,他們堅信他們是神經錯亂了——就像你那樣。這些東西就像電子一樣,對於它們來說,一些物質是很好的導體,而另一些則是非導體,很長時間裡,我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是,我們不得不滿足於僅僅接受那樣的事實。將來我們會知道為什麼的,總有一天,無庸置疑,我們會知道,為什麼僅僅你聽得到這種事情,而我和那位姑娘聽不到。所有事物都要受到自然法則的支配,你知道——像超自然那樣的事物是不會存在的。尋找支配那些心靈現象的法則將成為一個艱苦的工作——而且,往往這個工作得不到別人的幫助。」

「但是,我應該怎麼辦呢?」傑克問道。

拉文頓咯咯笑了起來。

「實際一點,我明白。那好,我的年輕朋友,你應該去吃一頓豐盛的早飯,然後,離開這個城市,不要再用你的頭腦繼續為那些你不能理解的事情而擔憂了。而我,在另一方面,則要到處逛逛,看看我能不能收集到一些關於那棟小別墅的訊息。我敢發誓,那裡肯定是秘密集中的地方。」

傑克站了起來。

「那好,先生,我就走,但是,我說——」「什麼?」

傑克的臉變得有點尷尬。

「我相信那位姑娘是正常的。」他嘟囔道。

拉文頓覺得很有意思。

「你沒有告訴我,她是一位漂亮的姑娘吧?嗯,加油吧,我想那個秘密會從她那裡露出頭緒來的。」

那天晚上,傑克帶著高漲的好奇心回到了家。現在,他就像瞎子一樣堅決地相信拉文頓了,醫生接受了那件事情的態度是那麼自然,那麼實際,那麼不慌不忙的,因此傑克被感動了。

當他下來吃晚飯的時候,他發現他的新朋友正在客廳裡等著他,醫生建議他們一起吃晚飯。

「有什麼訊息嗎,先生?」傑克熱切地問道。

「我已經收集到了關於希瑟別墅的歷史的訊息。它首先被一個老園丁和他的妻子祖了下來,那位老人死後,老大大就搬到她女兒那兒住了。接著,一位建築商買下了它,並把它成功地翻新一遍,之後,他把它賣給了城裡的一位紳士,那位紳士用它來度周未。大概一年以後,那位紳士把它賣給了某個叫作特納的人——特納先生或者特納夫人。據我瞭解,他們似乎是所有夫妻中最奇怪的一對。丈夫是一個英國人,而妻子,根據最流行的說法,她有部分俄國血統,而且,她長得非常漂亮,略帶異國風味。他們生活得非常平靜,在他們家裡看不到別的人出入,他們也很少去花園裡走走。當地有謠言,說他們害怕某些東西——但是我想,我們不應該相信那些說法。

「後來,突然有一天他們離開了那裡,在一一個很早的清晨,他們突然就離開了,從此不再回來。代理人接到了特納先生從倫敦寫來的信,指示他儘快把那個地方賣出去。傢俱都賣光了,房子則賣給了莫爾維勒先生。實際上毛勒萊維爾先生只在那裡住了兩個星期——然後,他也登廣告要把它租出去。現在,住在裡面的是一位患了肺病的法國籍教授,還有他的女兒,他們只在那裡住了十天。」

傑克靜靜地消化著這些訊息。

「我覺得,那些訊息不能給我們任何提示,」最後他說道,「對吧?」

「我很想知道,關於特納一家的更多的訊息,」拉文頓靜靜地說道,「他們早上很早就離開了,你還記得吧。就我所瞭解的,沒有人確切地看到他們的離去。特納先生以前還被看見過——但是我找不到任何見過特納夫人的人。」

傑克的臉色開始發白。

「這不可能——你不是說——」

「別興奮,年輕人。任何人,在臨死之際都會產生一種支配力——而且,尤其是那些橫死的人——這些支配力可以非常強烈地影響到他們周圍的環境。可想而知,周圍環境或許會吸收那些支配力的影響,並把那些影響傳遞給一個合適的調音接收器——就像你那樣的調者接收器。」

「但是,為什麼是我呢?」傑克反抗似的嘟囔著,「為什麼不是別人?或許,他們會做得更好。」

「你把這種力量看作是有智力和有目的的,而不是盲目和機械的。以前,我自己一直不相信世俗的說法,說什麼靈魂是為了某個特殊的目的才在一個地方出沒遊蕩的。但是,在我見過這種事情一次又一次以後,我就無法再認為它們只是一種純粹的巧合了。實際上,鬼魂的出沒遊蕩和瞎子摸索光明的行為是一樣的——它也是一種秘密的行為,但是,這種行動受到一種神秘力量的支配,它可以朝著它的目標不停地隱秘地前進……」他使勁地搖搖頭——似乎是在努力擺脫某些已經佔領了他頭腦的固執觀念,然後,轉向傑克,他的臉上帶著一個準備好了的微笑。

「讓我們忘記這個話題吧——無論如何,為了今天晚上。」他建議道。

傑克非常樂意地接受了這個建議,但是,在他自己的腦海裡,這個話題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忘記的。

到了周未的時候,他自己也作了一次周密的詢問,但是,得到的結果比醫生多不到哪兒去。他已經明確地決定,早飯之前再也不打高爾夫球了。

下一環節很出人意料。一天,他回來的時候,有人告知他有一位年輕女士要見他,令他感到非常驚愕的是,來訪者居然是那位花園裡的姑娘——那個紫羅蘭姑娘,在心目中他經常這樣稱呼她。看起來,她非常緊張和疑惑。

「你會原諒我這樣冒昧地來打擾你吧,先生?但是,我有些事情希望告訴你——我——」她不太肯定地朝四周望了望。

「來這裡,」傑克很快他說道,帶領著她走進旅館裡已經拋棄多年的「女士起居室」,即一間陰暗的裝飾著許多紅色絲絨的房間。「好了,請坐吧,小姐,怎麼稱呼——」「馬爾紹,monsiuer,費利斯-馬爾紹。」

「請坐,馬爾紹mademoiselle(法語:小姐——譯註),然後,告訴我是什麼事情?」

費利斯順從地坐了下來。今天她穿著深綠色的衣服,那張小小而又驕傲的臉龐上散發出比平常更強烈的迷人魅力。傑克坐在她旁邊後,心跳.不由地加速。

「是這樣的,」費利斯解釋道,「我們搬到這裡只是很短的時間,從一開始,我們就聽說那棟房子——我們那棟美麗的小別墅——是一間鬼屋,沒有僕人願意留在那裡。這關係不大——我,我可以幹家務和做些簡單的飯菜。」

「真是天使啊!」這個年輕人呆呆想道,「她真了不起。」

但是,外表上他假裝出一副只關心事務的樣子。

「這些關於鬼魂的說法,我想都是愚蠢的——直到四天之前,先生,四個晚上過去了,我一直在做著同一個的夢。夢到一位女士站在那裡——她長得很漂亮,高高的個子,非常迷人,她的手裡拿著一個藍色的中國瓷罐,她很痛苦——非常非常痛苦,而且,她不停地要把那個瓷罐遞給我,好像在懇求我用這個瓷罐來做些什麼事——但是,啊!她不能說話,而且我一…我不知道她要求我做什麼。這就是頭兩個晚上的夢景了——到前天晚上,夢到的更多了。她和那個藍色的瓷罐慢慢消失,然後,突然,我聽到了她的聲音在尖叫——我知道那是她的聲音,你明白——而且,噢!先生,她叫的內容就是那天早上你對我說的:‘殺人啦——救命啊!-殺人啦!,我在恐懼中驚醒過來,我對自己說——這只是一個噩夢,你聽到的尖叫聲只不過是一個巧合。但是,昨天晚上,我又做了這樣的夢。先生,這是什麼?你也聽到了,我們該怎麼辦?*

費利斯一副被嚇壞了的臉色,她的小手緊握了起來,求助似的望著傑克。傑克假裝出他什麼感覺也沒有,一副毫不為之所動的樣子。

「那好,馬爾紹mademoiselle,你別擔心,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告訴你,我希望你做什麼:你可不可以把這個故事向我一個朋友再重複一遍,他也住在這裡。」

費利斯表示她願意接受這個提議,傑克出去找拉文頓。

幾分鐘以後,他和醫生一起回來了。

傑克急急忙忙地作了介紹,拉文頓用銳利的眼光審視了一下那位姑娘。說了幾句安慰的話,他很快地就使得這位姑娘平靜了下來,然後,輪到他留心地聽她講述故事。

「非常怪異,」聽她講完之後,他說道,「你把這些都告訴你父親了?」

費利斯搖搖頭。

「我不想讓他擔心,他的病還很嚴重。」——她的眼睛裝滿了淚珠——「我要設法讓他避免一切可能引起他興奮或者憂鬱的事情。」

「我理解的,」拉文頓熱心地說道,「我很高興你能來找我們,馬爾紹mademoiselle。你知道,哈廷頓先生這裡,也有一段經歷和你的有點類似。我想我可以說,現在我們大家都找到線索了。你還能想起什麼其他事情嗎?」

費利斯飛快地想了一下。

「當然!看我多麼愚蠢,它是整個故事裡的重要一點。

看,先生們,在一個壁櫥的背後,我找到了這個東西,它滑落到擱板的後面了。」

她遞給他們一張髒兮兮的畫圖紙,上面用水彩粗略地畫著一位女人的輪廓。只是胡亂地塗抹了幾筆,但是畫得非常逼真。那是一個高個子的漂亮女人,臉上隱約帶著某種非英國的風采,她站在一張桌子的旁邊,桌子的上面擺著一個藍色的中國瓷罐。

「今天早上,我只找到了這個,」費利斯解釋道,「醫生先生,這張臉同我在夢中見到的那個女人一樣,而且,這個瓷罐也完全一樣。」

「真不可思議,」拉文頓說道,「顯然,秘密的關鍵在於這個藍色瓷罐。看起來,它是一箇中國瓷罐,或許,還是一個老式瓷罐。它的外面似乎是用一種奇怪的方式凸隆起來的。」

「這是一箇中國瓷器,」傑克說道,「我在我舅舅的收藏品中,看到過有一件與它一模一樣的——我舅舅是一箇中國瓷器的大收藏家,你知道,而且我還記得,是在不久前才看到過和它很像的那個瓷器的。」

「中國瓷罐,」拉文頓沉吟道。他繼續沉思了一兩分鐘,接著,他突然抬起頭來,眼睛裡閃爍著一道奇怪的光芒。「哈廷頓,你舅舅得到那隻瓷罐有多長時間了?」

「多長時間?我真的不知道。」

「想想,他是最近買來的嗎?」

「我不知道——但是,是的,我相信他是最近才買到的,現在我想起來了,我自己對瓷器不是很感興趣,但是我記得,他曾經向我展示過他的‘新近收藏品’,其中,就有這樣一件。」

「那麼,最多是兩個月以前了?特納夫婦離開希瑟別墅的時間,剛好就是兩個月以前。」

「是的,我相信是這樣。」

「你舅舅經常出席鄉村拍賣會?」

「他向來坐著車去光顧拍賣會。」

「那麼,從本質上講,我們的假設就非常合情合理了,他肯定是在特納夫婦的財產拍賣會上購得這件特殊的瓷器的。一個怪異的巧合——或者就像我所說的,像瞎子摸索光明一樣。哈廷頓,你必須馬上去調查一下,你舅舅是在哪兒買來這個瓷罐的。」

傑克的臉沉了下來。

「我恐怕做不到。喬治舅舅去歐洲大陸了。我給他寫信,甚至還不知道該寄到哪兒。」

「他要去多久?」

「至少三個星期到一個月。」

接下去是一片寂靜。費利斯坐在那裡,焦急地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

「那麼,我們再也不能做什麼了?」她怯怯地問道。

「是的,只有一件事了,」拉文頓說道,語調中透露了按捺不住的興奮。「或者,這很不正常,但是,我相信這會成功的。哈廷頓,你必須拿到那個瓷罐,並把它帶到這裡來,而且,如果小姐允許的話,我們打算在希瑟別墅裡度過一個夜晚,並且,要帶上那個藍色瓷罐。」

傑克感到皮膚髮癢,非常不舒服。

「你想會發生什麼呢?」他不自然地問道。

「我還沒有確切想到——但是,我確實相信,這個秘密會因此解開,而且,那個鬼魂會安然回到陰間去。很有可能,那個瓷罐有雙層罐底,在裡面很可能藏著些什麼。如果什麼現象也沒有發生,我們就只能運用我們的聰明才智了。」

費利斯合起了她的雙手。

「真是個好主意。」她叫道。

她的眼睛由於激動而閃閃發光。傑克卻不覺得有什麼好激動的——事實上,在內心深處,他非常害怕這樣的做法,但是,他絕不會在費利斯的面前承認這個事實。從醫生的行為來看,他的主意好像是世界上最正常不過的了。

「什麼時候我們可以拿到那個瓷罐?」費利斯轉向傑克問道。

「明天。」傑克則很不情願地回答道。

現在,他不得不堅持到底了,但是,每天早上,那種瘋狂的呼喊救命的尖叫聲都使得他心神不安,他只是強制地把它壓下去,除了醫生的這個主意以外,再也想不出什麼解決的辦法了。

第二天晚上,他去了舅舅家,並拿走了那個瓷罐。當再次看到這個瓷罐時,他越發確信,這就是那個用水彩勾勒在紙上的瓷罐,但是,他仔細地把它審查了一遍,在上面他找不到任何跡象可以表明在它的底部會隱藏著什麼秘密。

十一點左右,他和拉文頓到達了希瑟別墅。費利斯站在望樓上等候著他們,趕在他們敲門之前,她就把門輕輕地開啟了。

「進來吧,」她小聲說道,」我父親正在樓上睡覺呢,我們不能把他吵醒了。我已經在這裡給你們準備了咖啡。」

她帶領他們走進一問舒適的小客廳裡,客廳的壁爐上立著一盞酒精燈,揹著燈,費利斯彎下腰給他們衝著香噴噴的咖啡。

接著,傑克從層層的包裹中開啟了那個中國瓷罐。看到它的時候,費利斯不禁喘了口氣。

「但是,是真的,是真的,」她熱切地喊道,「就是它——無論在哪裡,我都能把它認出來。」

同時,拉文頓也在做他的準備。他把一張小桌子上所有的裝飾品都移開,接著,把桌子搬到了房間的中央,在桌子的周圍,他還擺好了三把椅子,然後,從傑克手裡接過那個藍色瓷罐,把它放到了桌子的中央位置上。

「現在,」他說道,「我們準備好了。把燈關上,讓我們在黑暗中坐到桌子的邊上。」

其他兩人服從了他的命令。在黑暗中,拉文頓的聲音再次響起。

「什麼也不要想——或者什麼都想,不要強迫自己的精神,很有可能我們其中的一個人具有靈媒婆的力量,如果那樣,那個人就會進入一種夢幻狀態。記住,沒有什麼東西值得害怕的,把恐懼從你們的心中驅除出去,而且,要順其自然——順其自然——」他的聲音漸漸地消失了,接下去是一片死寂。一分鐘又一分鐘,寂靜似乎孕育了更多的可能性。拉文頓說「要驅除恐懼」,這真的很有效,傑克不再感覺到恐懼了——但是,他感到的是突然而來的驚慌,而且,他幾乎可以肯定,費利斯也有同樣的感覺。突然,他聽到了她的聲音,低沉而且充滿了恐懼。

「可怕的事情就要發生了。我感覺到了。」

「把恐懼驅除出去,」拉文頓說道,「不要和感應作抗爭。」

黑暗似乎更濃重了,而寂靜使人揪緊了心,那種無法確定的恐懼感覺越來越逼近。

傑克感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窒息——惡魔已經非常逼近了……然後,戰鬥的時刻過去了,他倒了下來,順著流水往下漂流——他的嘴唇閉了起來——寂靜——黑暗……傑克慢慢醒了過來,他的腦袋沉甸甸的——像鉛一樣沉重,他在哪兒呢?

陽光……小鳥……他躺在天空下面。

然後,他清醒過來了。那個小會議、那間小房間、費利斯和醫生……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坐了起來,他的腦袋痛得要命,很不舒服,他看了看四周。他躺在了離小別墅不遠處的一處矮矮的灌木叢裡,旁邊沒有一個人。他看了看手錶,吃一驚,時間竟是十二點半了。

傑克掙扎著站了起來,儘可能快地衝向那棟小房子。肯定是他昏迷了過去,他們無法把他救醒過來,他們被嚇壞了,因而把他搬到了外面去。

到了別墅時,他用力敲著門,但是,沒人回答,而且,裡面好像已經沒有人住一樣。他們肯定走了,找救兵去了。或者——傑克感到了無比的恐懼。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儘可能快地趕回旅館,他打算到總檯詢問一下,這時,他的肋骨受到了重重一擊,這幾乎將他撞倒在地上,他氣憤地轉過身,看到了一位頭髮花白的紳士,正快活地朝他喘著氣。

「沒想到是我吧?我的孩子,沒想到是我吧?嘿?」老頭子說道。

「怎麼了,喬治舅舅,我還以為你在很遠的地方呢——在義大利的某個角落。」

「啊!但是我不是。昨天晚上到達都維爾的。想想我就開車到城裡去,並且順便停在這裡看看你。瞧我發現了什麼,整個晚上你都不在,嘿?你要好好過日子——」「喬治舅舅,」傑克緊張地阻止著,「我有一個最為怪異的故事要告訴你,我敢說,你肯定不會相信它的。」

「我敢說我不會,」老人答道,「但是,盡你最大的努力,我的孩子。」

「但是,我必須先吃點東西,」傑克繼續說道,「我快餓壞他走到了餐廳,給肚子填滿了豐富的食物之後,他講述了整個故事。

「上帝知道他們後來怎樣了?」最後他說道。

但是,他的舅舅似乎快要中風了。

「那個瓷罐,」最後,他尖叫了起來:「那個藍色的瓷罐!

它最後怎樣了?」

傑克不理解地瞪著他,但是,淹沒在他舅舅撲面而來的怒吼聲之中,他慢慢理解了。

最後,他尖叫一聲:「明朝——唯一的——我收集品中的珍品——它至少值一萬英鎊——霍根黑就願意出那麼多的錢,那個美國富翁——世界上這種型別的瓷罐只有這麼一個——混蛋。先生,你究竟對我的藍色瓷罐做了些什麼?」

傑克從房間裡衝了出去,他必須找到拉文頓。服務檯上坐著的小姐冷冷地看著他。

「拉文頓醫生昨天晚上已經離開這裡了——他坐車走的。他給你留了一張條子。」

傑克開啟條子,它寫得既簡短又中肯:

我親愛的年輕朋友:

今天,超自然的經歷結束了嗎?還不完全吧——特別是用現代科學語言來形容的話。來自費利斯、病倒的父親,還有我的最好的問候。我們已經出發十二小時了,因此應該可以放鬆了。

你永遠的

安布羅斯-拉文頓

靈魂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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