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死亡之犬》小說信息

紅色訊號(第2頁,共2頁)

字體:

「但是,對於內行人呢?」

「證據是確切無疑的。在那樣的病例中,病人必須要儘可能快地受到管束。」

「我的天!」德莫特吸了口氣,「但是,你不能以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為理由,來讓所有的人閉嘴。」

「我親愛的德莫特!病人必須受到管束,一旦她自由了,結果只能是她對公眾構成了危險,而且是非常嚴重的危險。很可能會造成一種特殊的殺人形式。病因在母親那一方的就是這樣。」

德莫特呻吟一聲,轉過身去,把臉埋到了手裡。克萊爾——肌膚勝雪、金髮燦燦的克萊爾!

「在這種情況下,」醫生繼續悠閒地說道,「我感覺到我有義務警告你。」

「克萊爾,」德莫特喃喃道,「我可憐的克萊爾。」

「是的,事實上,我們都應該同情她。」

德莫特突然抬起頭來。

「我不相信這件事。?

「什麼?」

「我說,我不相信這件事。醫生也會出錯。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點。而且,他們總是那麼熱切地迷醉於自己的專業之中。」

「我親愛的德莫特,」艾林頓爵士生氣地喊道。

「我告訴你,我不相信這件事——而且不管怎樣,甚至即使是那樣,我也不在乎。我愛克萊爾。如果她願意和我在一起,我就把她帶走——走得遠遠的——走到那些愛管閒事的醫生們管不到的地方去。我會保護她,照顧她,用我的愛去呵護她。」

「對於這種事情,你什麼也不能做。難道你瘋了嗎?」

德莫特輕蔑地大笑起來。

「你肯定會這樣說的,我敢說。」

「你要理解我,德莫特。」由於剋制感情,艾林頓爵士的臉漲紅了。「如果你做了這種事情——這種讓人丟臉的事情——那就是結局。我要收回現在我給了你的所有權利,而且,我會重新立一個新的遺囑,把我的所有財產都留給幾家醫院。」

「你愛怎麼樣處置你那該死的錢,就怎麼樣處置吧。」德莫特低著聲音說道,「我要擁有我愛的女人。」

「那個女人她——」

「再說一句對她不利的話,對上帝發誓,我就殺了你1」德莫特喊道。

一聲輕微的玻璃破碎聲使得他們倆都停了下來。剛才,在他們爭吵的熱烈關頭,他們都沒有注意到,約翰遜已經用托盤捧著玻璃杯走了進來。作為一個訓練有素的僕人,他的臉還保持著冷靜,但是德莫特懷疑,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

「可以了,約翰遜,」艾林頓爵士簡短地吩咐道,「你可以睡覺了。」

「謝謝,爵士。晚安,爵士。」

約翰遜退了下去。

兩個人相互對視著。約翰遜的出現,打斷了這場風暴。

「舅舅,」德莫特說道,「我不應該用剛才那樣的態度對你說話。我非常明白,從你的角度出發,你所做的一切都非常正確。但是,很久以來我一直深深地愛著克萊爾。傑克是我最好的朋友,這個事實阻止了我向克萊爾表達自己的愛意。但是,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個事實不再重要了。任何用金錢條件來妨礙我的想法都是荒謬的。我想,我們兩個人都已經把想要說的話說完了。晚安。」

「德莫特——」

「再爭吵下去真的沒什麼好處。晚安,艾林頓舅舅。我很抱歉,但是,就那樣了。」

他很快地走了出去,用力關上身後的門。大廳裡一片漆黑。他穿過大廳,開啟了大門走到街上,並「砰」地把身後的大門關上。

一輛計程車正好在街邊不遠處的一棟房子前放下它的客人,德莫特大聲叫住它,並乘著它駛向格拉夫頓遊廊。

站在舞廳的門口,他猶豫了一會兒,他的腦袋很漲、發暈。裡面是嘈雜的爵士樂聲,微笑的女人們——他要走進去的真像是另一個世界。

難道一切都是做夢嗎?和舅舅之間那場可怕的爭吵不可能真的發生了。那是克萊爾,她飄了過去,雪自的絲綢禮服襯托著她那優雅的動作,就像一朵百合花那樣美麗。她朝他微笑了一下,她的笑容既冷靜又沉著。真的,這一切都是在做夢。

舞曲停止了。很快,她來到了他身邊,微笑浮上了他的臉龐。就像在夢中一樣,他邀請了她跳舞。現在,她正在他的臂彎裡,嘈雜的樂聲旋律再次飄起。

他感覺到她有點疲勞。

「累了?你需要停下來嗎?」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不可以找個地方談談?有些事情我想告訴你。」

這不是在做夢。他猛地掉回到地面上。他真的認為她的臉又冷靜又沉著嗎?而現在,他正被焦慮和恐懼煩擾著。她知道了多少?

他找到了一個安靜的角落。他們肩並肩坐了下來。

「那好,」他說道,話裡帶著一種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興奮。「你說,你有事情要告訴我?」

「是的,」她的眼簾垂了下來。她緊張地玩弄著衣服的飾帶。「我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真的。」

「告訴我吧,克萊爾。」

「是這樣:我希望你可以——離開這裡一段時間。」

他吃了一驚。他希望聽到的答案,無論什麼也不是這個。

「你希望我離開這裡?為什麼?」

「最好開門見山他說明白點兒,對吧?我——我知道你是——是一位紳士,而且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能離開這裡,是因為我——我已經不知不覺地喜歡上你了。」

「克萊爾。」

她的話讓他呆住了——舌頭打結。

「請不要認為我有足夠的信心也想象你——想象你也可能會愛上我。這只是——我過得很不快活——而且——噢!我希望你離開這裡。」

「克萊爾,難道你不知道我愛你嗎?——我不可救藥地愛著你——自從我遇見你以後。」

她抬起眼睛,驚奇地瞪著他。

「你愛我?很久以來,你都在愛著我?」

「從一開始就這樣了。」

「噢!」她喊道,「為什麼你不早點兒告訴我?為什麼?那個時候,我還可以和你在一起的!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已經太晚了。不,我快瘋了——我不知道我剛才說了些什麼。我永遠也不會和你在一起的。」

「克萊爾,你說‘現在已經太晚了’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是不是因為我的舅舅?他知道了什麼?他是怎麼想的?」

她呆呆地點了點頭,淚珠從她的臉上滑落下來。

「聽著,克萊爾,你不要相信這一切,你也不要考慮這些,相反,你要和我一起走。我們可以一起去南海,到那綠色珠寶似的海島上去。在那裡你會過得快活的,而且我會照顧你——讓你永遠安全。」

他的手臂伸向了她,把她拉入懷中,他感覺到她在不停地顫抖。然後,突然,她從他懷中掙脫出來。

「噢,不,請不要這樣。你沒看到嗎?現在我已經不能了。這會很噁心的——噁心——噁心。一開始,我都希望自己能做得好點兒——而且現在——它仍然令我噁心。」

他猶豫了一下,被她的話阻止了。她哀求地望著他。

「請別,」她說道,「我希望能做得好點兒……」

什麼也不說,德莫特站起來,離開了她。此刻,他已經被她的話強烈地感動和震撼住了,他不想和她再談論下去。他朝著他放帽子和大衣的地方走去,走到一半時撞到了特倫特。

「喂,德莫特,你怎麼這麼早就走了。」

「是的,今天晚上我沒心情跳舞。」

「這是一個無聊的晚上,」特倫特沮喪地說道,「但是,你還沒有我憂慮啊。」

似乎特倫特也有事情要告訴他,這令德莫特突然感到一陣刺痛。不是那件事——任何事情都可以,但不要那一件!

「好了,再見吧,」他迅速地說道,「我要回家了。」

「回家,呃?靈媒婆警告我們什麼來著?」

「我要冒這個險了。晚安,傑克。」

德莫特的公寓離這裡不遠。他覺得有必要讓晚上的冷空氣使自己發熱的腦袋冷靜一下,所以,他步行回家。

他用鑰匙開啟門,走了進去,然後,開啟臥室的燈。

馬上,他又一次意識到了他面臨著紅色訊號的危險,這是今天晚上的第二次了。這一次,感覺更為強烈,尖銳地震撼著他的頭腦,使得他甚至把克萊爾也忘記了。

危險!他四周都是危險。就在這個時間,在這個房間裡,他的四周瀰漫著危險。

他徒然地嘲弄自己,試圖讓自己從恐懼的感覺中解脫出來。或許他的努力是秘密的、很大程度上發自內心的。至今為止,那種紅色訊號已經給予了他準時的警告,這些警告使他能夠避免了多次災難。他嘲笑了一下自己的迷信,然後對公寓進行了仔細的巡視,因為,很有可能罪犯已經闖了進來並藏在房子裡面。但是在巡視中,他什麼也沒發現。他的僕人米爾森已經走了,公寓正沉浸在無比的空曠之中。

他回到自己的臥室,慢慢地脫著衣服,他的眉毛緊鎖著。危險的感覺還是像剛才那樣緊擾著他。他拉開抽屜,正要拿出一塊手絹兒,突然,他像木頭似的呆住了。抽屜的中間隆起了一塊奇怪而陌生的東西——似乎還很堅硬。

他雙手緊張而迅速揭開了手絹,把藏在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那是一把左輪手槍。

帶著極度的驚訝,德莫特小心地檢查了這把手槍。它的形狀有點古怪,不久前,從它的槍膛裡還發出過一發子彈。除此以外,他檢查不出什麼了。肯定是在今天晚上,它才被人放入到這個抽屜裡的。在他穿好衣服出去參加晚宴時,手槍還沒出現在那裡——他可以肯定。

正當他準備把手槍再放回抽屜裡時,一陣門鈴聲把他嚇了一跳。門鈴響了一遍又一遍,在這寂靜而空曠的公寓裡顯得更加刺耳。

都這個點鐘了,還會有誰來敲門呢?這隻有一個答案——一個充滿直覺而別無選擇的答案。

「危險——危險——危險……」,

在一種無法描述的直覺的引導下,德莫特關上了燈,匆匆穿上放在椅子上的外衣,然後開啟了前廳的大門。

兩個男人站在外面。在他們的後面,德莫特看到了一個身穿藍色制服的人。是警察!

「是韋斯特先生嗎?」站在前面的那個人間道。

在德莫特自己的感覺中,好像是過了好長時間他才反應過來。實際上只過去了幾秒鐘,他就惟妙惟肖地模仿著他僕人的說話口吻回答道。

「韋斯特先生還沒有回來。已經夜裡這個時候了,你們還找他,有什麼事嗎?」

「他還沒有回來,呃,很好,那麼,我們最好是進去等他一會兒。」

「不,你們不能。」

「看看這裡,小子,我是蘇格蘭場的維拉爾警督,而且,我還有逮捕你主人的逮捕證。如果需要的話,你可以看一下。」

對於這一類示意性的檔案,德莫特再熟悉不過了,但是,他還是假裝著閱讀了一會兒,接著,他用疑惑的口吻問道:

「為什麼?他做什麼了?」

「殺人。殺了住在哈利街的艾林頓-韋斯特爵士。」

德莫特的腦袋「轟」地亂成了一團,在這些可怕的客人面前,他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他走進起居室,開啟了燈。警督跟在他的後面。

「把周圍都檢查一下。」他吩咐著其他的人。然後他轉向德莫特。

「小子,你留在這裡,不要偷偷溜去通告你的主人。順便問一下,你叫什麼名字?」

「米爾森,先生。」

「你估計你主人會在什麼時候回來,米爾森?」

「我不知道,先生,我相信,他是去參加舞會了。在格拉夫頓遊廊那兒。」

「一小時前他已經離開那裡了。你可以肯定,他沒有回過這裡嗎?」

「我想可能不一定,先生,我猜想,我聽到他進來了。」

就在這時,第二個人從旁邊的房間裡出來了,手裡拿著一把左輪手槍。他有點兒興奮地把手槍遞給了警督。一個滿意的表情掠過了警督的臉。

「這就好辦了,」他斷定,「他肯定沒讓你聽見,偷偷溜進了房間又溜了出去。現在,他肯定要設法逃跑了。我最好馬上就走。考利,你留在這裡,以防萬一他會再回來,你順便留意一下這個傢伙。他知道他主人的事情,肯定比他現在假裝的樣子要多。」

警督慌慌張張地走了。德莫特不斷地努力,希望可以從考利那裡獲取關於這個案件的更多細節,而且考利也很願意對此發表意見。

「這是一個非常明晰的案件,」他滔滔不絕地說道,「兇殺幾乎是馬上就發現了。約翰遜,就是那位男僕人,他剛剛上床睡覺的時候,他覺得自己似乎聽到了一聲槍響,因此他又走了下來。於是就發現艾林頓爵士已經死了,子彈射中了他的心臟。約翰遜馬上給我們打了電話,我們到達以後,他給我們講了以上的故事。」

「是什麼使得這個案件這麼明晰的?」德莫特試探地問直。

「不容置疑,是小韋斯特和他舅舅一起回來的。當約翰遜拿著飲料進去的時候,他們兩人正進行著一場爭吵。老傢伙威脅著說要重新立一個新遺囑,而你主人就說要殺死他。不到五分鐘,槍聲就響了。噢!是的,非常明晰。那個愚蠢的小傻瓜。」

確實是足夠明晰的了。當意識到一切證據的本質都對他完全不利時,德莫特的心直沉了下去。確實危險——可怕的危險!真是插翅難飛了。他要運用他的聰明才智。很快,他就建議應該去弄杯茶來喝。考利很樂意地答應了。他已經把整個公寓都檢查遍了,他知道這裡是沒有後門的。

於是,德莫特得到了允許,可以離開起居室到廚房去。進了廚房,他先把水壺放上,接著,儘量把杯子碟子弄得叮噹作響。然後,他偷偷地走到窗戶前,抬起了窗框。公寓在第三層,它的窗戶外面豎著一根細細的鐵線,那是給技工用來當鋼索爬上爬下的。

像一陣閃電似的,德莫特迅速地爬到了窗戶外面,搖搖擺擺順著電線的鋼索往下爬。電線勒人了他手中,手都出血了,但是,他繼續堅決地往下爬。

幾分鐘以後,他小心地出現在街區的裡面。轉過拐角的時候,他撞到了站在街邊的一個傢伙的身上。那個傢伙驚呼了一聲,德莫特聽出了那是傑克-特倫特的聲音。特倫特非常敏感地意識到了他正面臨著危險。

「我的天!德莫特!快點兒,不要再在這裡遊蕩了。」

特倫特用手臂拉著他,帶著他沿街往下走,井來到了另一條街上。他們看到一輛孤零零的計程車,把它叫住,他們跳了上去,特倫特把自己的地址告訴了司機。

「這時,我家應該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到那裡後,我們再決定下一步我們該如何做,好讓那些傻瓜摸不著邊際。我到這裡來,希望可以在警察到來之前給你通告,但是,我來晚了。」

「我還不知道,你也已經聽說了這件事情。傑克,你不會相信的吧——」

「當然不會,老夥計,我永遠也不會的。我非常瞭解你。不管怎樣,這對於你來說簡直就是骯髒的行為。他們來問了我們好多問題——你什麼時候到達格拉夫頓遊廊的,什麼時候離開的,諸如此類。德莫特,會是誰把那個老傢伙幹掉呢?」

「我想不出來。我想,肯定就是那個把左輪手槍放到我抽屜裡的人。而且,他一定非常密切地觀察過我們。」

「那個招靈會上講的話非常有趣。‘不要回家。’看來講的就是可憐的老韋斯特了。他確實回了家,因此就中了槍。」

「它也適合用到我的身上,」德莫特說道,「我也回家了,得到的就是早已預謀好了的左輪手槍和一位警督。」

「嗯,我希望它不要也發生在我的身上。」特倫特說道。「我們到了。」

他付了計程車的錢,用鑰匙開啟了大門,在黑暗中帶著德莫特上了樓梯,走進他的密室,那是第二層的一個小房間。

他匆忙地開啟門,德莫特走了進去,特倫特把燈開啟後,也跟著走了進來。

「目前,這裡非常安全,」他說道,「現在,我們可以一起想想辦法,並決定一下,最好是做什麼。」

「我已經做一次傻瓜了,」德莫特突然說道,「我應該堅持到最後。現在我明白了,整件事就是一個陰謀。該死的,你笑什麼?」

特倫特斜靠在椅子上,毫不抑制地快活地搖動著。他的聲音裡瀰漫著一些非常令人恐怖的東西——甚至他整個人的身上,也瀰漫著一些令人非常恐怖的東西。他眼睛在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一個無比聰明的陰謀,」他喘著氣說道,「德莫特,我的孩子,你這是活該的。」

他把電話拉了過來。

「你要幹什麼?」德莫特問道。

「給蘇格蘭場打電話,告訴他們,他們尋找的小鳥正在這裡呢——安全地呆在門鎖和鑰匙的後面。是的,進來的時候,我把門鎖上了,鑰匙正在我的口袋裡呢。別看我身後的門,那毫無意義。它通向克萊爾的房間,而她一直把它那一邊反鎖起來。你知道,她害怕我。一直都非常害怕我,她很明白,當我想起那把刀時——那把長長的刀時。不不,你不要——」

德莫特正要向他撲去,但是,他突然拿出了一把形狀醜陋的左輪手槍。

「這是第二把,」特倫特「咯咯」地笑道,「第一把,我把它放到了你的抽屜裡——在用它射死老韋斯特後——你為什麼盯著我的頭上看?看那個門?這是沒有用的,甚至,即使克萊爾把它開啟了——即使她偏向著你——我也會在你到達那扇門之前,一槍把你打中。我不會朝你心臟開槍——我不要殺死你,我只要稍稍弄傷你的手腳,好讓你無法逃走。我是一個出色的射手,這你是知道的。我還曾經救過你的命。我真是無比的愚蠢。不,不。我希望你被捉起來——是的,被捉進監獄裡。對於你,我不打算用我的刀。那是用在克萊爾身上的——迷人的克萊爾,那麼的雪白和柔軟。這一切老韋斯特都知道。那就是今天晚上,他來這裡的原因,他要來看看,我是否真的發瘋了。他希望可以阻止我——希望這樣一來,我再也不要用刀來對待克萊爾。但是,我非常聰明。我拿走了他的大門鑰匙,而且,也拿走了你的。我一到達舞會,就馬上偷偷從那兒溜了出來。我看見你從他的房子裡出來,我進去了。把他殺死後,我迅速離開。然後,我去了你的公寓,把那把左輪手槍留在你的抽屜裡。我差不多是在你來到的那個時候回到格拉夫頓遊廊的,在我向你說晚安的時候,我又把大門鑰匙偷偷放回你大衣的口袋裡。我不介意把這些真相都告訴你。這裡沒有別的人會聽見了,而且,你很快就要被捉起來了,我希望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天啊,這該讓我如何大笑才行呢!你在想什麼?你在看著什麼該死的東西?」

「我在想你剛才引用的一些字眼。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特倫特,不要回家。」

「你這是什麼意思?」

「看看你的後面!」特倫特轉過身去。就在通往克萊爾房間的門口,正站著克萊爾——還有警督維拉爾……

特倫特的動作非常迅速。左輪手槍只響了一下——就命中了它的目標。他朝前摔倒了,穿過桌子倒了下去,警督撲到了他旁邊,而德莫特像做夢似的盯著克萊爾。回憶一片片地飛掠過他的大腦。他舅舅——他們的爭吵——天大的誤會——英國的離婚法律永遠不會允許克萊爾離開這個瘋狂的丈夫——「我們必須都同情她」——她和艾林頓爵士之間的計劃已經被狡猾的特倫特覺察了——她向他哭訴,「真令人噁心——噁心——噁心!」是的,但是現在——

警督站了起來。

「已經死了,」他氣急敗壞地說道。

「是的,」德莫特聽到自己在說著,「他一直是一位出色的射手。」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