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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輪迴(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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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陣黑瞳的聲音到底從何響起?

黑王乍現,孔慈當場嚇了一跳,但更令她驚心的,卻是黑王似乎真的視孔慈為主子黑瞳,異常親熱地落在她的肩膊之上。

雲瑛的雙親從已那暮年,椎亦擠了老命與愛女一同奮起反抗,然而,垂暮的老人又怎敵少壯土豪?一不小心,兩老當場被那土豪一推,憧牆慘死。

想不到向來無畏一切的女死神黑瞳,竟會如斯震驚;她皆目瞪著眼前的步驚雲,就像在看著一條本應墮進她綱中的天蠶,到頭來這條天蠶暗自結繭自變,反將她困於他的天繭之中!

聽至這裡,孔慈遂地記起,黑瞳曾在夢中忿然對她說,全天下的人都可以罵她為魔女,推動孔慈不能!至此,孔慈終於明白黑瞳以會如此在乎她的話了!

意渭世間眾生,自最初來,盡皆輾轉於六道中浮沉,隨著生前所種業力各自投生,迴圈不息,有如車輪之迴轉,沒有盡時,故日輪迴。

聶風聽聞此言,迅即凝神戒備:

黑王!

「如今,你已經十九歲了,亦已到了你恢復惡魔之眸身份的最佳時機!正因如此,你便必需與風雲一起前赴少林;在哪裡,你將會找回你身為惡魔之眸的真正回憶及力量,待真靈迴歸,成為名副其實的惡魔之眸,協助主人完成‘它’的萬世宏願!」

「黑……王身……上?這……可以……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點!」

而云瑛那時所作的裝扮,亦令村民為之吃驚!但見她身穿一襲緊身黑衣,披頭散髮,神情邪惡,充滿懾人怨氣;村民們便問她:「雲瑛!你……的雙親死了,你這個多月來……去了哪兒?你……為何這樣打扮?」

香雪滿含深意的道:

所謂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既然有這樣一個傳說,這個傳傳或許總也有一些可信成份;香雪這次卻毫不避諱,直截了當的答:「孔慈,潛伏你體內的黑瞳靈魂,絕對沒有騙你;你縱然有一個身份是黑瞳,但‘惡魔之眸’,才是你真真正正的身份;才是你真真正正的——」

「而你生為惡魔之眸,也是與你的第十代先祖有關!」

他說著朝洞內那四尊被揭下面具的黑瞳像一掃:

孔慈間言,登時咋舌:

然而,如此一個精彩絕論的人間魔者,為何甘願自號為魔?而不尊己為神?為何縱有無敵神功,仍甘願蟄伏,不見天日,始終藉藉無聞?

孔慈這下子可問對了!香雪曾向風雲及她提及那個「惡魔之眸」的傳說;傳說他們的主人「魔」,必需尋回「它」所失去的眼睛——惡魔之眸,方可把這不堪的人間逆轉過來,變為一個新的人間紀元。

倘雲瑛願意犧牲自己的軀體給這個女孩,讓這個女孩能夠輪迴復活,重生為人,那這個女孩一定會為雲瑛復仇!

這已經超出了武藝修綜上的範疇!

那群老人家依稀聽見那神秘男子對香雪謂,他很欣賞香雪捨己為人的精神,並慨嘆這個世間若多一些香雪這樣的人,人間便不用改變。

木人巷,據說是少林一個非常神秘莫涮之地。江湖之中,從來沒有任保人清楚少林寺木人巷內有些什麼?即使是少林弟於也不大清楚,僅約略知道,顧名思義,木人巷內一定有一些詭奇木人……

什麼?

她自己也無法相信!

黑瞳邪笑高呼:

或許,只因為一個他自己也不肯定的原因,只因為聶風……

她,依舊美豔如昔。

竟會是她!

這一病,香雪足足病了半年,群醫無策,每名大夫診斷過她的病後,都不約而同招頭嘆息,著她收容的逾百老人,替她定購棺材。

如果,當初香雪第一次所收容的逾百老人仍然在生的活,那麼,在距香雪瀕死時足有二十多年的今天,他們一定會非常震驚!

直至此刻,聶風已不能不信孔慈就是黑瞳的事實!眼前的孔慈,眼、耳、口、鼻、臉、身、手、腳,盡在散發著一股專人窒息的無敵氣息!她雖然仍擁有一張孔慈的臉,但,她已經不再是孔慈!孔慈的心,孔慈的靈魂,暫時已不知所蹤!

香雪黯然的答:

「吧!」

她的遺憾便是,她再不能幫那些窮苦百姓,雖然她自知自己所曾盡的力,並不算是什麼,但也總較完全沒有付出的好。

雲瑛的答案,出於村民們意料之外,只聽她邪邪答。

村民們盡皆目定口呆,就在他們呆然之際,更驚人的事發生了!

「拿!」

竟會是孔慈自己!

既然那已是一份不可以信賴的感情,他唯有

「你最信任的孔慈,她,會以她獨有的方法——」

「我的……這副……殘軀,你們……就……」

於是便再次四出搜尋孔慈的芳蹤,卻於無意中發現了香雪的門也是半掩,更接蹲發現了房內有這一條秘道……

「本來我應一直隱藏身份,直至你倆與孔慈上至少林,但既然如今你們已知道我和孔慈是二靈合一的身份,我們的計劃已不得不變!」

她的名字,據說喚作

黑瞳瘋了一般地嘲弄,然而步驚雲始終無動於衷,他只是冷漠的道:「我早說過……」

「這有何稀奇,孔慈,其實你的體內,平素一直深藏著黑瞳五成的死亡力量,只是你並不懂得怎樣使用此道力量,才會沒有發覺而已;你可還記得,為了急於搶救聶風,你曾無意中使出了黑瞳的死亡力量,替聶風擋了當今江湖一代強者雄霸的奪命一掌?」

橫豎她一家三口已全部死光,也不會有人告到官府去,那土豪遂忿然踢了踢雲瑛的屍身,便大搖大擺地揚長而去。

是的!當時在場的老人家都依稀得,他們當中確曾有一位老人家怨了一句「皇天無眼」,於是,或許是因為這一句話,吸引了冥冥中一些亦認為」皇天無眼」的人或物——降臨!

風雲乍現,香雪依然氣定神閒,輕暈淺笑,絕對不像是如臨大敵一般:「真不明白!為何那些民間流傳的江湖遊俠故事,每至緊張關頭,都有英雄現身相救那些紅顏?」

有這類死而復生經驗的人,並不僅止雲瑛與香雪;距嵩山千里迢迢的天山山下,有一條藉藉無聞的「孔家村」也曾出現一個死而復生的人。

但見孔慈驚惶地看著自己封了聶風穴道的右手,她的右手猶執著那個裹著達摩之心的包袱,她拼命搖首驚呼:「不!不!不可能!」

因為他相信當一個人已變後不像自己的時候,這個人——寧願死!

「天啊!我……真的還是我……自己嗎?為什麼……我已不能控制……自己?」

孔慈本來不相信什麼輪迴的事,更絕不相信人可以死而復生,所以他一直懷疑,那個死了五十多年,卻仍能保持青春窈窕的黑瞳,極大可能,只是黑瞳的後人假扮,惟是,她造夢也設想過,那第四尊黑暄像的真面目……

第三生?什麼是第三生,孔慈聽罷益發紊亂不堪,香雪雖然解釋:「孔慈,你可知道,這個世上曾有一個自稱為‘神’的男子,臻至長生不死?不過,我們的主人‘魔’,比他更勝一籌,因為我們的主人已不需再拘限於生死,‘它’,已悟出一套控制輪迴轉生之法——-」「他生渡!」

一念至此,香雪益發愧對自已今生,更愧對父母死前對她的期望——一今生無悔!

她整個人彷彿霎時變了另一個人似的,彷彿霎時變了一件足可殺絕天地的——一殺!

「真靈迴歸?」孔慈駭異:

「你只是在故弄玄虛,卻沒有有力的證據!」

孔慈自己也是無比詫異她萬料不到,自己居然連說話亦無法自控,黑瞳的聲音竟會從她的咀裡吐出,她恍如那些給「鬼」上身的人,完全不能自己,任由體內的邪靈為所欲為。

孔慈不單聲音及神情驟變,連說話的態度亦變得張狂無比,張狂得如同黑瞳;但聽她狂傲地道:「怎麼樣?聶風!步驚雲!你倆如今總該他媽的相信了吧?」

雲瑛的故事,亦逐漸為人淡忘直至……

只惜,她看見步驚雲這個表情之時,己太遲了,因為就在同一時間——一「拍拍拍」!

他倆很快便已循聲尋獲聲音出處,黑瞳的話聲,赫然出自孔慈的口中!

「我,怎不可有是……」

真是歎為觀止!想不到世上竟有一種如斯匪夷所思的武學——「六大魔渡」!孔慈心想,無怪乎上次經玉前來殺她之時,黑王撲出咬她的脖子,相信黑王是一心護主,欲把其餘五成功力輸回給她,助她解困;只因為經王若殺掉孔慈,便是殺掉黑瞳,也難怪經王不肯放過孔慈!他誓要殘殺孔慈以挫黑瞳!

那就是死神的心!

那土豪眼見自己將弄到口的肥肉,瞬間落得血流披面,當下興致也滅了大半,也好!

「黑王身上!」

步驚雲至此恍然大悟,原來當初黑瞳以救幽若的解藥與斷浪,誘風雲及孔慈攜同達摩之心上少林,井非只為會她,而是要他們進入木人巷,好使孔慈能回覆惡魔之眸的身份,那,木人巷內,到底有些什麼重要物事,可以助孔慈再度成為惡魔之眸?

但;她如今已知道自己的想法錯了!步驚雲對孔慈的感情,並不如主僕般簡單。

「孔慈,雖然撇除了黑瞳的靈魂,你自身的靈魂是我們主人渴求的‘惡魔之眸’,但你卻是不完整的惡魔之眸。」

「是!」

「啊……」

聶風回首一望步驚雲,點頭答:

孔慈猶有一些事情不很明白,她戰戰兢兢的問:

一個像她適才一樣輕蔑的表情!

封她氣門的,是死神之手!

慈!

原來,在步驚雲與聶風偶然使出摩訶無量硬拼經王之後,步驚雲醒過來時,逐漸感到體內某些經脈,愈來愈是暢通無阻,更愈來愈充斥著一股他無法估量的力量,就像他與聶風苦戰經王時,意外使出的摩訶無量!

只因為,她雖然利用了孔慈而再生,然而孔慈也是因為她而得以續命,說到底,她與她,一直唇齒相依,息息相關,唇寒,便可能會——齒亡!

香雪又是笑:

「不錯!」香雪苦笑著答:

「但,我……武藝平凡,黑匹……卻可以與經王……匹敵,這……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具備她的……死亡力量?」

然而,很快很俠,黑瞳暮又發現,步驚雲的目光之中,已消失了那股哀傷的感覺;他對自己的感覺,似乎掩薄得很好,甚至比黑瞳——一更好。

「她一定會把你頤老山壯的精神堅持下去,萬死不辭!」

那是一絲很深很深哀傷。可以刺痛任何堅強的靈魂!那絲哀傷,彷彿是一個一直欠缺感情、一直在提防別人的人,偶爾獲得一種令他感到安全舒服、可以信賴的感情,卻不虞到了最後,連這令他感到安全舒目的感情也不可信賴。

黑瞳沒料到,步驚雲的眼內,對孔慈會有如此深遂的感覺,她向來認為,以孔慈天下會為奴為婢的下賤之身,步驚雲對她的幫助,只是同情而已,就像是同情街頭的一頭流浪貓狗……

香雪幽嘆了口氣:

「孔慈,我明白你可能無法相信我適才所說的每一句活!但不打緊,反正我也只是說及皮毛,並不預期你會相信。不過,既然己給你無意中褐破了我們這個秘洞的所在,我也不會讓你如此離去……」

「我終於明白,何以主人的計劃之內,除了孔慈,還必須要有風雲其中一人,哈哈!

步驚雲微微一愣,不虞香雪竟挾著聶風向那面銅鏡撲去,難道銅鏡另有玄妙?

「你……你想怎樣?」

一個月後,那個曾經害死雲瑛全家的土豪,竟被村民發現死在自己的床上,腸穿肚爛,死狀異常恐怖,而殺他的人,就站在他的床畔;村民全部認得,那就是於一月之前慘遭滅門的——雲瑛!

「黑瞳!」

黑瞳儘管吃驚,惟瞬間似乎已想到一個可能,一個她相當肯定的可能:「我……明白了!原來如此!」

已入地獄!

「哼!不過我造夢也想不到,所謂不哭死神,居然也會向一個追隨你多年的侍婢下手,步驚雲!你可他媽的比我更配‘死神’二字啊!哈哈……」

他確曾在天下會與黑王交手,且還——一打個平手!

香雪答:

「但……」孔慈運驚之中猶不忘問:

「如果要我相信黑瞳已藉孔慈的身軀轉生,亦即要我相信,你們的主人確是可控制人死而復生的——魔;這聽來比那個長生不死的神更為不可思議,我絕不相信!你們的主人,頂多也只是一個常人無法想像的絕世高手而已,絕不可能會是真正的魔!」

再者,為何一定要風雲,甚或風雲其中一個陪孔慈進入木人巷?這當中究竟有何玄機?

步驚雲眼見銅鏡上的紅光已在逐漸滅弱,卻並沒著急,只是冷笑:「我,似乎已無權選擇?」

香雪努力不懈地幹自己認為對的事,幫自己認為需要扶助的人,一幫四年,在她快將二十歲的時候,她因四年來毫不間斷的疲於奔命,身心著實過於勞累,終於風寒人骨,一病不起!

再者,香雪似乎愈來愈喜歡穿黑色的衣物……

那男子又道,他有一個使者,需要一具軀體從魔道轉生;倘香雪能助其一臂之力,那未,他這個使者,一定會秉香雪的遺願,繼續替她以頤老山壯之名救助世人。

致會瀕臨絕境,那麼,孔慈總算明白,何以黑瞳會選擇她的軀體再生?

當年香雪成立姬老山壯的精神,依然沒變,依然像給一個矢誓不移的神魔暗暗守護一樣;頤老山壯,仍然維持著它濟世為懷的慈悲精神。

她的主人不獨能操控輪迴於掌上,更身負罕世奇功,看來,黑瞳的主人若要縱橫於世,根本便不會有任何困難!

於是,雲瑛便被這團黑霧抱走,從此不知所蹤。

變生時腑,無法相信事實的不獨聶風,還有剛剛出手對付聶風的——一孔慈!

她當然想!於是黑霧中的聲音又對她說,這世上有一個女孩,也曾和雲瑛有被滅門的遭遇,但這個女孩已死,她需要一個軀體轉生。

黑瞳肆無忌憚的笑:

正因為他的腿比閃電更快,所以在他為孔慈擋招之後,他要說的話方才「先」發而「後」至,但聽他的聲音此時才傳進眾人耳內:「香雪!你不用提防孔慈會告訴我們今晚的事!」

「我是為了替我主人準備‘新人間紀元’的路途而再臨世上!」

沒料就在此迅雷不及掩耳之間,霍地」拍」聲迭起,一個人的腿,已及時替孔慈擋了此——一閃電一聲。

「本來在我們原定的計劃內,是希望你與聶風一同護送孔慈上少林,助她回覆惡魔之眸的身份,但如今既然我的身份已被揭穿,計劃有變,聶風亦在擄,所以,便只有勞煩你一人獨力與孔慈上少林的……」

只是……

「黑!」

「自我與聶風第一次使用這力量之後……」

「因為我和雲師兄,剛才已在洞外——一」「聽個一清二楚!」

「若頤老山壯……的精神,能夠長存下去……的話……」

「瞳!」

孔慈訝然:

「應該問你!」

「心!」

「蓬」的一聲!孔慈的雙臂一振。渾身立暴綻一道強橫無匹的氣勁,登時把她束著的長髮震散,髮絲飛揚,還有她身上的衣衫,亦當場給氣勁震個進碎,她的衣衫之下,赫然早已穿著一身黑衣!黑瞳的——一死!神!戰!衣!

「我……怎會出手害……風少爺?我……怎會出手害……他?」

毀了它!

是的!適才她驟見第四尊黑瞳像竟是自己的容貌,已然驚惶失措,渾沒考慮,其實黑瞳像上的面目是任人所雕,甚至雕成風雲的面目亦不足為奇,但這並不能充份證明,風雲就是黑瞳!

眾老儘管微感奇怪,亦不便多問;畢竟他們最喜歡的香雪,仍然是樂於助人的香雪,他們喜歡的,也僅是她這種性格而已。

「這四尊黑瞳像,縱然有一尊的面容與孔慈一模一樣,但卻可能是因為你們心懷某種目的,才會故意把孔慈的面目雕成黑瞳之像,令她相信自己體內真的藏著黑瞳的靈魂而已……」

「我會親手於掉她!」

赫聽「噗噗噗」的十多記響聲,他身上十多個重要大穴霍地被人以重手飛快盡封,當場動彈不得,肩上搪著的那個裹著達摩之心的包袱,亦同時給人奪走;他的人,更被人順勢一推,推向香雪,香雪亦不怠饅,以右手緊扣聶風咽喉,把他緊緊協持!

「這正是我們主人‘他生渡’的玄妙之處!香雪一面答,眸子裡竟泛起一片引主為豪之色:「他生渡令死人復生之後,便會令‘轉生’的黑瞳靈魂,與及‘被轉生者’的靈魂合而為一,一起在同一具軀體中——」

孔慈乍聽香雪的解釋,一張粉靨已呈死灰;她忽然醒悟,何以黑瞳不向任何人報夢,而偏偏要向她夢?

孔慈的幫主雄霸,若與黑瞳的主人一比,簡直像是一個剛上學會步行的嬰兒!

究竟雲瑛為何會自稱是另一個人——黑瞳,她為何突然會具備一種可以飛弛於半空的超凡力量?她為何像是變了另一個人似的,她真的已不再是雲瑛,而是那個什麼黑瞳,村民們盡皆不明所以。

「一起上路!」

更沒有人會記得,甚至她自己亦無法記得,當年她死而復生之時,年僅八歲,本因為一段悲慘的遭遇而瀕臨死地。

「摩?訶?無?量?」

「因為人歲之前的你,本來仍未面臨死地,黑瞳亦未曾借你的軀體轉生;那時候的你儘管年幼,卻身懷一種可以助我們主人完成其魔渡眾生計劃的力量,可惜,你後來卻遭逢一場慘變,瀕臨死地。

站於洞口的步驚雲當然不會回答香雪這個無聊的問題,聶風卻一把攔身於孔慈之前,一面企圖掩護孔慈,一面微笑著答:「香雪,你可真會說笑!不過,適才你所說的大多數話,與及黑瞳借孔慈之身復生的事,聽來也像一些哄騙三歲小童的笑話,孔慈只是一時心慌意亂才會不知應否相信,事實上,你所說的故事並不足以令人相信。」

其中會否有一些不甘不平,亦不足為外人道的原因,甚至苦哀?

「那豈非是說,我……的體內,有……」

黑瞳!

她還把香香山壯易名為「頤老山壯」,以之收容一些貧病無依的垂暮老人;她這樣做,不單是為了那些百姓,也是為了其父母臨終前的心願——一她的雙親希望,她們的女兒香雪,會是一個有獨特人生宗旨的人,並不僅是一個渴求一己幸福的女子;她的雙親希望,她們的女兒在死時,也能說一句無悔今生!

經聶風如此一說,站於其身後的孔慈,霎時像是給當頭棒喝,清醒過來!

「我!」

眾老然優心不已,香雪自己卻僅是淡然處之,所謂「生死有命」.這一點她倒是十分明白,她只是有一個遺憾。

「這當中的複雜淵源,你暫時還是不要知道為宜。不過,今次你體內的黑瞳,故意誘風雲及你一起攜同‘達摩之心’齊赴少林,便是希望你這雙‘惡魔之眸’的真靈迴歸,以促成我們魔渡眾生的最後計劃!」

想來也是!孔慈暗自推詳,的確!八歲前的一切,她確是連一點印象也沒有!若是尋常小孩,總該也有一些童年的回憶吧?她甚至連自己親生孃親,也記不起是什麼樣子了!

那夜她已在苦苦彌留,所有她曾收容的老人家,與及她家裡的老僕,都守在她的床前,大家都老淚縱漬,更有人在抱怨皇天無眼!

「黑瞳?」

「我……始終是我,黑瞳始終……是黑瞳!我有……我的思想……性格,絕不同於黑瞳狂放的性格,我,與她,又怎會變成……同一個人?」

香雪所說的話,應說愈是荒誕無稽,彷彿在痴人說夢;孔只是怔怔的瞪著她,完全不知該如何反應。

再者,如果真如香雪之言,她童年曾經歷一段很悲慘的往事。

不過這還不及香雪此時所說的那句話,更令孔慈吃驚;但聽香雪詭異地笑道:「呵,慈,既然你想知道黑瞳其餘五成的死亡力量在哪,那我便告訴你,黑瞳其餘的五成力量,就在如今站在你肩上的——」

不哭死神步驚雲的手!

「我又回來了!我回來,只因為我要粉碎一切虛假正義!迎接新的人間紀元!」

聶風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此刻的他已全身無從動彈,更被香雪緊兵,他已不能不信!

看來,孔慈的第十代先人,確是一個相當重要的秘密。

然而,無論一個人生前如何有情有義,死後也是不能自由操控一己的命運,當再次投生為人之時,亦不能選擇生於何家,生為何人。

無論孔慈如何不想相信,步驚雲與聶風亦是親眼聽見,剛才出手的確是——一她!

言罷已身隨聲起,猛地展身向洞內那面巨鏡疾撲!

「我一定要硬闖進鏡內,搶救聶風……」

更何況,當年香雪所收留的逾百老人,亦已逐漸老死;她當年的一群老僕,也隨著歲月陸續消逝;頤老山壯如今所收容的,已換上另一群無依無靠的老人。

她身上的黑衣,想必是今夜往會風雲之後,未及脫下,便已先披上孔慈的衣服,以作掩飾!甚至連孔慈自己也不知道!

氣若游絲的雲瑛心中自知,她縱然未死,亦距死不遠;她一家三口這段血仇,將會冤沉大海,無人知曉,無人昭雪!

他雖然不知自己體內何以會有這股無敵力量,卻逐漸發現,自己這股力量正在復生!

「不過,除了因為你的先祖,黑瞳選你,也因為八歲時候的你,實在民間常悲慘可憐,她不忍心看見一個你這樣可憐的女重就此慘死,才會與你變成同一個人,一直維持著人的性命……」

這個不知是孔慈仰是黑瞳的「黑瞳」,說著口光猝地向香雪一瞄,道:「你,先走!」

然而香雪並沒灰心,反而更專注於打理父母遺留下來的香香山壯;並設法幫助嵩山一帶的窮苦百姓,她彷彿只為助人而生。

「好!那你自己小心,我先帶聶風走!」

步驚雲雖是滿腹疑團,惟此刻並非思索的時候,目前那面巨鏡的紅光已在冉退之中,若再遲疑,勢必會失去聶風的蹤影,形勢便更大大不妙,他猝地又冷冷道:「如果……」

香雪只是淺淺一笑,碎地低嘯一聲,洞內某個陰暗的角落,遂地撲出一團物體!

最後,她當然變成了你,而你,也變成了我們引以為傲的——黑瞳!」

「我……不明白!既然我體內一直藏著黑瞳的靈魂,那黑瞳的靈魂大可操縱我的活動,隨時隨地,亦可暗中把我的肉身領來少林。

可是——一她的話猶未完,使已發覺,步驚雲的臉上,赫然網過一個令她吃驚非常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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