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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不予回答(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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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大副說:「我覺得監視北部海岸無用,應該繞過島的西北角,轉過斯巴達岬,在格拉布茲海面巡航一兩天。」

這想法不錯。格拉布茲水域名聲不好,在那裡西方塔號也許可以找個機會轟上幾陣排炮,已經有一個多月沒碰上海盜了。再說,如果三桅船真是到克里特島的話,就有可能到格拉布茲泊船,這又給亨利製造了一個很好的理由,到那一帶海域去。

格拉布茲是個海盜大本營,七個月前就有英法艦隊和希臘正規軍前來掃蕩過,但克里特島當局拒絕交出躲在島上的十二名海盜,艦隊司令只得命令向岸上開炮,毀壞不少船隻並強行登陸索要犯人。

這下,等英法艦隊開走後,海盜紛紛前來,利用土耳其人的保護繼續罪惡勾當。所以亨利決定沿克里特島南岸向斯卡龐陀進發,這樣就得經過格拉布茲。他釋出命令,大副立刻叫人執行。

天氣很好,氣候宜人。12月是初冬,一月份就算冬末了。克里特島不愧是米諾斯王和智慧的戴達爾的故鄉。當年希波克拉底在希臘行醫時,就是打發那些有錢的病人到克里特島來療養。

西方塔號儘量貼著風繞過斯巴達岬角時,正是黃昏時分。這天夜裡——這是一個透明的東方之夜——巡邏艦繞島航行。只要風頭一轉它就可以向南行駛了。早晨,巡邏艦已進入格拉布茲。

六天的航程,船長一直注意島的西部海岸。從格拉布茲開出來的各式帆船不計其數,他盤問了好幾艘船,沒發現有什麼可疑之處。但那些船對於格拉布茲可能藏有海盜的問題則諱莫如深,感覺得到他們害怕受牽連。亨利也問不出卡利斯塔號是否在港口。

8月27日,西方塔號越過了克里特島最南面的馬塔拉山嘴。看來這一次的巡航沒有什麼結果。在這個緯度上穿越利比亞海的船隻很少,通常都在偏北或偏南的航線上。除了山岩旁停泊的幾艘小船外,簡直沒有看到船。這些狹長形的小漁船,一般都是運送這一帶島嶼產的一種珍貴的海螺。

雖說在這一片可以隱藏大量小船的島嶼間什麼也沒發現,不等於說下面的航程也一無所獲。亨利按照修訂的計劃,決定直接去斯卡龐陀。

六點鐘,船長、大副和幾個軍官聚集在尾樓觀測馬塔拉山嘴。突然,一個-望的水手大叫起來:

「右舷前方有船!」

所有的望遠鏡一齊轉到這個方向,朝幾海里遠的地方望去。

「對,」船長說:「它緊靠陸地航行……」

「掛了旗幟沒有?」

「沒有,船長。」一個軍官答。

「問哨兵認得出這艘船的國籍嗎?」

一會兒,答覆來了,這艘船沒有任何標誌,認不出來。

不過,天還不太黑,辨不出國籍,至少可以推斷它的馬力如何。

這是一艘雙桅橫帆船,主桅向後傾斜,船身狹長,非常精緻,估計它的噸位有七、八噸,航速很快。可它上面有沒有武器,甲板是否裝有炮位?這些用船上最高倍數的望遠鏡也看不到。

兩船之間現在約距四英里,加上太陽剛剛落山,暗影正在逐漸加深。

「這船很怪!」託德羅斯上尉說。

「它好像想從波拉塔納島和海岸之間穿過。」有一個軍官說。

「對,它似乎後悔被人看見,正極力迴避!」

亨利沒有說話,但他也同意軍官們的判斷。現在那艘船不太引人懷疑了。

「託德羅斯上尉,」他開口了,「主要是夜裡別把它丟了,跟著它直到天亮。但不能讓它發現,叫人把船上所有的燈光關掉。」

大副下達了命令,繼續監視它。夜裡,那艘船完全溶入夜色,船上沒有一絲光亮,無法確定它的位置。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亨利就站在甲板上,等待海面的霧散去。

七點鐘,霧散了。所有的望遠鏡向著東邊。

雙桅還是貼住海岸,離巡邏艦大約有六英里。很明顯,它夜裡面航速比巡邏艦快,可它所有的帆具都沒有變,還是那些,沒有新增也沒有減少。

「想逃走的船速度不會這樣!」大副說。

「管他逃不逃!」船長說,「想法靠近再說!託德羅斯上尉,傳我的命令,全速追趕雙桅船。」

水手長打了個口哨,帆篷立刻扯了上去,巡邏艦馬上加快了速度。

大概三桅船不想讓巡邏艦靠得太近,也扯起了小帆和大三層帆,但又沒有拉得更多,只能說它不願靠得太近,又不想拉得太遠,就這樣若即若離地保持距離。大約十點,不知是大船得風的原因還是小船故意讓它接近,反正巡邏艦趕上了四海里的航程。

現在可以清楚地看到這艘船了。它裝備了二十多門短炮,雖然吃水很淺,還是看得出來它還有一箇中艙。

「把旗幟升起來!」亨利命令道。

旗幟立刻在桅杆上升起,還開了一炮。這是巡邏艦在向雙桅船詢問國籍,可對方毫無反應。它繼續保持原來的方向和速度,船身升高四分之一度,準備越過凱拉東海灣。

「好傢伙,敢如此放肆!」水手們大叫起來。

「也許是為了小心。」一個老水手說,「瞧它傾斜的桅杆,就像一個人歪戴著帽子,故意不和人打招呼!」

巡邏艦打響了第二炮。還是沒有回應。雙桅船繼續它平穩的航行,絲毫不理會巡邏艦發出的訊號。

現在,兩艘船之間似乎在進行速度比賽。西方塔號扯起了所有的帆,對方也張滿帆,保持著它和大船之間的距離。

「嘿,它肚子裡有鬼,跑得這麼快!」一個老水手叫道。

巡邏艦上的人有些沉不住氣了,不光是船員、水手,連軍官都著急了,特別是託德羅斯,比誰都急,管它哪個國籍,先抓住再說,那怕不要他那一份俘虜獎金。

西方塔號上的遠端大炮,能把一枚三十磅的炮彈打出兩海里遠。

一直看上去很鎮定的達爾巴萊船長,下令開炮。

炮響了。只見那顆炮彈,在水面掠過,落在了離雙桅船大約二十英尋的地方。

那船沒有任何動靜,只稍稍調整了它的補充帆,巡邏艦一下又落後了。

西方塔號已經扯起所有的帆,還打了兩炮,反而被甩開了距離,這可真是極大的恥辱。

天快黑了,巡邏艦現在到了貝里斯代拉岬角。海風很大,減少一些帆過夜比較安全。

船長以為,天亮後肯定看不到這艘船了,恐怕它早就在地平線消失了。

他卻想錯了。

太陽昇起時,雙桅船還在,它還是那個速度,保持那個距離,似乎它完全是根據巡邏艦的速度來調整自己的航速的。

「它把我們當成它的拖船,瞧,我們像被它拖著走呢。」甲板上的人說。

確實如此。

現在,它已經越過古夫尼奇島和陸地間的運河,繞卡加利蒂角航行,準備上溯克里特島東部。

它們大概是想藏入某個灣或是某個狹窄的運河裡去吧?

其實不是。

早晨七點,雙桅船轉向東北,進入大海。

「是朝斯卡龐陀去嗎?」亨利驚訝地想。

迎著逐漸強勁的海風和帆篷被刮斷的危險,巡邏艦繼續追下去,這是它的責任也是榮譽要求它這樣做的。

現在進入了群島海域最寬闊的部分。在這種開闊水域,西方塔號似乎佔有優勢,到下午一點左右,兩船間相距已不到三海里了。西方塔號又發了幾炮,仍然沒有命中,那艘船毫不受影響地繼續它的航行。

斯卡龐陀的峰頂出現在地平線上。亨利-達爾巴萊船長和巡邏艦上的全體官兵終於可以見識一下這條神秘船上的人了。他這麼放肆、無禮,不回答任何訊號和詢問。

可到了下午五點左右,海風減弱了,雙桅船又開始佔上風。

「啊,該死的!……嘿,鬼在幫它哩!……它又跑遠了!」託德羅斯上尉叫道。

他們使出渾身解數,凡是海員們用過的和想得到的加速方法都用上了,比如把帆片浸潤讓纖維拉緊,把吊床吊起借搖擺的力量推進船前進等等,當然還是起了些作用。到傍晚七點鐘光景,太陽剛下山,兩船間還有兩海里的距離。

這個緯度上夜是驟然降臨的。黃昏只有極短的一會兒。要趕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趕上雙桅船,還得加快速度。

此刻,雙桅船正在喀索斯島和布羅島之間。就在喀索斯島與斯卡龐陀島之間狹窄的水道轉彎處,雙桅船突然不見了。

它消失後半個小時,西方塔號趕了上來。這時天色還很亮,完全看得清方圓幾英里以內的東西,更別說那麼大一艘船。

可雙桅船無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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