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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錯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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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大姑娘是不是在做戲?

他不想上她的當,又覺得如果就這麼一走了之,未免也有點不像話。

如果她不是做戲又怎麼會忽然變成這樣子他連碰都沒有碰到她,就算她有舊傷復發,也不至於這麼嚴重。

何況她剛才看起來健康得就像是個剛摘下來的草莓一樣,又鮮,又紅,而且長滿了刺。

無忌準備走了。

他不想在他低下頭去看她時,反而被她摑個大耳光。

他走出去很遠,她還是躺在那裡沒有動。

能小心謹慎些雖然總是好的,見死不救的事他卻做不出。

就算上當,好歹也得上這麼一次。

他立刻走回來,遠比他走出去時快得多。

他先下腰,聽了聽她的呼吸。

呼吸很弱。

他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額角。

額角冰冷。

他立刻拉起她的手。

手冰冷,連指尖都是冰冷的,脈摶已弱得幾乎沒有了。

無忌也著急了。

不知道她的心還跳不跳?

想到這一點,他立刻就要查清楚,他沒有那麼多顧忌,因為他心裡沒有那麼多鬼蜮。

就在他手擺到她胸上那一瞬間,他已經證明了兩件事。

她的心還在跳。

她是個女人,活女人。

可是這個剛才還新鮮得像草莓一樣的活女人,現在卻已變得像是風乾了的硬殼果了。

他應該怎麼辦?

他當然應該送她回去,可惜他根本不知道她住在那裡?

他也不能把她帶回自己住的地方。

這兩天他住在客棧裡,抱著一個半死不活的大姑娘回客棧好像也不像樣子。

如果把她拋在這裡不管,那就更不像話了。

無忌嘆了口氣,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準備先找個大夫看她的病。

這時候居然有輛空馬車出現了。

看到這輛馬車,無忌簡直就好像一個快淹死的人忽然看到條船那麼高興。

他趕過去攔住馬車,"你知不知道這附近那裡有會治病的大夫?"趕車的老頭子笑了:"你找到我,可真找對人了?"趕車的老頭子看來雖然老弱無力,卻將一輛烏篷馬車趕得飛快。

草莓般的大姑娘,還是像硬殼果一樣,又乾又冷,全沒有半點生氣。

無忌忽然想到,他本來應該帶她去找喬穩的。

大風堂在這裡也有分舵,喬穩就是這分舵的舵主,他的人如其名,是個四平八穩的人,處理這種事正是最恰當的人選。

可是也後來又想,萬一喬穩也誤會了他跟這大姑娘的關係,豈非更麻煩。

一個人遇見這種事,看來也只有自認倒楣了。

他剛才心裡嘆了口氣,馬車已停下,停在一個荒涼的河彎旁,非但看不見會治病的大夫,連個人影子都看不見。

趕車的那老頭子,難道還是位"上線開扒"的綠林好漢?

只見他把手裡的馬鞭"劈拍"一抖,大喝道:"帶來肥羊兩口,一公一母,一死一活。"河灣裡立刻有人回應。

"收到"

蘆花還沒有白,光禿禿的蘆葦中,忽然出了一葉輕舟。

一個衣笠帽的漁翁,手裡長篙一點,輕舟就筆直了過來。

他的笠帽戴得很低,無忌看不到他的臉。

無忌也不認得漁翁。

他居然沒有問那趕車的老頭子,他要找的明明是大夫,為什麼把他帶到漁翁這裡來。

他也沒有問這漁翁是什麼人。

漁翁只說了一句話:"上船來。"

無忌就真的抱起那大姑娘,跳上了漁舟。

一個剛才還事事謹慎的人,現在怎麼會忽然粗心大意起來。

漁翁手裡的長篙又一點,輕舟就開了。

趕車的老頭子也打馬而去,嘴裡還在大聲吆喝?

"肥羊帶到,老酒幾時拿來?"

漁翁也大聲回答:"老酒四,明日送上,一不少。"車馬急行,轉眼間就已經絕塵而去,輕舟也已入了河心。

無忌剛把連大姑娘放在船艙裡,那漁翁居然也放下長篙走過來!

輕舟在河上打轉。

漁翁看著無忌,微微冷笑,忽然問道:"你會不會遊"無忌道:"會一點。"

漁翁道:"會一點是什麼意思!"

無忌道:"會一點的意思,就是說我到了水裡雖然沉不下去,可是如果有人拉我的腿,我想不沉下去都不行了。"漁翁道:"想不到,你倒是個老實人。"

無忌道:"我本來就是。"

漁翁道:"可是有時侯老實人也不該說老實話的?."無忌道:"為什麼!"

漁翁道:"因為說了老實話,就要破財。"

無忌道:"好好的怎麼會破財?"

漁翁冷笑,道:"你少裝糊塗,我問你,你是要錢?還是要命?"無忌道:"我兩樣都要。"

漁翁道:"你不怕我先把你弄到水裡去,再拉你的腿?"無忌道:"我怕。"

漁翁道:"那麼你最好就乖乖的把銀子拿出來,我知道今天你在廖八爺那裡颳了不少。"無忌嘆了口氣,苦笑道:"原來你早就在打我的主意了。"漁翁厲聲道:"你拿不拿出來?"

無忌道:"不拿。"

漁翁道:"你想死?"

無忌道:"不想。"

漁翁好像有點奇怪了,忍不住問道:"你想怎麼樣?"無忌悠然道:"我只想你把那四老酒拿出來,請我好好喝一頓。"漁翁怔住。

這才叫強盜遇見打劫的。

漁翁又忍不住問:"你這人是不是有點毛病?"無忌道:"我一點毛病也沒有。"

漁翁道:"那你憑什麼認為我非但不要你的銀子,還要請你喝酒"無忌又笑了笑,道:"你憑什麼認為我是個笨蛋?"漁翁道:"誰說你是笨蛋?"

無忌道:"我若不是笨蛋,怎麼會隨隨便便的就上你的船?"漁翁怔了怔,道:"難道你早就認出了我?"

無忌道:"當然。"

漁翁道:"我是誰!"

無忌道:"你就是那個輸遍天下無敵手的倒楣賭鬼。"漁翁傻了。

無忌大笑,就在他笑得最偷快的時候,忽然聽得"拍"的一聲響。

響聲是從他臉上發出來的,他的臉上已捱了一個又香又脆的大耳光。

無忌也傻了。

那位連大姑娘居然已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站了起來,正用一雙大眼睛瞪著他,冷笑道"你憑什麼又摸我,又抱我?我不打你耳光?打誰的耳光?"無忌沒有爭辯。

她自己應該知道,他摸她,只不過因為要救她跟這種不講理的女人,還有什麼道理好講。

漁翁還沒有弄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忽然又聽到"拍"的一聲響。

這次響聲不是從無忌臉上發出來的,是從大姑娘臉上發出來的。

她也捱了一個大耳光。

她也被打傻了,吃驚的看著無忌,道:"你……你敢打人?"無忌說道:"你敢打,我為什麼不敢打?",連大姑娘道:"我可以打你,你不能打我。"無忌道:"為什麼?"

連大姑娘道:"因為……因為……"她急得直跺腳,道:"你明明知道我是個女人。"無忌道:"女人是不是人?"

連一蓮道:"當然是。"

無忌道:"那麼女人既然可以打男人,男人也一樣可以打女人。"連一蓮又急,又氣,偏偏又說不過別人。

女人說不過別人時,通常都會用一種法子撒野。

她忽然跳起來,恨聲說道:"你摸我,抱我,還要打我,我不想活,我死給你看?"她忽然衝出去,"噗通"一聲,跳下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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