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叫化問笑叫化:「兄弟,你剛才一聽說是他,害不害怕?」
「我怎麼不害怕?我一顆心害怕得幾乎要跳出來了!你呢?」
「兄弟,我也是一樣,一顆心現在仍忐忑的亂跳呵!」
「幸好他的老婆離開他而去,使他轉了性,不然,我們兩個叫化就與關公埋葬在—起了。」
「兄弟,要是我們與關公埋葬在一起,後人們會不會也給我們建一座廟宇的?」
「建廟宇!?那叫什麼名稱?」
翠翠見兩個叫化一問一答,還異想天開的有人給他們建廟宇,早已忍不住格格的笑起來:「你們兩個別大白天裡說夢話了!你們真的埋葬在這裡,關公的英靈,不將你們這兩個小偷趕出來才怪,還想後人給你們建廟宇的?」
豹兒問:「二位叫化叔叔,人魔星君過去真的那麼可怕,動不動就殺人?」
哭叫化說:「要不,他叫人魔星君嗎?」
笑叫化說:「他殺人沒有一百,恐怕也不下八十。」
「他殺的都是無辜平民百姓?」
「平民百姓,他殺來幹嗎?」
「哦!?他殺的是什麼人?」
「嗬!他殺的人可多了。有稱霸一方的豪強,也有打家劫寨的山賊,有獨行的大盜,也有不可一世的富家公子,有作惡多端的歹徒,也有特意上門找他比武的武林豪傑,還有無端端上長白山想盜取財寶的慣匪悍賊。但他殺得最多的人,卻是些欺騙良婦、強xx少女、始亂終棄的負心漢子和花心大少。這些人給他知道了,哪怕遠在千里,他也趕去殺了。」
翠翠說:「這麼看來,他殺的人可沒殺錯呵!怎麼是亂殺人了?」
哭叫化說:「喂!你這個江湖小殺手,怎麼下巴輕輕,說話不知輕重的?人命關天,也可以殺的麼?再說,有的人也不至於罪當該死,他也不分輕重的殺了,這不是亂殺人是什麼?」
笑叫化說:「是呵!像我們這樣小偷小摸的人,以前給他知道了,他也殺了!怎麼不是亂殺人了?」
翠翠說:「你們還算小偷小摸呀!沒有三百兩銀子以上,你們也不出手,你們才是名副其實的慣偷大盜。我真不明白,人魔星君在以前怎麼不殺了你們的?留下了你們這一對活寶。」
哭叫化愕了愕,問笑叫化:「這個小殺手說什麼?」
笑叫化說:「她說人魔星君怎麼不殺了我們的。」
「兄弟,我們快走,說不定說著說著,人魔星君沒殺我們,這個小殺手來殺我們了!」
「對對!我早說過,碰上了這個江湖小殺手,簡直是倒霉透了!我們還是早走為妙。」
翠翠倏然一劍橫出,說:「你們兩個,就這麼想走?」
哭叫化睜大了眼睛:「你想幹什麼?」笑叫化說:「你不是來真的吧?」
翠翠笑道:「你們不是想讓後人在這裡為你們建一座廟宇嗎?」
「不不,我們兩個沒這份福氣。」
笑叫化:「小殺手,我們一句玩笑話,你怎麼當真的了?」
豹兒說:「翠翠,別逗兩位叔叔了,讓他們走吧。」
翠翠一笑收劍:「好!你們走吧!」
哭笑二叫化反而坐了下來,不走了。翠翠問:「你們怎麼不走了?」
—個說:「小殺手,我們剛才差不多給你嚇死了!能走嗎?」
另一個說:「我一雙腳都軟了,怎麼走呵!你以為你手裡拿的是什麼?那是一把能割斷人喉嚨的劍呵!」
翠翠笑著:「你們兩個不會這般膽小吧?」
「再大膽的人,碰上你這個小殺手,也變得膽小了。」
豹兒說:「既然這樣,我們一塊坐下來談談心好不好?」
哭叫化說:「我們還有什麼好談的?」
笑叫化問:「你們不會是打這五十兩黃金的主意吧?」
「兩位大叔別誤會。我是想問,兩位不是在洛陽城麼?怎麼跑到這關林來了?」
哭叫化說:「還不是為了盯蹤那人魔星君嗎?對了!你們怎麼也跑來了這裡?」
翠翠說:「我們卻是跟蹤你們而來。」
「你們跟蹤我們幹嗎?」
「看你們怎樣打人家的荷包呀!」
笑叫化說:「這有什麼好看?」
哭叫化跟著說:「兄弟,豹少俠我拿不準,但這小殺手卻不安好心。」
翠翠問:「我怎麼不安好心了?」
「你安好心?幹嗎攔住我們不讓走的?你一定想看我們怎麼給人捉住,吊起了痛打一頓。幸好我們碰上了人魔星君,不然,我們還不是給人吊起來了?」
豹兒說:「我們是想去龍門石窟看看,路過關林,看見你們,所以才跟來。」
哭叫化說:「龍門石窟有什麼好看?」
笑叫化說:「那裡除了石頭、石像,就是一些光頭和尚,你們不會是去拜神參佛吧?」
豹兒說:「金幫主說,去龍門石窟走走,可以增長一些見聞。兩位大叔,你和我們一塊去看看好不好?」
哭笑二叫化幾乎同時說:「哎!你千萬別叫我們去,再去,我們準會連性命也丟了。」
豹兒愕然:「為什麼?」
翠翠問:「那裡有比人魔星君更厲害可怕的人物?」
哭叫化說:「有有,比人魔星君和你這個小殺手可怕多了!」
「他們是誰?」
「和尚!尼姑!」
「和尚尼姑?他們叫什麼法號?」
笑叫化說:「我看見他們就害怕了!還敢去問嗎?」
「總有人說過他們吧?」
「沒人說過。」翠翠心想:「比人魔星君還可怕的人物,怎麼沒聽金姨說的?便問:「他們是什麼樣的和尚、尼姑?」
「和尚、尼姑,不都全是光光頭的嗎?還有什麼樣的和尚、尼姑了?」
「你們不會連天下所有的和尚、尼姑們都害怕吧?」
「不錯!不錯!凡是和尚、尼姑,我們都感到害怕,見了他們就遠遠的避開去。」
翠翠這時才明白,這兩個叫化原來是害怕碰上了和尚、尼姑,並不是龍門石窟出現了什麼可怕的武林高手。
豹兒不明白問:「你們害怕和尚、尼姑幹嘛?他們有什麼可怕的?」
哭叫化說:「不知怎樣,我們一碰上和尚、尼姑,就倒霉了。上一次正因為我們碰上了洛陽白馬寺的和尚,扒你們的荷包就失手了!」
笑叫化補充說:「我們碰上和尚、尼姑,比碰上你這個小殺手更倒霉透了!」
「所以你們叫我們去龍門石窟,我們怎麼也不會去。」
「龍門石窟不但和尚多,就是窟裡一個個石像,也全是光光頭的什麼佛祖,那我們兄弟倆,今後就永遠不用走好運了!要去你們去,我們不敢去。」
「是啊!現在我們剛剛交上好運。要是去龍門石窟,說不定我們手中的五十兩黃金,就會變成了五十兩的石頭。」
翠翠問:「你們兩個說完了沒有?」
哭笑二叫化一怔,一個問:「我們說完了怎樣?另一個說:「我們沒說完又怎樣?」
翠翠說:「你們沒說完可以再說,要是說完了,就跟我們去龍門石窟!」
哭笑二叫化一聽跳了起來:「什麼,你還要我們去石窟?」
「你這小殺手怎麼這般的黑心,想我們一世倒霉?」
翠翠說:「你們倒不倒霉我不管,我問你們說完了沒有?」
哭叫化問:「我們說完了就跟你們去龍門石窟?」
「是呀!」
哭叫化問笑叫化:「兄弟,我們說完了沒有?」
「沒有呵?」
「兄弟,你不會要說一天一夜吧?」
「我呀,一說起來沒個完,恐怕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兄弟,那你慢慢說,小殺手說過,我們沒有說完,可以再說。」
翠翠一聽,自己的一句話出了毛病,給兩個叫化抓住了,一時間也拿他們沒有辦法。說不定這兩個叫化一直從盤古開天地說起,真的在這裡說上三天三夜,自己總不能在這裡坐著聽他們說話吧?這樣,別說去不了龍門石窟,連桐柏山也去不了。豹兒說:「翠翠,我們走吧,別難為他們了!」
翠翠想了一下,笑問:「你們到底要說多久?」
笑叫化說:「我們不是說,要說三天三夜麼?」
「三天三夜都在這裡說?」
「是呀!你不嫌我們噦嗦,儘可以在這裡聽我們說話。」
翠翠笑道:「好呀!我先去龍門石窟走走,明天我再來這裡聽你們說話。到時,我不見你們,那就別怪我了!」
「不見我們怎樣?」
「沒怎樣,以後給我再次碰上了你們,我只好割下你們這兩顆髒頭了!省得你們以後再去欺騙別的人。」翠翠說完,便對豹兒說,「豹哥,我們走!」
笑叫化著急起來:「喂!你們別走。」
翠翠說:「對不起,現在我們可沒有時間聽你們說話。」
「好了!好了!我兄弟倆算是怕了你這個小殺手,我們跟你去龍門石窟走走。」
「咦!你們怎麼不在這裡說話了?」
「不說了!我們去龍門石窟說也是一樣。」
翠翠從心裡笑出來:「你們不害怕和尚、尼姑們了?」
「我笑叫化現在怕的是,是你這個小殺手手中的的寶劍。」
哭叫化問:「小殺手,你到底要我們去龍門石窟幹什麼呵!」
「去鬧事呀!」
「鬧事!?」
「是呀!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鬧都好,只要使龍門石窟裡的所有人知道我這個江湖小殺手和我豹哥來了龍門石窟就行了!」
「你們想在龍門石窟揚名顯姓?」
「是呀!人過留名,雁過留聲嘛!」
「我們鬧了事怎樣?」
「你們可以走呀!」
哭笑二叫化對望了一會,一個說:「你們想人知道你們還不易的?我給你們辦好了!」另一個說:「好好,我給你們鬧去。」
豹兒疑惑問:「你們怎麼鬧法?」
「嗨!豹少俠,這個你不必問了,總之,我兄弟倆,會讓石龍石窟中所有的人,知道你們來了就行了!」
「你們不會傷害人的性命吧?」
「哎!我兄弟倆敢傷害人性命嗎?放心,去了龍門石窟,我們連一隻螞蟻也不敢傷害。」笑叫化夾夾眼說。
哭叫化說:「那我們先走一步了!」
哭笑二叫化說完,便先離開關林,朝龍門石窟奔去。
豹兒似自語的問:「他們會怎樣鬧的?」
翠翠說:「你管他們怎麼鬧,只要有人將我們的行動傳給飛鷹堡的人知道就行了!」
這樣,他們也離開了關林。
龍門石窟,在離洛陽城南面二十多里的伊水河畔處,離關林也有十多里路。龍門石窟之所以名傳中外,成為神州一處著名的石窟藝術寶庫之一,就是從北魏開始,便在伊水河畔上的兩岸石壁上營造石窟,雕刻佛像。以後歷經西魏、北齊、北周、隋唐和北宋七個朝代,四百多年的大規模營造,使兩岸山窟密如蜂巢,大大小小佛像十萬多尊。單是龍門東、西山上的窟龕就有二千一百多個,佛尊四十餘座,題記和碑刻三千六百多品。滿山遍野,綿延長達二里,盡是石窟中的種種佛像,形成了我國古代文化璀璨的勝地之一。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是開鑿最早的古陽洞,最雄偉富麗的賓陽洞,以—百四十多方古代藥方石刻的藥方洞,和洞壁滿刻一萬五千尊佛像的萬佛洞,以及寺下清泉進流的潛溪寺等等。
伊水河東岸的香山寺,也是一處名寺,可供遊人住宿。香山曾是唐代有名詩人白居易晚年的居住地,琵琶山下蒼松翠柏林中,便是白居易的墓地,也吸引了不少文人雅士前來瞻仰和憑弔。
豹兒和翠翠離開關林,走了十里路左右,便遠遠看見伊水河畔上的東、西兩座石山隔水對峙,宛如帝王宮門兩側的瞭望樓似的。在春秋戰國時,有「闕塞」之稱,是一處天然的門闕,所以人稱為龍門。東山稱為香山,西山稱為龍門山,伊水從中流過,形勢非常壯觀,令人油然生敬。
不久,豹兒和翠翠便出現在龍門山的潛溪寺中了!所謂寺,其實是龍門山北端石壁上開鑿出來的一個大洞,並不是一個真正的和尚寺廟。洞內雕刻的主佛像是阿彌陀佛,坐在須彌臺上。兩旁有二弟子、二菩薩和二天王像。這個阿彌陀佛,便是和尚們開口閉口所念的「阿彌陀佛」了!
不知和尚們為什麼開口閉口唸「阿彌陀佛」的,而不念如來佛和觀音菩薩,看來是阿彌陀佛大腹便便,笑口常開,討人喜歡吧?而且還天生一副福象,被人們稱為東方的佛祖,所以和尚們有所偏愛,厚此薄彼了。
翠翠對這些石雕的佛像根本就不感興趣,再說,她生長在大理,過去大理國更是一個崇拜佛教的國家,各處寺廟不知多少,各種木雕、泥塑、紙糊、金貼、石刻的佛像,也見得多了,大有大的,小有小的,就是世上最大的石雕佛像——樂山大佛,她也見過。這些佛像,比起樂山大佛來說,真是小巫見大巫,其他參觀者嘖嘖稱讚、讚賞、讚美。她半點不以為然,她主要是來這裡鬧事的。何況她更不是什麼古文化鑑賞家,工藝藝人,歷史考證者。她除學武練功,對別的沒有興趣。要是龍門石窟有什麼武功秘芨和雕刻浮像,她或許看看,佛像嘛?她就不願多看了。
這時,龍門石窟遊人不少,伊水兩岸山道,人們漫步來往,各種各樣的人都有。翠翠現在仍沒有尋事生非,找人麻煩,就是想等哭笑二叫化先鬧起來。可是,她根本在眾多遊人中看不見這兩個叫化的蹤影,心想:這兩個叫化寶貝不會欺騙自己吧?或者他們根本就沒有來這裡,藉故溜跑了。要是這樣,我叫他們今後有好看的。
翠翠隨著豹兒來到賓陽洞。賓陽洞是眾多石窟最雄偉、最富麗堂皇的一個佛洞。洞內共有十一尊大佛像,主佛不是笑嘻嘻的大肚和尚阿彌陀佛了,而是面形清瘦、體態平穩的釋迦牟尼佛。洞內壁兩側有四幅大型浮雕,分別是「維摩變」、「佛本生故事」、「帝后禮佛圖」和「十神王像」。一位灰衣僧人,在洞內好心向遊人講述賓陽洞的年代和歷史,說賓陽洞是北魏皇帝,從大同遷都來洛陽之後開鑿和修建的,至今也有—千年了。它從開鑿到建成,前後一共花了二十四年,用工八十多萬個,是花時間最長、用人工最多的一個洞窟。
翠翠有意生事,冷冷對灰衣僧人說:「胡說八道。」
灰衣僧人愕然:「女施主何出此言?」
「我說你是說大話,用八十多萬工?你見到了?這麼一個高不到三丈,寬不到三丈,深不到二丈多的小洞,能容得下這麼多的人嗎?
「女施主誤會了,小僧是說前後經歷二十四年,先後用工八十多萬個,並不是一下就用八十多萬人。的確,八十多萬人,就是整個龍門石窟也恐怕裝不下。」
「和尚,你是聽人說?還是自己胡編亂造?是你自己數過?還是告訴你的人數過?我說,開鑿這個洞,才用了三四個人,你信不信?」
「阿彌陀佛!出家人怎敢打誑語?這是史書記載的,請施主別來這裡胡鬧。」
遊人中有人不滿的對翠翠說:「你這位姑娘也真是,你聽就聽,不聽就走開,何必在這裡找岔兒?」
翠翠打量了這人一眼,看來人是位秀士打扮,手拿紙扇,便說:「你這個酸秀才,是想多管閒事了?」
「在下只是看不過眼。」
「看不過眼你可以走開呀?我又沒請你來看。你是說,這裡只准和尚說話?不準別人說話了?」
「在下並沒有這樣說。」
「好呀!既然準我說話,你這酸秀才聽就聽,不聽就請走開。你說我找和尚的岔兒,那你又算什麼?是不是找我的岔兒了?你是不是想欺負我是一個女子?」
「姑娘這不是胡鬧嗎?」
翠翠這麼一鬧,一下便將不少的人吸引了過來,弄得賓陽洞有人滿之患了。灰衣僧人不想將事情鬧大,便勸說:「都是小僧不好,請兩位施主息怒,何必作口舌之爭?」
翠翠說:「誰跟你們作口舌之爭了?我是說你這和尚在騙人,這個酸秀才也在騙人,看來你們兩個是同夥的吧?合夥在這裡騙人的財物。」
灰衣僧人連忙說:「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小僧只是在這裡講解,怎敢騙人財物?」
秀士卻一笑置之:「姑娘,你想來這裡尋事生非,恐怕是找錯了地方。」
豹兒一直在翠翠身後皺眉,他感到翠翠無端端的沒事找事,有點鬧得不像話了。因為翠翠主要來這裡鬧事的,只要翠翠不傷人,不出人命,他只好袖手旁觀不出聲。這時,人群有一二個好事生非之徒,見翠翠生得姿色過人,天真可愛,不知是想討翠翠的歡心,還是存不良的意圖,他們要來一個「英雄救美」了。一個說:「姑娘,是誰欺負了你,說出來,待我好好教訓他們一頓。」說著,他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翠翠略略看了他們一眼,是兩個外披錦服,內穿勁裝,腰佩青鋒刀的青年漢子。一個生得一雙三角眼;一個長得獅口大鼻,看他們的打扮,是武林中人。兩個人的目光,都不懷好意的在瞧著自己。翠翠心想:「看來該這兩個漢子倒霉了!便笑了一笑,一指灰衣僧人和秀士說:「就是他們兩個呀!你們給我教訓他們一頓吧!」
「姑娘放心好了!」
三角眼目光盯著灰衣僧人:「快跟老子向這位姑娘賠罪,不然,莫怪老子對你不客氣!」
灰衣僧人一時手腳失措,連連後退:「施主別亂來!」
獅口漢子卻朝秀才吼道:「臭秀才!跟老子在姑娘面前跪下來,叩三個響頭,老子可以放過了你!」
秀士不屑一顧:「看來閣下是自討沒趣了!」
「臭秀才,你說什麼?你沒聽說我們洛陽雙霸的厲害?」
「在下孤陋寡聞,沒聽說過這麼兩個人物的。」
「臭秀才!你是自己找死了!」
「在下還是勸你們離開,別來無理取鬧。」
翠翠和豹兒不由十分驚訝這位秀士有恃無恐的態度,對兩個惡漢卻視如無物,難道他身懷絕技,又是人魔星君一流的人物?可是不論怎麼看,這秀士都不像一流上乘高手呵!」
獅口漢子早已暴怒,一拳黑虎偷心招式,就朝秀士的心擊去。秀士手中的紙屑,向獅口大漢擊來的手腕一敲,就令獅口漢子痛透人心,「呵呀」叫了一聲,立刻將手縮回來,握著自己被敲的手腕,臉色大變。
三角眼漢子一見愕了愕,急問:「邱兄,你怎樣了?」
獅口漢子說:「痛死我了,這臭秀才敲斷了我的手腕骨。」
秀土說:「放心,你的手腕骨沒有斷,只是腫一點而已,你們走吧,別再自討沒趣了!」
翠翠和豹兒見了又是愕然,這秀才抖出的是那一派的武功?出手極快,用力恰到好處,不傷人命,只是略略警告對手而已。
三角眼「嗖」的—聲,拔出青鋒刀:「臭秀才,你敢傷我邱兄?」惡狠狠地一刀向秀士頭頂上劈來,驚得觀看的人們四散奔走。秀士身形略閃,一扇擊出,三角眼便從人們頭頂上平飛了出賓陽洞口,啪的一聲,摔在山道上,半晌爬不起來。這兩個所謂洛陽兩霸,簡直是不堪一擊,真正是自討沒趣了!
豹兒和翠翠這時看清楚這位秀才的武功招式了,這是過去一代奇丐神龍怪丐東方望的一門扇子打穴之功,與天罡地煞劍的打穴法有異曲同工之妙,而且比天罡地煞劍更為上乘。難道這位秀才是神龍怪丐的弟子?金幫主的同門師弟,可是怎麼沒聽金姨說過有這麼一位師弟的?
秀才懲治了洛陽兩霸之後,望望翠翠:「請姑娘別再生事才好。」
翠翠說:「我喜歡生事又怎樣?」
豹兒說:「翠翠,別再胡鬧了!我們走吧!」
翠翠不高興起來:「要走你走,我就要在這裡鬧事。」
秀士奇異的看看翠翠,又看看豹兒,心想:莫非這姑娘神智不大健全?喜歡鬧事?還是這位和尚曾經得罪過她?便問:「姑娘,是不是這位大師曾經得罪過姑娘?」
翠翠說:「沒有呵!」
「那姑娘怎麼來這裡鬧事?」
「因為我喜歡呀!」
「姑娘打算怎麼鬧?」
「找人絆嘴,打架呀!」
說著,外面突然「嘭嘭嘭」的一陣鑼聲驟響,跟著兩人大叫:「不好了!大家快跑呵!有個厲害可怕的江湖小殺手要殺來這裡了!不跑就沒命!」
洞內洞口的遊人們一下愕然起來。本來當洛陽雙霸拔刀殺人時,膽小的早已跑開了,剩下來的都是一些膽大,好奇的人,想看看翠翠怎麼鬧下去,現在一聽有什麼叮怕的小殺手殺來,便紛紛的奔了出去。
翠翠一聽叫聲,便知道是哭笑二叫化鬧事了!便對秀士、灰衣僧人說:「好啦!我不鬧事了!」
灰衣僧人和秀士又一時茫然,幾乎一齊問:「你不鬧事了!?」
「是呀!有人在外面鬧事了,我還鬧幹嘛?再說,在這裡鬧也沒味道。」
這真是莫名其妙,不但秀士,連灰衣僧人也疑心翠翠心理上有病,問:「女施主,你是有病吧?小僧懂得一些病理和藥方,可以給施主診斷。」
翠翠「啐」了他一口:「你這光頭和尚才有病哩!我怎麼有病了?你們還不快跑?沒聽說江湖小殺手殺來了嗎?」
這時鑼聲又急促的響起,笑叫化在叫喊了:「快跑!快跑!你們跑來看我們幹嗎?那個江湖小殺手到來,見人就殺,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秀士和灰衣僧人一聽,也跑了出去,看看是怎麼回事。賓陽洞裡,只剩下了豹兒和翠翠四目對視。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哭笑二叫化是這樣鬧事的,敲鑼打鼓,大叫大喊,這麼一來,恐怕所有龍門石窟的人都知道了,不知道的恐怕是聾子。
豹兒說:「翠翠,我們也去看看吧!」
「好呀!看看他們怎麼鬧下去。」
豹兒和翠翠走出賓陽洞時,只見一大群人圍住了哭笑二叫化,剛才的鑼聲和叫喊,將一河兩岸的人全驚動了。山道上有人跑下來,也有人害怕的奔上了山頭,躲藏在樹林中,也有人站在各個石窟洞口觀望。
豹兒和翠翠擠進人群中,只見一條大漢在追問哭笑二叫化:「說!江湖小殺手在哪裡?」有人在旁喊著:「他們說不出來,就是故意來這裡搗亂,驚恐大家。」
「叫化,快說!你在哪裡見過小殺手了?」
哭叫化說:「我們在關林呵!」
笑叫化說:「她還要殺我們啦!幸好我倆逃得快,才沒有人頭落地。」
哭叫化說:「這個小殺手還聲言來我們石窟殺人,所以我們才好心來通知大家快逃命!」
笑叫化說:「你們還不快跑?等小殺手來殺你們嗎?」
大漢又問:「那個小殺手長得什麼模樣?」
哭叫化說:「有手有腳,有鼻子有眼睛的呵!」
人群中有人說:「顯然這兩個叫化在胡說八道,光天化日,洛陽城外,有人敢大膽來這裡殺人麼?」
也有說:「沒手沒腳,沒鼻子眼睛,那不成了怪物?還是人嗎?」
有人懷疑說:「看來這兩個人,一定是瘋叫化,來這裡搗亂的。」
哭叫化喊起來:「我要怎麼說你們才相信呵!」
笑叫化說:「他們不信算了,等小殺手來砍了他們的腦袋,就知道厲害了!」
哭叫化說:「對對!兄弟,我們走!他們不要命,我們可要命。」
大漢吼道:「你們想走?沒那麼容易!」
笑叫化問:「我們說話你們不相信,不走幹嗎?」
「你們鬧了這麼大的亂子,想一走了事?你們看看,有的人給你們嚇得跌傷了,有的小孩給你們嚇破了膽,你們就這麼輕輕鬆鬆的想溜掉?」
「那,那,那想我們怎樣?」
「我要拉你們去見知府大人。」
有人氣憤叫道:「不!先將這兩個叫化吊起來,痛打一頓,然後才拉他們見官。」
跟著有人附和起來:「不錯!先將他們吊起來痛打一頓。」
哭叫化對笑叫化說:「兄弟,這個江湖小殺手和那個小魔王怎麼還不來呵!這不將我們害苦了嗎?」
笑叫化說:「你怎麼希望那個江湖小殺手來的?她一來,不死更多的人嗎?」
「她不來,我們不給人吊起來了?」
「不不,我寧願給他們誤會弔起來打一頓,也不願江湖小殺手跑來這裡殺人的。」
人們見哭笑二叫化說得這麼認真,又動搖了起來。大漢問:「你們說的可是真的?」
笑叫化說:「到現在我們還騙你們幹什麼呵!你以為我們喜歡給人吊起來打麼?」
在賓陽洞的那位秀士這時分開眾人,來到了哭笑二叫化面前,問:「兩位見過那江湖小殺手了?」
「見過,見過,沒見過我們敢亂說?」
「現在小殺手在哪裡?」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們怎麼說她來這裡了?」
「是她說要來這裡鬧事呀!」
翠翠這時在人群中笑著說:「酸秀才,你別信這兩個叫化胡說八道的,他們兩個是瘋子,吊起來打一頓就不瘋了!」
哭笑二叫化一下跳起來,哭叫化問:「你這算什麼意思?」笑叫化說:「你這麼說,不害了我們嗎?」
翠翠笑道:「誰叫你們胡說八道?」
哭叫化怔了一會,問笑叫化:「兄弟,我們是不是給她耍了?」
笑叫化埋怨說:「我早說這個江湖小殺手信不過,現在好了!我們只好自認倒霉,給人吊打一頓吧。」
哭叫化朝翠翠問:「你幹嗎這樣捉弄我們?我們給人吊打,你就心涼嗎?」
笑叫化說:「是你叫我們來這裡鬧事,你怎麼不管了?」
翠翠說:「誰叫你們胡說八道?我叫你們來鬧事,沒叫你們說我來這裡亂殺人呵!」
秀士皺眉問:「姑娘,是你叫他們來這裡鬧事?」
「是呀!他們兩個鬧得不錯呵!」
大漢問:「你就是江湖小殺手?」
「不錯!我正是江湖小殺手。兩個叫化洗得不錯,我不是有手有腳,有鼻子眼睛的麼?」
人們—聽,不禁相視愕然,原來兩個叫化並沒有胡說,真的有這麼一個江湖小殺手,而巳還是一個十三四歲的毛丫頭。她這麼做,真是大膽妄為了!
大漢盯著翠翠問:「你這樣做是什麼意思?」
翠翠不在乎的說:「沒什麼意思,我想出名呀!要不是這樣,你們怎知道我是江湖小殺手了?」
秀士說:「姑娘這樣做太過分了!」
「秀才,我只是鬧鬧,沒有殺人,怎麼算是太過分了?」
大漢「哼」一聲:「你敢殺人?」
「一個江湖小殺手不殺人,那叫殺手嗎?」
秀土說:「姑娘,別再胡鬧了!在下看姑娘根本就不是一個殺手。」
翠翠揚揚眉說:「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殺手?要不要我殺一個人給你看看?」
「姑娘這樣說話,在下完全敢肯定,姑娘不但不是一位職業殺手,連—般的殺手也不像,頂多是一個不知厲害、任性的姑娘。」
「秀才,你說,真正的殺手應該怎樣?」
「一個真正的殺手,冷酷無情,更不喜歡說話。他真正要殺一個人,從來不會叫人事先敲鑼打鼓,大叫大喊的他要來殺人了!他從來不事先張揚,冷不防的突然出手,不擊則已,—擊必中,一中必走。」
「秀才,看來你對殺手很瞭解呵!」
「不敢!在下曾經見過殺手,更多的是聽人說過殺手的種種特徵。」
「秀才,你知不知我這個殺手,我是與別的殺手不同,喜歡事先張揚,更喜歡事先告訴我要殺的人聽聽,讓他事先害怕。這樣,我殺起他來,就容易多了!」
「姑娘!別再胡鬧了,你走吧!」
「秀才,你以為我是來這裡胡鬧的嗎?」
「那姑娘真的來殺人?」
「不錯!我就是來殺人。」
秀士皺皺眉:「你要殺誰?」
「凡是飛鷹堡的人,我都要殺。」
「飛鷹堡!?」
「是呀!桐柏山的飛鷹堡,上至飛鷹堡主諸葛仲卿,下至大小十三鷹,無一不漏,我全部都要砍下他們的腦袋。秀才,你看,我這個江湖小殺手,不是與別的殺手不同?」
在場的人聽說翠翠這個姑娘要把飛鷹堡的人全殺光會有什麼反應呢?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