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秘洞內蒙銳迅速撤出身形,但匕首已經刺入後心,蒙銳背靠山壁望著匆忙鬆開匕首的男人,驚詫道:「你,傅年餘?!」
牛枝英似也不明白相公為何突然偷襲蒙銳,望著傅年餘:「年餘,你在做什麼?」
「我,我不知道。」傅年餘抱著腦袋,猛烈搖頭。
「哼!已經聽完了故事的前因後果,送你們去死也不冤了。」金耀光咳嗽兩聲,冷冷道。金闖目露殺機,蒙銳死期不久矣!剩下的幾人都不是自己的對手,金闖臉上掛上了一抹兇狠的冷笑。
「不,不是!金老爺,你說過放了我和枝英的,你答應過了……所以我才幫你。」傅年餘神情慌張,金耀光冷漠一笑:「抱歉,我反悔了。對於你這種人我不放心。」
金闖揮拳撲向牛枝英和傅年餘,傅年餘大喝一聲:「不要傷害枝英!」傅年餘擋在了牛枝英身前。金闖拳風呼嘯,這一拳他有把握擊碎傅年餘的胸膛,金耀光微閉上了眼,但過了許久他都沒有聽到傅年餘痛苦的慘叫聲。
金耀光緩緩睜眼,卻看到金闖趴在地上,傅年餘旁邊站著一個人,灰白苧衣,猙獰青面,不是蒙銳又是哪個!
蒙銳身形自如,完全沒有被刺中致命死穴的樣子。金闖一隻手已經廢掉了,他不相信地驚詫道:「不可能!我明明看到匕首刺中了你的後心,你怎麼可能沒事?」
匕首還插在蒙銳後背,蒙銳冷笑著將灰白苧衣展開,但見一層銀白色齏粉從苧衣內滑落,半截匕首當啷落地。金耀光心灰意冷道:「你莫非早就知曉傅年餘會對你下手?」
「是。」蒙銳平靜地說,「我始終暗中注意傅年餘的一舉一動,等他亮出匕首時我立即將全部內勁集中在後心位置,震碎了刺來的利刃。」
「我不懂,你是怎麼知道的?」金耀光問說。
「我是從春風堂中找到了蛛絲馬跡。馬賀隻身一人住在春風堂裡,我監視春風堂時想試試運氣於是一探馬賀的住處,果有所獲。在馬賀房間隱秘的牆角縫隙裡我找到了兩張蠟紙,其中一張是春風堂販賣秘藥的主顧名單,而另外一張上刻寫著十幾個人名,人名後面是銀兩數額,我意外地看到了傅年餘的名字。」蒙銳轉望傅年餘,「傅年餘的名後,寫著紋銀五百兩。」
蒙銳搖頭嘆息:「傅丹並非被人劫走,而是被你賣掉了。傅年餘,是嗎?」蒙銳話落,傅年餘如遭雷擊,晃著腦袋喃喃低語。馬賀的第二份名單便是他在春風堂買賣女童的賣主名單,金氏父子非但惡毒地劫搶女童,連買賣女童的黑心生意也做。
牛枝英睜大了眼睛像是完全不認識自己的相公,他拉開傅年餘抱頭的手,死死盯著他:「是真的麼?」
傅年餘眼中流出淚水,聲音哽咽道:「我不想再過窮日子了,不想讓你跟著我受苦,生病了都沒錢看……所以馬賀找到我時,我……我就答應了。但馬賀說要幫丹丹找一戶好人家寄養,他是這樣說的,我不知道他原來買走丹丹另有企圖。你相信我,枝英,我不是有意要騙你,我不是有意要賣掉丹丹的……我錯了。」傅年餘跪在牛枝英面前,牛枝英一巴掌摑在傅年餘臉上,立即留下了五道血紅指印。牛枝英哭道:「別叫我名字,我不認識你。你這個渾蛋,畜生!」
「你殺蒙銳也是金耀光指使的你?」誇老也問道。傅年餘怨恨地抬眼瞪著金耀光,重重點頭說:「丹丹被帶走後我很後悔,接著馬賀慘死更讓我惴惴不安。我想去要回孩子,但馬賀已死,我只能去春風堂找孫掌櫃,我想馬賀做的事他也一定知道。我去了春風堂後,很快見到了金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