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番邦人剛跑兩步就覺眼前一黑,紛紛被飛來的木筷戳中了兩眼之間,頓覺全身散了架咚咚地摔在地上。
番邦漢子終於搞明白了,自己根本不是眼前這文弱少年的對手。他鬆開了彎刀,喘著粗氣道:「你想……怎樣?」
「很簡單。既然你說壞了茶要賠,那就按照你說的,賠我茶。」
「我賠你一壺茶。」番邦漢子服軟道。
「方才人家女孩壞了你一壺茶,你就要擄走她。現在你就只賠一壺茶了事?」少年伸手摸到了桌上的長劍,劍鞘古樸,鑲有名貴的寶石。少年冷然說:「要麼讓我砍掉你一隻手作為賠償,要麼承認自己是一隻狗,從善流居門口爬出去。我不會跟狗一般見識。」
「你,你……」番邦漢子憋紅了一張臉。少年長劍微微出鞘,殺氣凜然。番邦大漢撲通一聲跪地,狗一般爬出了善流居。其餘番邦人也學著他的樣子灰頭土臉地逃了出去。
「謝謝少俠的救命大恩,謝謝……」老者感激落淚,少年攙扶起老者,名喚薇兒的少女對少年深深作揖。
「這少年你認得?」黎斯呷了一口茶。肖凝點頭:「當今似水縣令孟秀之子孟凡川,兩年前拜入方振山燕翅門學藝。燕翅門是叱吒武林的新劍派,門主昂天燕一套震懾大江南北的‘星羅九州’劍法,難逢敵手。這少年同樣屬於燕翅門,是孟凡川的師兄,我記得他叫高凌。」黎斯點頭。
少年同老者分開後走了過來,肖凝客客氣氣起身說:「原來是高少俠,方才痛擊番邦賊子的一幕著實讓肖凝佩服。」
高凌鼻子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肖凝。他一雙杏眼掃了黎斯好幾遍:「你是黎斯?」
黎斯一愕:「高少俠,幸會。」
「高少俠,你認識黎大哥……黎大人?」肖凝輕問。高凌意味深長地說:「大世神捕何人不曉?黎大人自然還不認識我高凌,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黎大人就會慢慢了解我的。」
「告辭了。」高凌雙拳一抱,轉身離開了善流居。
番邦賊子鬧事,善流居並沒有因此而變得冷清,很快又是一派熱鬧情景。變戲法的年輕男女開始變戲法,盲眼老者和少女也開始了新表演。這次老者沒有拉二胡,而是說起了故事段子《草莽英雄》,講述的是一位少年怒斬昏官惡霸的故事。
少女安靜地坐在老者身旁,用小錘鼓打鼓點配合老者說段子。
黎斯回到肖凝府中,推開廂房房門,在桌上靜靜躺著一樣物件,有著紅褐色的軀體。
竟又是一枚微雕核桃!
黎斯詫異地拿起核桃,核桃中的景緻清楚呈現。
一間凌亂的房間,一扇敞開的殘窗,一個挪開的衣櫥和衣櫥後凹陷的牆壁,以及豎站在牆裡的一個男人。
男人恐懼地平視前方,胸口被鮮血浸染。
黎斯拿著核桃的手微微晃動。這場景,怎會這樣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