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府。黎斯和肖凝取出了四枚核桃,黎斯道:「珍珠因為粘住鐵屑,所以會被磁石吸引。以物喻物,將核桃比作珍珠。」
黎斯取來了一塊棗核般大小的磁石,將磁石慢慢靠近四枚微雕核桃。肖凝打斷道:「核桃沒有粘鐵屑,用磁石有用嗎?」
黎斯神秘地笑了笑,繼續將磁石靠近核桃。令人驚奇的一幕發生了,核桃竟然緩緩挪動了。
四枚微雕核桃裡的三枚貼向磁石,黎斯皺眉瞧著沒動靜的核桃,心覺意外。三枚核桃呈三角形靠攏磁石,並最終同磁石貼在一起。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太匪夷所思了。」肖凝咋舌道。
三枚核桃都只有部分被磁石吸引,黎斯將核桃轉個方向磁石就吸貼不上了。黎斯端詳著核桃吸貼磁石的部位,心中漸漸篤定。
三枚核桃是鄭厚年案、商雲案、陶楠案對應的微雕核桃。
而三枚核桃吸貼磁石的部位,對應的景物分別是:鄭厚年案裡清風客棧殘窗外的一株百年棗樹;商雲案裡的翠水河;以及陶楠案裡地窖東頭的一幅畫卷,卷內人景有些模糊而無法判斷。
肖凝捏著核桃,恍然道:「黎大哥,莫非鐵屑藏在核桃肚裡?」
「不錯,奧妙就在核桃肚內。」黎斯小心翼翼地用銀刀撥開了鄭厚年案的核桃,在對應百年棗樹的核皮內挑出了少量鐵屑。黎斯道:「將鐵屑藏於核內特定部位,一旦我們洞穿了兇案遺物的詭計,就可以利用磁石揭破隱藏在核桃裡的奧秘。我尚不知這幕後始作俑者是何人,但其心計謀略可謂高絕。」
「但鐵屑是如何注入核桃肚內的呢?」肖凝不解道。
「有辦法。先刺穿核桃注入鐵屑,再利用紅褐色樹膠或漆膠將破口封住,最後除去表面的黏糊感即可。因為我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核桃表面,自然也不會想到在核桃肚內另有乾坤。」黎斯說出結論,肖凝忍不住點頭道:「那藏在核桃內的奧妙究竟是什麼呢?第一枚核桃藏鐵屑的部位對應的是百年棗樹,第二枚核桃對應的是翠水河,第三枚對應的是一幅畫卷。」
「現在立即取來芙蓉園地窖東頭的那幅畫卷。」黎斯說。一炷香的工夫後,幾名捕快從芙蓉園地窖中取來了畫卷。
畫卷中有一位背身女子,她緩緩朝不遠的一扇暗紅色木門走去,木門左右門柱繪有蓮花樣圖式。
「無法辨清女子容貌,那麼這幅畫卷裡的重點應該是這扇木門。」黎斯撿出關鍵內容,接著道:「百年棗樹、翠水河、暗紅色有蓮花圖樣的木門……」
黎斯目光灼灼,終於洞破了玄機。
「微雕核桃隱藏的奧妙是一個地方。幕後始作俑者想讓我們尋找一個生長著百年棗樹,同翠水河相依,且有一扇暗紅色木門的地方。」黎斯將隱藏的資訊一字字講清。
肖凝重複道:「百年棗樹,翠水河,還有這扇紅門。啊!我想到了,我知道這是哪裡了!」
黎斯盯著肖凝,忙問:「哪裡?」
「似水城東五里外的碧雲庵。」肖凝堅通道。
「碧雲庵。他費盡心機挑戰我的目的,也許是想見我一面。」黎斯靜心望著桌上無聲的核桃,心裡百轉再千回……不是孟秀,他究竟會是誰呢?
似水城三十里外的一片殘垣廢墟里。
孟凡川找到了供奉樓氏一門先人的堂房,如今堂房已被燒得只餘兩面黑壁,孟凡川估摸著黑壁之間的距離,一腳踏出個黑洞來,黑洞幽深,通往地下。
「我前幾日經過爹的書房,聽到他夢裡低喃著樓氏密室,說不準有什麼東西藏在裡面。」孟凡川對高凌說,高凌瞧著黑黝黝的地洞道:「那還愣著幹嗎?下!」
黑洞幽深,兩個少年步步驚心地踏了進去。
沒多久有了輕微的亮光,密室深處有幾根人高的巨大鋼針,上面凝固的血跡已結成鐵斑。孟凡川一想到鋼針曾將人刺透,就覺得毛骨悚然。倏然,他發現在鋼針最裡面,有一個裹著黑紗的枯瘦男人站在那裡。
「誰,誰在那兒?」孟凡川執劍在手,雖知道還有師兄高凌在,但一顆心還是要跳出嗓子眼。
黑紗人沒反應。
高凌的寶劍發出清脆龍吟,甩一招水龍翻雲刺破了黑紗人的黑紗。黑紗盡破,露出了裡面的血肉,但讓高凌目瞪口呆的是黑紗下根本沒有血肉,只有一身枯骨。
枯骨碎裂,黑紗人碎成一地。
「這……」高凌驚得說不出話,突聞孟凡川大呼自己的名字。高凌驀地回首,一道鬼魅之影就貼在自己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