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草薙和內海薰來到警察局。柳澤忠正已經到了,並且確認了死者的身份。間宮正在一個房間向他了解情況,草薙和內海也跟其他調查員一起參加了。
柳澤體格結實,但身材不像想象中那麼高大,如果穿上西裝,看上去就像公司職員。他的長相也給人一種知性的感覺。
「關於這起案件,您有什麼線索嗎?」間宮問。
「完全想不到。」柳澤臉色蒼白地回答,「今天下午四點半左右收到她的郵件,告訴我她正要去做美容,跟平常沒什麼區別。」
「您妻子常去做美容的事,有多少人知道呢?」
「這個嘛……」柳澤思索著,「我不清楚。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但她也許跟朋友提過。」
「您妻子有沒有跟您說過,去做美容時發生過不愉快或是奇怪的事?」
柳澤心煩意亂地擺了擺一雙大手。「沒有,我沒聽她說過。我不太瞭解她的日常活動。」
他的聲音透著煩躁,在一旁的草薙覺得可以理解。聽說職業棒球運動員的生活幾乎全部奉獻給了棒球,只有這樣才能生存下去。他把家庭事務全都交給妻子打理,所以才能專注於棒球。他不可能會留意妻子在家做什麼。
「那麼,」間宮說著,把放在旁邊的塑膠袋拿到桌子上。袋子裡有一個長方形的盒子,包著知名百貨公司的包裝紙。「您見過這個嗎?」
「這是什麼?」
「這東西放在車的副駕駛座上,裝在百貨公司的紙袋裡。」
柳澤困惑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看上去像是準備送人的禮物,您聽妻子說過這件事嗎?」
「沒有,我沒聽說過。」
「所以,您也不知道里面是什麼了?」
「是啊,當然了。」
「那可以由我們保管一段時間嗎?看情況,可能要用x光確認裡面的東西。」
「請便。」柳澤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不耐煩地回答。妻子突然遇害,在現在的精神狀態下,他顯然無法思考這種細節。
之後間宮又問了幾個問題,但柳澤並沒有說出對調查有幫助的內容。
間宮吩咐草薙送柳澤回家,應該是想讓他們互相熟悉一下。一般來說,間宮會把不好相處的死者家屬的後續聯絡工作都推給草薙。
草薙讓內海薰開車,自己坐在副駕駛座上。
車開始行駛後不久,柳澤就打起了電話。他小聲說著話,可以聽到「守靈」「葬禮」之類的詞。
「請問……」電話打到一半,柳澤問草薙,「遺體什麼時候能送回來?」
草薙稍稍思索後回答:「最快明天傍晚,因為要進行司法解剖。」
「……這樣啊。」柳澤又說了幾句,結束通話了電話。草薙聽到他嘆了一口氣。
雖然已經是十月,天氣依然很悶熱,草薙開啟了空調。過了一會兒,柳澤說:「不好意思,能把空調開小點兒嗎?我不想讓身體著涼。」
草薙吃了一驚,慌忙關了空調。「抱歉,是我疏忽了。投手的肩膀不能受涼吧?」
「不……我已經用不著那麼愛惜肩膀了。」柳澤自暴自棄地說。
日本職業棒球術語。在賽季即將結束時,球隊會通知已不在球隊未來戰力規劃之內的運動員,這通常意味著將與該運動員解除合同。
在日本,119是急救、火警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