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一個?」就在這時,藤野奶奶回來了,「喲,這次是個帥哥呢。」
本間一臉喜悅。「我就喜歡有眼光的人。這是我送您的禮物,聊表心意。」說著,他從那束玫瑰花中抽出一枝滿天星,遞給藤野奶奶。
「什麼嘛,不送我玫瑰花。」藤野奶奶說著將滿天星隨手一丟。新藤在一旁放聲大笑。
似乎是為了重新振作起來,本間故意咳嗽了幾聲,然後看向忍。「話說回來,真是可惜。本想著這星期至少可以和你約會兩次,還打算下週六請你去看音樂劇。你看,票都買好了。」說著,他從西裝內側口袋中取出兩張票,在新藤的面前晃了晃。
「對不起,我現在哪兒也去不了了。」
「是啊,那就沒辦法了。」新藤連連點頭,「音樂劇你一個人也能看。」
「我還是想和忍小姐一起去。」本間將票放回口袋。
這時,藤野奶奶說話了:「能不能把票讓給我?」
「什麼?」本間看向藤野奶奶,就好像在看什麼奇怪的東西一般,「這可是音樂劇哦,不是歌謠秀,杉良太郎和五木宏也不會出來哦。」
「我知道,別把我當傻子。老年人也會看音樂劇的。能不能讓給我?」
「不如就免費送給人家吧。」新藤不負責任地說道,「要善待老年人。」
「話說在前面,這兩張票可值三萬元。」本間充滿敵意地看向新藤,然後對藤野奶奶說,「沒法免費送給您。有很多人想去看呢。」
「我可是大阪的女人,當然不會讓你白白送我了。一萬,怎麼樣?」
「一張一萬?」
「兩張。」
本間往後一仰。「出價也太低了,有人出三萬買呢。要我說,最少兩萬。」
「人長得挺帥,沒想到這麼摳門。一萬二吧。」
「一萬八。」
「好吧,各讓一步,一萬五,就當給你個面子。」還沒等本間開口,藤野奶奶就在她的黑色手提包裡摸索起來。
本間沒轍,只好交出了票。「我可虧大了。」
「你就當為老年人行善積德啦。」藤野奶奶從包中取出兩張萬元鈔,遞給了本間。本間找給她五千元。
本間和新藤互相拉扯著,終於離開了。
忍對藤野奶奶說:「沒想到您也看音樂劇,真時髦啊。您可以在演出日期之前出院嗎?」
「啊,嗯,差不多吧。」藤野奶奶含糊地回答道,迅速轉過身去,背對著忍。
傍晚,體形健壯的護士對藤野奶奶說:「藤野女士,剛才真是太謝謝您了,我的朋友也很開心。」
「哎?」忍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們,「怎麼了?」
「剛才藤野女士賣給我兩張票,是我特別想看的音樂劇的票,而且很便宜。原本兩張票要三萬元,藤野女士竟然只賣兩萬元。」
「啊……」忍不禁瞠目結舌,看向藤野奶奶。只見她將被子拉到肩膀,刻意發出鼾聲,假裝睡著了。
不久,藤野爺爺拎著一個紙袋來了,裡面裝著換洗衣物。也許是因為沒遭受什麼損失,他看起來完全沒有受到被盜的影響。聽藤野爺爺說,連警察也沒有太把這起盜竊案當回事。
「我走了,明天再來。」藤野爺爺留下紙袋,拿起黑色手提包回去了。
那天夜裡,忍做了個高中時期的夢,她好久沒有夢到過了。夢裡,忍在考數學,由於根本沒好好學習,所以一道題也解不出來,只能任由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完全是一個關於黑暗過去的夢,而且,坐在她旁邊的竟然是藤野奶奶。藤野奶奶說著什麼「一萬五千元的滿天星賣了兩萬元,還賺了五千呢」。
在一陣呻吟後,忍終於醒了過來。周圍黑漆漆的,東西看起來模模糊糊的。啊,太好了!她放下心來,終於不用再考數學了,但她很快憑直覺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空氣似乎在流動。有人站在黑暗中。「誰?」她戰戰兢兢地開口問道。
緊接著,病床下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誰啊?」這次,忍提高了音量。
病房的門被開啟了,一個黑影一下子躥了出去。
「啊,站住!」忍想下床飛奔出去,但突然感到腹部一陣劇痛。她呻吟起來,出聲都很困難。她使勁拍了拍床,想叫醒藤野奶奶,可藤野奶奶睡得很熟。
忍在黑暗中摸索著,伸手找到了呼叫護士的按鈴,按了下去。然而過了好幾分鐘,護士才來到病房。
5
星期一,田中鐵平和原田鬱夫遇見了畑中弘。
「看,那不是畑中嗎?」放學回家的路上,原田指著前方說道。
田中一看,正是畑中。「那傢伙在幹什麼呢?」田中說道。
畑中藏在郵筒後,探頭探腦,左右張望,看起來鬼鬼祟祟的。
「真古怪。走,我們去他背後嚇一嚇他。」原田說。
田中攔住了原田。「等等,我覺得有點蹊蹺。」
他們二人躲到旁邊的電線杆後,偷偷觀察畑中的行動。田中覺得,旁人若看到這一幕,或許還以為是中學生在玩捉迷藏呢。但是,到底誰是藏起來的那個人?
「啊,他行動了。」原田小聲說道。
只見畑中從郵筒後面走了出來,快步向前走。田中和原田趕忙跟了上去。沒想到,畑中竟走進了前面的派出所。
「哎,畑中怎麼進了那種地方?這是怎麼回事啊?」
田中當然也完全摸不著頭腦。為什麼去派出所要那樣鬼鬼祟祟的呢?
二人琢磨不透,就在這時,畑中從派出所走了出來。二人又急忙藏了起來。
「畑中那傢伙到底在幹什麼啊?才剛進去,又出來了。」原田噘著嘴說道。
畑中逃也似的加快了腳步。
「原田,我們也去派出所看看,也許可以打探到些什麼。」
「ok!」
二人走到派出所前,探著頭往裡看,卻沒有看到警察。
「咦?怎麼警察都不在啊,難道在休息?」原田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派出所,環視屋內,「沒想到派出所這麼髒。」
「喂,你看——」田中指著桌子。桌子上放著一疊嶄新的萬元大鈔。
「啊,沒想到警察這麼有錢。」
「笨蛋,如果是自己的錢,怎麼可能就這樣放在這裡。該不會是畑中他……」田中還沒說完,裡面的門突然開啟了。
「有什麼事嗎?」一個看起來很兇的警察從門內探出頭來。
就在這一瞬間,原田嗖的一下拔腿就跑,田中也跟著衝出了派出所。二人跑著轉過街角,然後才停下。
「我們為什麼要逃啊?」田中問道。
原田氣喘吁吁地回答:「我也不知道。警察一開口,我的腳就不聽使喚,動了起來。」
「但我們和新藤先生就可以好好說話啊。」
「新藤先生是刑警,所以沒關係。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害怕派出所的警察。」
「我懂我懂……你說,那些錢真的是畑中放在那兒的嗎?」
「他為什麼要給派出所送那麼多錢?」原田躲在一棟房子後面探頭張望,說道。突然,他哆嗦了一下。「不好,剛才那個警察追上來了。」他說著又跑了起來。
「我們到底為什麼要逃啊!」田中嘴上這麼說,還是跟著跑了起來。
6
田中和原田二人氣喘吁吁地跑進了病房,滿頭大汗。
「真奇怪,你們怎麼跑著來了?」忍苦笑著說道。
「因為想要快點看到老師你啊。」田中顯然是在奉承,隨後問道,「對了,出了什麼事嗎?我看到醫院門口停著警車。」
「嗯,確實出了點事。」忍把昨夜有人潛入病房的事告訴了他們。
「半夜有小偷?」聽完忍的話,原田歪著頭喃喃道,「可是,溜進病房是這麼容易的事嗎?」
「是因為大醫院疏於管理吧。雖然從正門進來時會有人檢查,但醫院大樓旁邊的員工通道卻能隨意通行。一旦進入大樓,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到處走動,因為會被當成病人。」
「哎呀,連救死扶傷的醫院都這樣疏於管理,真令人擔憂啊。」原田說道。明明只是個初中二年級的學生,說起話來卻像個大叔。「對了,有什麼東西被偷嗎?」
「我倒是沒有,不過,奶奶……藤野女士的紙袋被偷走了。」
「真的嗎?」田中回頭看向藤野奶奶。
「那個小偷可真蠢,居然偷我這個老太婆的內衣。這種東西有什麼可偷的?」
「不過,昨天有小偷趁著沒人的時候潛入藤野女士家裡,昨晚又有小偷來這兒,恐怕就是衝著藤野女士來的吧?」忍說。
警方也推測事情並非偷盜那麼簡單,所以再三詢問藤野奶奶,可她堅稱什麼也不知道。「只是巧合罷了。」她不以為然地答道。
忍也躺在床上接受了警方的詢問,但她沒看到小偷的長相和體形,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根本幫不上忙。目前也沒有其他目擊證人,因此刑警一臉苦澀。
不一會兒,病房外傳來護士的聲音。「請不要在醫院內奔跑。」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迅速向病房靠近。腳步聲的主人猛地開啟了病房的門,簡直像要把門拆了一般。是本間義彥來了。
「忍小姐,你沒事吧?」本間跪在地上,探著身子望著忍,「啊,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當我聽說有小偷闖入你的病房時,心跳都要停止了。」
「這也太誇張了。」原田嘟囔了一聲。
「這家醫院的安防系統太差了,我不能讓忍小姐住在這樣的地方。」本間咂了咂嘴,「嫌疑人的身份確定了嗎?我們繳稅就是為了讓警察在這種時候出馬,為我們解決問題的。」
「嗯,警方已經在認真調查了。」忍沒有告訴他,其實到現在警方還沒有發現任何線索,只好含糊地回應。如果這時新藤來了,事情就會變得更麻煩。
正當忍這麼想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呦,大家都在啊。」新藤悠閒地走進病房。
本間用佈滿血絲的眼睛瞪著他。「瞧你這副樣子,看來是抓住嫌疑人了?」
一進屋就被諷刺,新藤也怒目相向。「這件案子又不是我負責的。」
「這我不管,總之你該把這件案子放在最優先的位置。」
「我也想那樣做,但每個人分工不同,各有各的職責。」
「那我想問問,這件案子的負責人是誰?我一個警察也沒看到。」
「你怎麼這麼大的火氣?」
「那當然了。忍小姐被侵擾,你難道不恨嫌疑人嗎?」
忍想告訴本間她沒有被侵擾,但看到本間那佈滿血絲的眼睛,又猶豫了。
「我當然恨啊,但光著急也沒用。你沒看到警察是有原因的。就在剛才,警方在這個轄區內發現了一起要案的證據,警察都被派去調查了。」
「什麼要案?」忍問。
「偽造貨幣,也就是製造假鈔。最近市面上出現了一批假鈔,於是警方立案偵查。然而這批假鈔竟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了。」
「意想不到的地方?」
「在派出所的桌子上。就在巡警離開了一會兒的空當,不知是誰放在了桌子上。現在警方正在派出所周圍調查。」
「這樣啊。」忍應了一聲,並不是很關心這件事。她感到有些不對勁,於是轉頭一看,只見田中和原田站在一旁,臉色煞白得如粉筆一般。
「星期六的早上,我在上學路上撿到的,就在垃圾堆裡。」畑中戰戰兢兢地說道。
這裡是醫院的候診室,轄區警察局的刑警正在向畑中瞭解情況。由於忍和田中他們也在,現場並沒有訊問時的那種緊張氣氛。
「在哪裡的垃圾堆撿的?」刑警問。
「一丁目的郵局後面。」
「那離我家很近啊。」田中瞪大了眼睛。
「發現那些假鈔時,現場是怎樣的?」
「嗯……那些假鈔在垃圾袋的後面,靜靜地躺在那兒……」
「現場沒有其他東西嗎?」
「沒有。」
「你以為是真鈔吧?」
被刑警這麼一問,畑中重重地點了點頭。「我一直以為是真鈔。」
「但是你沒有交給派出所。」
「對不起。」畑中低下了頭,「我知道應該交給警察的,但是……」
「最終他還是交給你們了,這不就行了?」原田在一旁替畑中說話。
「但只是放在派出所的桌子上,我們很難辦啊。」刑警目光銳利。
「對不起,是我交晚了。」畑中縮起身子,看起來可憐極了。
忍覺得畑中已經認識到錯誤了,這時刑警也正好合上了筆記本。「嗯,以後撿到錢要馬上交給派出所哦,不管是真是假。」刑警似乎是想開個玩笑,但誰也沒有笑出來。
刑警離開後,畑中立刻低下了頭。「老師,好久不見……我真是太丟人了。」
「你又沒有據為己有,沒什麼可丟人的。」忍安慰道,「不過,那些假鈔造得那麼逼真嗎?」
「嗯,跟真的一模一樣。」畑中使勁點了點頭,「直到現在我還不敢相信是假的,只是摸起來好像比真鈔薄一些。」
「這麼說來,如果在大阪燒店用那些假鈔的話,也不會被發現吧?」原田哪壺不開提哪壺。
畑中愁眉苦臉起來。「好啦,就別提這個了。真叫人難受。」
「哎呀,越來越懂事了呢,不愧是初中二年級的學生了。」
聽到忍的話,畑中終於恢復了往日的笑容。
7
第二天傍晚,新藤和本間都來到了忍的病房。
「簡直是輝夜姬的故事嘛,」躺在一旁的藤野奶奶說道,「求婚者都湊齊了。不過這位小姐有點粗野啊。」
「我們訂了紳士協定。」本間看了看藤野奶奶和忍,說道,「我在大阪的這段時間,可不能讓他搶先。」
「真有意思。」藤野奶奶說,「戀愛就是要講究策略。」
「藤野爺爺當年也用了策略嗎?」新藤問道。
藤野奶奶一點也不害羞,用力地點了點頭。「那當然了。我當年可被稱為天神小町,是個大美人。喜歡我的男人排成長隊,光是記住每個人的長相就把我累得夠嗆。至少有二十個男人跟我說,如果我不和他在一起,他就活不下去。」
「啊,這樣啊。」
「我呀,」本間微笑著對忍說,「如果不能和忍小姐結婚,也不想活了。」
「啊,你這混蛋,竟然趁機為自己加分。」
「我這不是為自己加分,我是認真的。忍小姐,難道我死了你也無所謂嗎?」
「無所謂,你快點去死吧。」
「我又沒問你。」
「我是替忍老師回答你。」
「你這樣多管閒事,會被討厭的。」
「你這樣裝模作樣,更會被討厭。」
「你們兩個別吵了。」忍打斷了他們。這兩個人一旦鬥起嘴來,就連忍也難以制止。「如果你們來這兒是為了吵架的話,還是回去吧!」
兩人捱了罵,終於老實了。
「真好啊,喜歡來喜歡去的,這種事可是年輕人的專利。」藤野奶奶說著下了床,「你們傻里傻氣的,我還是去散散步吧。」
目送藤野奶奶出去後,忍問新藤:「假鈔案有什麼進展嗎?」
「我來這兒之前去問了轄區警察局的同事,好像沒什麼進展。」
「真是翫忽職守啊。」本間說。
新藤斜著眼瞪了本間一眼。「我告訴你,我是搜查一科的刑警,原本就和假鈔案沒有關係。」
「畑中的證言起到什麼作用了嗎?」眼看他們兩個又要吵起來了,忍急忙問新藤。
「目前沒有。」新藤搖了搖頭,「雖然假鈔被扔在了那一帶,但這也無法說明嫌疑人就住在附近。不過,畑中的證言很重要,因此警方還沒有對外公佈他提供的資訊。」
「一旦公佈,那一帶的居民一定會對萬元鈔失去信任,以為手中的錢也是假的。」
「畑中說那些假鈔做得特別逼真。」
聽了忍的話,新藤點了點頭。「嫌疑人用了彩色影印技術,為了讓顏色和手感都接近真鈔,看來下了不少功夫。據說最近的機器連鈔票都可以偽造。」
「假鈔有什麼特徵嗎?」忍問道。
「假鈔沒有水印,而且就像畑中說的,比較薄。此外,還有一個明顯的特徵,由於是影印的,鈔票的編號是一樣的。」
「嗯,大家一般不會一張一張地看編號,甚至連編號在哪兒都不清楚。」
「好像是在福澤諭吉肖像的下面。」本間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了錢包,「不過我覺得,分辨不出真鈔和假鈔的人本身也有問題,應該憑直覺就能分辨出來——啊,果然是在肖像的下面。」為了讓忍看清楚,本間將鈔票遞給了她。
「還是新的呢。」新藤在一旁說道。
「嗯,之前轉讓門票給藤野女士時她付給我的。還有一張,你看——」本間從錢包裡又抽出一張鈔票,和剛才那張放在一起。
一瞬間,三人沉默了——兩張鈔票的號碼一模一樣。
8
製造假鈔的嫌疑人是在星期三白天被捕的。藤野爺爺在店鋪打烊後離開了家,嫌疑人便趁機潛入,被事先潛伏在家中的偵查員逮了個正著。
嫌疑人是個二十歲的大學生,一個人住在附近的公寓。據他交代,假鈔是他用打工地方的彩色影印機製造的。在他的房間裡,發現了散亂地堆放著的紙張和油墨。
「事情的起因,是這個大學生的母親突然從老家來看他。」新藤解釋道。忍躺在床上聽著他娓娓道來,就像在聽搖籃曲。「大學生慌了,因為他的屋子裡到處都是假鈔,於是只好將所有假鈔都塞進了垃圾袋裡。但是母親可從來不會閒著,她以為袋子裡裝的就是垃圾,就扔掉了。大學生急壞了,想撿回假鈔,卻發現垃圾袋不見了。他在附近來回尋找,看到菸草店的老闆拎著一個眼熟的垃圾袋回了家。」
據藤野爺爺說,他發現那個垃圾袋時,袋口微微張開,露出了裡面成捆的鈔票。他猜想也許是貓把袋子弄破了。畑中撿到的正是從袋子裡掉出來的假鈔。
藤野爺爺想去醫院找老伴商量,但忍他們一群人在病房,他沒機會開口,所以什麼都沒說就回去了。
「嫌疑人為了拿回假鈔,下了很大功夫。他闖入藤野家,又跑到醫院的病房。畢竟那些假鈔做得很逼真,幾乎和真鈔具有同樣的價值。也正因如此,他馬上就落入了警方設下的圈套。」
警方認為嫌疑人一定會再來拿回假鈔,於是派刑警潛伏在藤野家,特意讓藤野爺爺外出。結果,實施計劃的第一天,就抓住了嫌疑人,實在是大快人心。
「藤野奶奶,」忍看向藤野奶奶,「您是什麼時候發現那些錢的?」
藤野奶奶緊閉雙眼,看起來悶悶不樂。「嗯……我老伴拿著那個裝了錢的手提包過來的第二天。」她冷冰冰地說道,「我想從包裡拿換洗的衣服,結果看到了成捆成捆的鈔票。我還以為是在做夢。」
「於是您就和爺爺商量,決定把錢私吞?」
「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呀,」藤野奶奶睜開眼睛,「我只是接受了老天賜給我的東西。」
「但是,嫌疑人多次上門來想要拿回那些錢,您不感到難受嗎?」忍問。
藤野奶奶咂了咂嘴。「他用那種方法來拿錢,說明那些錢肯定是不義之財。既然是這樣,即使我們留下了,也不會給誰造成麻煩,我反而放心了。」
聽到這番回答,忍和新藤不禁對視一眼,苦笑起來。
「不過,藤野奶奶,真遺憾,那些錢不是真的。」新藤說。
藤野奶奶聽到這句話,露出無奈的表情,五官都變形了。「我真的到現在也不敢相信。當那個姓本間的小夥子說我的錢是假鈔時,我還以為他是想讓我坦白私吞了那筆錢的事,故意騙我的。」看來,她也知道這樣的行為是將他人的錢財據為己有。
「所以說,天上掉餡餅這樣的好事是不會輕易發生的。」新藤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開啟了。是本間。
新藤的笑容僵住了。「你怎麼又來了?」
「我要回東京了。」本間一把推開新藤,走到忍身邊,「我很快就會回到你身邊。請一定要等我!」
「哦。」忍被本間的氣勢嚇著了,瞪圓眼睛,點了點頭。
「那我走了,但在走之前——」本間迅速轉過身,俯視著躺在病床上的藤野奶奶,「藤野奶奶,請還我兩萬塊。您給我的那兩張假鈔被警察沒收了。喂,藤野奶奶!」
藤野奶奶用毛毯矇住頭,就像以前那樣,假裝打著呼嚕睡著了。
日本自2002年才統一實施學校週六、週日雙休的制度。
一種乳酸菌飲料的名稱,日語發音與「皰疹」相似。
日本古窯「信樂燒」所產的陶瓷工藝品的代表,被視為招福的吉祥物,外形肥碩渾圓,憨態可掬。
日本古代傳說《竹取物語》的主人公,是一個被貶至凡間的仙女,由伐竹老翁撫養成人,美麗的容貌吸引眾多男子登門求婚。
小野小町是日本古代才貌雙全的女詩人,後來人們常用「小町」指代美女。
福澤諭吉(1835-1901),日本著名教育家、思想家,其肖像自1984年起被印在面額為一萬日元的紙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