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古芝伸吾唸的是同一所高中,和他有點交情。」湯川說道,「內海警官問我對古芝的下落有沒有什麼頭緒,我就想到了貴公司,因為他很敬仰他的父親,成為一名和父親一樣的工程師一直是他的夢想。」
「是嗎?但是古芝先生去世已經快五年了,這裡應該沒有與他兒子去向有關的東西。」
「也許吧。但是古芝經常說‘以後我想親眼看看父親所從事的職業是什麼樣的’,所以我想,看了古芝惠介先生在職期間的相關資料,說不定會找到些線索。」
宮本贊同地點了點頭。「古芝先生生前想盡力完成的專案,相關資料我帶來了。」他從紙袋裡拿出了一個厚厚的資料夾,「但是,專案地點並不在日本。」
「我知道,是在柬埔寨。」
見湯川脫口而出,薰抑制住內心的波動,注視著他。她從未聽說過這件事。
「原來您知道啊,是古芝先生的兒子告訴您的嗎?」
「不,是他的女兒……古芝伸吾的姐姐告訴我的。」
「古芝先生的兒子會不會去了柬埔寨?」
「不知道,但是的確有這種可能。您不介意我看看這份資料吧?」
「嗯……請隨意。」
「那我就不客氣了。」湯川說著,拿過資料夾。
薰瞥了一眼開始看資料的湯川,問宮本:「我可以問個問題嗎?古芝先生對您談起過他的兒子嗎?」
「當然談起過,他一直以兒子為驕傲。」
「他是怎麼說的呢?」
「他常說不需要在兒子的學習上花太多錢,他兒子的好奇心很強,總是主動看書,遇到不懂的問題會查個明白,不需要上補習班。只是,在家裡做科學實驗很危險,他兒子小時候還打算用小電燈泡連線家用電源。不過,古芝先生說起這些往事時,總是很高興的樣子。」宮本說著,露出了既懷念又落寞的表情。
薰看了一眼身旁正專注地閱讀資料的人,想象著這個人小時候是不是也是如此。
湯川忽然抬起了頭。「這一頁能幫我影印一下嗎?」
「哎?」宮本欠身,「哪一頁?」
「這裡,這份報告的後記部分。」湯川拿著資料夾,指給宮本看。
宮本皺著眉移開視線。田村探頭瞟了一眼。
「看來不是實驗資料或涉及研究成果的部分,」宮本和田村對視了一下,隨後衝湯川點了點頭,「應該沒問題。這一頁有什麼用嗎?」
「我也說不好,但直覺告訴我它能派上用場。影印機能借我用用嗎?」
「啊,我去幫您影印吧。」田村拿起資料夾,走出了房間。
「對了,」湯川問宮本,「古芝惠介先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宮本沉思了片刻,答道:「一言以蔽之,是個朝氣蓬勃的人。不輕易妥協,總是竭盡全力。」
「原來如此。古芝先生的女兒曾對我說過,古芝先生是來應聘後被貴公司錄用的吧?」湯川又說了一件薰不知道的事。
「是的,他以前好像在美國的一家公司工作,幹了十年左右辭職回國,來到我們公司上班了。」
「古芝先生和您說過他以前的公司及工作的事嗎?」
「嗯……」宮本努努嘴,歪著頭說,「幾乎沒有。有時候就算問他,他也會岔開話題。我猜想或許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他才辭職回國的。」
湯川點頭稱是。這時,拿著資料夾和影印件的田村推門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