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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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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推斷的案發時間好像是三月六日,也就是週六晚上,八點到十二點之間。」武史吃完最後一根烤雞肉串,把竹籤放回盤子。

「是嗎?難怪了……」

「難怪什麼?」

「昨天警察就問我週六到週一的行蹤,尤其對週六那天的情況盤問得非常仔細。我說我一整天都沒出門,但直到告訴他們我晚上點了附近西餐廳的外賣,他們才相信我說的話。」

武史點了點頭。「原來如此。能排除被害人獨生女的嫌疑,他們也鬆了一口氣吧。不過,親弟弟卻沒有不在場證明呢。」他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警察連家人都懷疑啊?」

「刑警這種人就是要懷疑所有人,否則幹不了這個工作。木暮那幫人應該是把我納入要多加留意的物件了。」

「這個我不知道……」至少沒什麼好感吧,真世想。

「作案手法是勒死。」武史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啊?真的嗎?」真世蹙眉問,「這個也是從木暮警部手機裡看見的?」

「是的。」

「是被繩子之類的東西勒死的嗎?」

「兇器似乎還沒找到。但肯定不是什麼細繩索,因為脖子上沒有勒痕。也沒有指痕,不可能是兇手掐死的。」武史拿起扎啤杯,杯裡的啤酒還有大約兩釐米高,他一口氣喝完了。「法醫鑑定組認為兇器可能是毛巾這類有一定寬度的軟布。」

「毛巾……」真世用右手摸了摸脖子。

「本來毛巾是勒不死人的。要想勒緊脖子上的氣管,最好用又細又結實的繩子。毛巾這樣的東西很難把氣管完全壓實。但是,毛巾可以勒緊脖子兩側的血管。勒住了靜脈和動脈,血液就無法流出大腦,氧氣也無法進入,最終會致人死亡。被堵住的血液會衝破眼球裡的毛細血管,溢位眼眶。哥哥的屍體看起來就是那樣,眼睛睜著,流出了血淚。」

真世放下了筷子。山藥泥蕎麥麵還剩一點,但她聽武史講到這裡,已經完全失去了食慾。

「如果眼球沒有異變,也有可能被當作心力衰竭。」

「別說了!」真世說,「我不想再聽下去了。」

武史看上去有些出乎意料。「好吧。」說著,他端起茶杯,喝起了茶。

「換個話題吧。你知道哥哥週六日有些什麼安排嗎?」

真世搖了搖頭。「我怎麼會知道呢?我們是分開生活的。」

「果然是這樣。嗯,也對。」

「這個問題警察也問過我。父親週末的安排很重要嗎?」

「還不知道。只是週六這天,哥哥應該出過門,要麼是去了一個比較正式的場合,要麼是見了一個比較重要的人。」

「你怎麼知道?」

武史理了理夾克的領子。「因為著裝。遺體被發現時,哥哥身上穿的是西裝。領帶已經摘了,西服上衣還穿著。我已經看過照片,不會有錯。」

「照片?」

「木暮的手機裡存著從各個角度拍下的遺體照片。」

「求求你,不要讓我看到那些照片。」真世把臉扭向一邊,向前伸出雙手,一副抗拒的樣子。

「很遺憾,我手頭沒有那些照片。我也想過偷偷把照片傳到我的手機上,想想還是算了。不管怎麼弄都會留下痕跡,被發現就糟了。」

「那就好……」

「你說呢?一個退休多年的教師,週六出門還特地穿了西裝,他很可能是去了一個特別的地方吧?」

「有可能。所以警察才特地詢問父親週末的安排?」

「我再問一次,哥哥週六會穿成這樣去哪裡,你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嗎?」

真世抱著胳膊,歪著腦袋苦思冥想。「他教書的時候,不僅在學校裡,到哪裡都穿著西裝。退休之後倒真沒怎麼見他穿過了。話說回來,平時我們也很少見面。」

「去見老同事時,他會這麼穿嗎?」

「應該不會吧,他們頂多是在車站前的居酒屋喝喝酒。現在天氣還挺冷,父親大概會穿件毛衣,再套一件羽絨服什麼的。」

「那要是去參加和興趣愛好、做學問有關的聚會呢?要是同搞文學的朋友聚會聊天,穿得太隨便也不太合適吧?」

搞文學的……真世重複了一遍,依舊毫無頭緒。她發現自己從來沒有思考過作為文學專家的父親到底是怎樣的。「抱歉啊,父親退休之後的生活我不是很瞭解,不能提供什麼意見,真對不起。」

武史哼了一聲,一副真沒辦法的樣子。「那異性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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