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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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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沒料到迷宮屋的計劃會因為疫情被迫取消。」

「你說得對,購買特別會員和出資不一樣,必須全額退還。問題是森脅先生那部分怎麼辦?既然要退還,就不能不跟遺屬說。」

「是我提出把這筆錢用在下一個專案上的。」柏木說,「我認為這樣也符合森脅先生的意願。先說明,我絕對沒想過要私吞這筆錢,我不是那種趁人不備就偷拿別人一億日元的小偷,更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對神尾老師下毒手。」

武史滿眼戒備。他慢慢點了點頭,在原地踱起步來。過了一會兒,他停下腳步,再次俯視牧原。「關於這件事,你是什麼時候和哥哥聯絡的?」

「三月六日的白天。」

「六日?就是哥哥遇害那天。」

「是的,那天老師先給我打了電話,但我當時不方便接聽。老師留了言,讓我得空回個電話,我就直接回撥過去。我接到的電話是他家裡的固定電話打來的,回撥過去時發現無人接聽,我就打了老師的手機。當時老師好像已經出門了。」

「大概是在去東京的路上吧。哥哥電話裡怎麼說的?」

「老師說,昨天他見過森脅先生的女兒。對方給他留言,說打電話是為了諮詢她父親銀行賬戶的事,老師就跟她聯絡了。老師還說,他有事想問我,問我有沒有時間見個面。我說週一晚上有時間,他就說那週一再聯絡,然後就掛了電話。」

聽到這裡,真世又弄懂了一件事,那就是為什麼牧原的名字會出現在前田名單上。警方肯定查了英一的固定電話和手機,知道英一給牧原打過電話,牧原也聯絡過他。

「哥哥沒有告訴你更多細節?」

「是的。他只是說,想問問我森脅先生賬戶的事。」

「聽他這樣說,你有什麼想法?」

「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我不清楚神尾老師對這件事瞭解到什麼程度,沒準兒已經開始懷疑我們了。」

「所以守靈夜那天,你才會問真世,老師有沒有對她說過什麼關於你們的事?」

「是的。我不希望他誤會,以為我們做了不正當的事。」

「所以你連遺像都不敢看?」

「也許吧,應該是無意識的。」

「好了,這樣就能消除我們的嫌疑了吧?」柏木說,「至少我們沒有動機。如果您還是不信,我們可以出示與森脅先生溝通的備忘錄。」

「沒有這個必要,我相信你們說的話。不過,」武史話鋒一轉,繼續說,「你們只是擺脫了森脅先生存款消失一事的嫌疑,並不意味著你們不會是殺害哥哥的兇手。」

「您是鐵了心要把我們當兇手嗎?」柏木不以為然地搖頭道。

「我剛才也說了,兇手事先知道哥哥週六那天要去東京。據我所知,知道這件事的人現在都在這間教室裡了。之前你們見面討論過同學聚會的事,從杉下那裡聽說哥哥要去東京的人,只有桃子、沼川和牧原。但是,可能還有別人從你們三個那裡聽說了這件事。」

「我可不知道,而且我有不在場證明,那天晚上我和朋友一起喝酒來著。」柏木不耐煩地說。

「牧原呢?你也和他們一起討論了吧?」

「我是去了,不過我根本不記得杉下說過這些。週六我給老師打電話的時候,只知道他出門了,不知道他要去東京。不過那天晚上我是一個人在家,確實沒有不在場證明。」

「我來說幾句。」沼川舉起手來,「三月六日,週六,我和往常一樣在店裡工作。這個問一下員工就能確認,客人應該也有印象。」

「我當晚和熟人一起打麻將來著。」原口說,「這事我也跟警方說過。」

坐在真世後面的桃子戳了戳真世的後背。「我沒有不在場證明,怎麼辦?而且我也知道老師要去東京。」她湊到真世耳邊問。

「你什麼都不用說。」真世小聲回應,「我叔叔根本沒懷疑過你。」

「那就好……」

武史開始在課桌間來回走動。「其他人呢?有不在場證明的不如都出來講幾句。怎麼了?沒有嗎?」

有人舉起了手,是九重梨梨香。武史向她走去。「你有不在場證明嗎?」

「有。」九重沒有看武史的臉,目視前方答道,「我跟警察也說過了,而且我根本不知道神尾老師三月六日要去東京。不信的話,請去問那些碰頭討論過同學聚會的人,沒人跟我說過這些。」

武史凝視著她的側臉。「三月六日晚上,你在哪兒?」

「這個涉及個人隱私,我不能回答。我只能說,我和某個人待在了某個地方。」

「能告訴我對方的名字嗎?」

「對不起,不能。」

「只說和某個人待在某個地方,可算不上有不在場證明。我不知道你跟警察是怎麼說的,但對我來講,你仍然是嫌疑人,而且嫌疑重大。」

九重梨梨香終於轉過臉看向武史。「如果是我殺了神尾老師,那我的動機是什麼?」

「動機?動機不明也沒什麼。推理作品中的偵探的確常常從作案動機入手來尋找真兇,但現實中的警察根本不在意這些。只要通過科學的蒐證抓到兇手,動機什麼的就讓兇手本人去慢慢解釋就好。好了,怎麼樣,三月六日晚上,你在哪裡?或者說,你和誰在一起?至少回答其中一個問題吧?」

九重梨梨香似乎有些動搖,她陷入了沉默。這時候,坐在她身旁的釘宮克樹突然抬頭看著武史說:「是我。」

「你說什麼?」武史問。

「和九重見面的人是我,她和我在一起。」

教室裡的人聽到這句話,反應很是複雜。和昨晚的真世一樣,大家一方面覺得兩人終究還是在一起了,另一方面仍會感到意外;既覺得釘宮應該是被九重梨梨香迷住了,又覺得九重接近釘宮,無非是為了商業目的。

「是這樣嗎?」武史問九重梨梨香。

九重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微微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武史喃喃道,用右手捂住眼角,看上去在苦苦思索什麼。過了一會兒,他放下手,仰頭做了個深呼吸,然後看著釘宮。「我想起了剛才的作文,你也算完成了津久見的遺志。你應該很重視友情吧?但包庇可不是真的對朋友好,有時也要敢於抽身。」

釘宮臉上露出困惑的神情。「這是什麼意思?」

武史站到九重面前,盯著她的臉。「說到底,你不是靜香啊。」

「什麼?」

「真正的靜香不會背叛大雄,」武史邊說邊走,最後站在了杉下面前,「也不會和‘出木杉英才’搞婚外情。」

杉下像受到電擊一樣睜大了眼睛,他微微直起上身,說:「您在說什麼?」

「我來問問你的不在場證明吧。三月六日,週六晚上,你在哪裡?」

「我……我沒有義務回答這個問題。」他的聲音變了調子。

「你也被警方詢問過不在場證明了吧?你是怎麼回答的?還是說你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怎麼了,連這個都說不出來嗎?」

杉下繃著臉,低下頭,沉默不語。

真世再次覺得眼前的狀況讓她摸不著頭腦。出木杉英才也是《哆啦a夢》中的人物,成績優異,樣樣精通,是讓大雄感到自卑的優等生,確實和杉下很像。可是這個杉下竟然和九重梨梨香有婚外情?她之前從未聽武史提起過。這麼重要的事,他為什麼一直不說?不,更重要的是,武史是怎麼發現的呢?

武史把雙手撐在杉下的桌子上。「那讓我來替你回答吧。週六晚上和九重梨梨香在一起的,不是釘宮,而是你。地點是情人旅館,對吧?」

這句話帶來的衝擊,遠比剛才釘宮的發言要強烈得多。原口等人不由得從椅子上騰地站了起來,椅子發出了砰的聲響。

「胡說八道!我還以為你會說什麼呢。」九重一拍桌子,也站了起來。「柏木說得對,這就是一齣無聊的鬧劇,我可沒時間陪你們繼續耗下去,趕緊散了吧。」

「不不不,我收回自己的話,我現在不覺得這是鬧劇了。」柏木抬起手說,「事情一下子好玩起來了,我打算奉陪到底。」

「請便吧,我回去了。」九重大步往外走去。

「現在走可就完全洗不清嫌疑了。」武史衝著她的背影說,「這樣也無所謂嗎?」

九重梨梨香停下腳步,轉頭瞪著武史。「我不是說了,我有不在場證明嗎?」

「的確,你是有不在場證明。情人旅館的監控應該拍到了你開車的樣子。但是他呢?錄影裡也有杉下嗎?副駕駛上是沒有人的吧?杉下為了避免被人看到,平時可能會故意藏到後座。但那天不是這樣吧?實際上,那天並沒有其他人在你的車上。」

武史把視線重新投向杉下。「杉下到達情人旅館的時候,比九重晚了近一個小時。在那之前,他人在哪兒,做了什麼?讓我來說說我的推理吧。杉下去了我哥哥家,等哥哥從東京回來,就實施襲擊,勒住他的脖子,殺了他。」

杉下目瞪口呆,說:「不是這樣的。您到底在說什麼?」

「你說過,上上週六你打電話給哥哥問候過。」武史沒管杉下什麼反應,繼續往下說,「你說,打電話時,他讓你給他推薦東京的酒店,但除此之外,他還對你說了別的對不對?他說的正是你和九重梨梨香的事。具體經過我不清楚,但他知道了你們兩人的曖昧關係,讓你儘早放棄,否則就告訴你的夫人。你聽了之後,覺得這樣下去會身敗名裂,於是決定殺了他。」

真世覺得心臟都要跳出胸口了。該不會真的—

「胡說八道!」杉下雙手拍桌,站了起來,「這怎麼可能?」

「你陰謀得逞,然後去了和九重約好的情人旅館,告訴了她事情的經過,讓她溫柔安撫了你殺人後的激動情緒,對不對?」

「適可而止吧!瘋了嗎你!」

武史不顧杉下的怒吼,走近九重。「杉下去情人旅館本就不是為了製造不在場證明。他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有婚外情,自然不能向警察提起這些。但你想到,只要再找一個物件,說他當時和你待在一起,就可以為自己做出不在場證明。而且你手機裡還留有定位資訊,所以你想到利用釘宮。」武史回頭看了看後面,「是不是,釘宮?你是受九重所託才撒的謊,其實你在自己家裡,對嗎?」

釘宮沒有回答,他痛苦地看了看九重,垂下了頭。

武史再次回到杉下面前,伸手指著他。「是你殺了我哥哥,殺死了神尾英一,你認罪嗎?」

「不是!我沒有殺人!」杉下扭動身子,表情猙獰,「梨梨香……我承認自己是和九重在一起,但我真的沒有殺害老師,真的沒有,請相信我!」

杉下眼看就要哭出來了。武史冷冷地注視著他,然後點了幾下頭,又走近了講臺。

「杉下的反應還是可信的。如果他這是演出來的,那演技可真是太好了,但我剛才說的這種可能性還是不能完全打消。接下來只能看看他們的深層心理了。」武史轉向螢幕,打了個響指。

影片繼續播放。剛才是守靈夜,現在變成了葬禮會場。僧侶的位置有所變化,真世看出了其中的區別。

杉下出現了,他站在棺材前,向上香臺走去。鏡頭拉近,杉下抬頭看著遺像,進香後雙手合十。然後他再次對著遺像鞠了一躬,便從畫面上消失了。在真世看來,他的雙眼一直緊緊地盯著遺像。

武史按下了暫停鍵,環顧教室。「聽聽大家的意見吧。看了剛才的錄影,大家有什麼感覺?桃子,你覺得怎麼樣?」

突然被點名,真世感到後排的桃子很緊張。

「我覺得杉下一直在盯著遺像看。」

「好。我也問問別人吧,原口,你怎麼看呢?」

「我也這麼覺得,我沒看出來他有意挪開視線什麼的。」

柏木舉起手說:「我也贊同。」

「好。」武史說著話,走近杉下,「大家一致認為,沒有從你凝視遺像的眼睛裡看出愧疚。」

「那當然了!我什麼都沒做,沒理由覺得愧疚啊!」杉下的聲音裡滿是憤怒。

「什麼都沒做?你是說,即使搞婚外戀,也不會無顏面對恩師?」

杉下尷尬地低下頭。武史拍拍他的肩膀,說了句「你坐下吧」,來到了九重梨梨香面前。

「那好,冒牌的靜香,你怎麼樣呢?參加葬禮時,你直視遺像了嗎?」

「你確認一下就知道了。」九重瞪著武史的臉,語氣堅決地說。

「好,確認就確認。」武史打了個響指。

影片繼續播放。沒過多久,九重梨梨香出現了。她像時裝模特一樣,先從容地走到棺材前,又走向上香臺,目光轉向了遺像。她上了香,合攏雙掌,然後鬆開手,再次瞻仰遺像。她悲傷的神情看起來有些做作,但她的確沒有移開視線。

影片暫停時,九重像打了勝仗一樣驕傲地問:「怎麼樣啊?」

「完美!簡直像個演員。」

這句話讓九重瞬間皺起了眉頭,但她很快又露出笑臉。「我不懂你說的意思,就當是對我的表揚吧。」

「你為什麼要和一個有妻室的男人談戀愛?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啊。」

「不是戀愛,只是生意夥伴而已。」

「果然是這樣,」武史回頭看著杉下,「說的應該是他的公司正打算做的一項業務吧?計劃把《幻腦迷宮》打造成網路遊戲。」

九重抬了抬眉毛。「你知道的還真多。」

「我是從業內的朋友那裡聽說的,有好幾家it公司都提出要把《幻腦迷宮》做成網遊,杉下的公司就是其中之一。」

「等等,這件事我可沒聽說過啊。」柏木插嘴了。

九重冷冷地說:「我沒有義務告訴你,這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吧?」

這時,坐在真世身後的桃子突然對著前方「啊」地叫了一聲。真世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原本已經靜止的影片畫面不知何時又播放起來。

這次出現的是釘宮。他小心翼翼地走近棺材,雙手合十,然後微微低著頭,走到上香臺上了香。上完香後,他閉上眼睛再次合攏掌心。接著他放下手,抬起了頭。

那一瞬間,真世不寒而慄。她身後的桃子也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釘宮一直閉著眼睛,就這樣鞠了一躬,轉身離去,消失在畫面中。

真世看向釘宮,只見他茫然地盯著螢幕。其他人的目光也集中到他身上。釘宮只是喃喃地說:「怎麼回事?這不可能,我沒有閉眼,我明明仔細看了老師的臉啊。」

「這只是你自己的想象吧?」武史走近釘宮,語氣淡定。這說明現在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心裡是想著不能挪開視線,但罪惡感和恐懼感讓你無法睜開眼睛。你以為自己沒閉眼,其實是在自欺欺人。」

「沒有!絕對不是!」釘宮站起來,指著螢幕喊道,「這影片一定被做過手腳!」

武史端詳著釘宮的臉。「為什麼這麼生氣?你可以說不記得自己閉眼了啊,影片是拍到了這樣的畫面,但你只要說一句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閉眼不就好了。」

「可是,你一直在說不敢正視遺像很可疑……」

「只是可疑而已,也不能就此斷定兇手是誰,牧原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他移開目光是另有原因的,你閉眼也可能有別的緣故。難道你真做了什麼讓人起疑的事?」

釘宮用力地搖了搖頭,說:「沒那回事。」

「既然如此,你幹嗎這麼歇斯底里?要我說,你這個反應才讓人覺得可疑!說起來,我是有一件事很好奇。你剛才給我看的信封上,收件人寫著釘宮克樹和神尾英一,但裡面只有《我的朋友》這一篇作文。如果真的只有這一篇,收件人寫你不就夠了?為什麼還要寫上哥哥的名字呢?」

「我不知道。」

「也許信封裡還裝了其他想讓哥哥看到的東西。你確定信封裡只有剛才那篇作文嗎?」

「只有那篇作文。」

「請把剛才的信封拿給我看看。」

釘宮從內兜拿出信封。真世看到他的手有些顫抖。

「你再開啟看看。」武史說。

「你還有完沒完!」釘宮從信封裡取出剛才的稿紙。就在這時,有東西掉到他的腳邊,像是一張折起來的紙。

「有東西掉下來了哦。」

釘宮把它撿起來,開啟。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臉頰也開始微微抽搐。

「看,這不是還有另一張紙嗎?」武史在旁邊說道,「好像是稿紙的影印件,應該也是什麼作文吧?給我看一眼。」

釘宮一步步退到了教室的後方。「不可能的。為什麼……」

「不可能嗎?你是不是想說,那張紙應該已經扔掉了,或者說,應該已經燒掉了?」武史慢慢地走近他,「作文題目是《我的夢想》,作文中寫道:‘我有一個夢想,希望將來成為一名漫畫家。但是我很不擅長畫畫,所以至今沒有對任何人說過這個夢想,特別是我的朋友釘宮。我不好意思開口。釘宮也想當一名漫畫家,他的畫工非常厲害,是我望塵莫及的。’此外,津久見還在這篇作文中詳細描述了他想畫怎樣的漫畫。主要內容是說,一群天才科學家無法冷眼旁觀地球環境遭到破壞,便打造了一個虛擬世界,企圖摧毀現實中的地球。」

真世不知不覺屏住了呼吸,震驚得連話都說不出來。武史說的不就是《幻腦迷宮》的內容嗎?

「你從津久見母親那裡拿到信封后,在來這裡的途中確認了信封裡的東西。你慌了神,不想這樣的東西被人看到,就匆匆銷燬了它。可是,相同的東西現在竟然又出現在了信封裡,你當然會驚慌失措!」

釘宮表情痛苦地環顧四周。「這一切,難道都是設好的局……」

「別人什麼都不知道,都是我一個人布的局,你就認罪吧!」

釘宮渾身顫抖著,轉身想要逃跑。他開啟教室的後門,飛奔出去。

原口站了起來,想追上去,但武史說了一句「不用追」,他又坐了下來。

沒過多久,走廊裡傳來了一聲喊叫—高亢、絕望,近乎慘叫一般。

原口再次站起來,跑了出去,這次武史沒有阻止。沼川和柏木也跟著衝出了教室。真世則跟在桃子身後一起跑到外面的走廊。

走廊上,一群刑警抓住了一個男人。被抓的正是釘宮,柿谷就站在他的身旁。

看到真世,柿谷走了過來。「他想跑到屋頂上去,我們把他抓住了。可能是想跳樓吧。」

「柿谷組長,你們為什麼在這裡?」

「您叔叔—神尾武史先生聯絡了我們,讓我們看好這間教室,要是有人想從這裡逃跑,就抓住他,因為那就是殺害他哥哥的兇手。」

釘宮被帶走了。在這之前,真世先回到了教室。

教室裡已經不見武史的身影,講桌上只留下一副圓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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