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加班啊。一般會加多久?」
「呃……每天都不一樣,多的時候是三小時左右。」
「三小時可是夠長的。你們是幾點上下班?」
「八點半上班,五點半下班。」
「那她回家的時間就會變得很晚了。」
「是啊。不過相應地也能拿到加班費,這樣不是很好嗎?而且她又好不容易當上了正式職員。」
「那麼當上正式職員後,福島太太有沒有顯露出高興的樣子呢?」
「她當然高興了,待遇不一樣了嘛。我們雖然是小公司,但也加入了火災保險和交通保險。」
「原來如此。」
漆崎又問他,福島雪江最近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小坂思考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有點不自信地說:「她是個老實人,所以不怎麼引人注目。不過,我覺得她跟往常沒什麼兩樣。」
乘上南海高野線、一路搖晃著趕赴難波的途中,漆崎望著窗外嘟噥道:「總覺得很可疑。」
「你是說雪江嗎?」新藤問。
「嗯。」漆崎的視線回到了車內。
「我也不是特別有經驗,但我老在想會去殺人的人會不會就是她那樣的。」
「而且也有動機。可是,雪江有不在場證明啊。」
「這一點讓我更在意了……喔!」
電車即將駛上一座跨越大河的鐵橋。河面呈土黃色,水量很少。
「這個就是大和川。」漆崎說。
新藤被他帶動,也從車窗往下窺探。殺人現場就在這條河的堤岸上。
「從玩具公司到現場需要多長時間?」
「南海線中,離現場最近的是我孫子前站,但從車站出來還得步行將近三十分鐘吧。從工廠到中百舌鳥站要走二十分鐘,從中百舌鳥站到我孫子前站要開十分鐘,也就是說至少需要一個小時吧。」
「一個小時啊……有點長了。」
漆崎陷入了沉思。
兩人在我孫子前站下車,來到了住吉警察局。他們發現警探們個個活力充沛,一問才知,原來是抓到了一個最近還與文男有來往的流氓。此人是黑幫的小嘍囉,姓三下,開了一家酒館,從半年前開始和文男有了交集。
「他說文男賭博輸了不少錢,有這麼多。」
禿頭隊長——警部村井朝他倆豎起了三根手指。
「三百日元嗎?」
「後面還得跟個萬。聽那流氓的口氣,他好像去福島家騷擾過好幾次。」
「該不會就是那個流氓殺的吧?」
「命案當晚,他通宵都在麻將館,而且也得到了證實。再說了,那幫人殺了福島也沒好處。」
「唔,話是這麼說……」
「這個先放一邊,總之那流氓還提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他說,福島曾經表示還錢指日可待。」
「是福島說的?該不會是被討債的人逼急了隨口敷衍的吧?」
「有可能。不過呢,討債人是三下的時候還不要緊,但是像三百萬這樣的鉅款,背後的大佬也不會一直不管吧。所以,在籌錢方面福島應該也有幾分認真。現在我已經派人往那個方向查了。」
「會有人幫福島籌錢嗎?」
「不知道。總之先等結果了。話說你們那邊情況如何?在雪江那裡有什麼收穫嗎?」
漆崎噘起嘴,搖了搖頭。
「這樣啊。我倒覺得你們的思路挺好。」
警部唰唰地撓著他的禿頭。
卓別林於1936年拍攝的電影,諷刺工廠將工作人員當作生產工具的不合理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