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啊,我這個問題真是挺無聊的。好了,我們的訊問結束了。」
本間面帶疑惑的神色,離開了事務所。
「這個男人很不錯啊。」本間走後,漆崎用手肘頂了頂新藤的肋部,「他這麼優秀,忍老師怕是要被搶走囉。」
就在新藤臉色大變的時候,一個身穿制服的警察進來報告說,元山武夫到了。武夫是元山社長的兒子,在公司裡擔任專務。
沒多久武夫就出現了。他粗魯地推開門,大搖大擺地走進事務所,「咚」的一聲在兩位刑警面前的沙發上坐下。此人瘦瘦高高,身穿做工考究的西裝,梳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感覺不過三十出頭,但態度傲慢得很。
「您是元山武夫先生嗎?」
武夫不理會漆崎的問話,反倒用尖銳的聲音問:「知道誰是兇手了嗎?」
「這個……得從現在開始調查。」
這時,漆崎將目光轉向站在武夫旁邊的另一個男人。他隨武夫一起進來,年齡在四十歲上下,人很胖,似乎習慣弓著背站立。
「您是哪位?」漆崎問。
胖男人一邊用手帕擦汗,一邊說:「我是廠長田邊。」
「他是我的參謀。」武夫在一旁插話道,「別管其他的,我就問你情況怎麼樣?鎖定兇手了沒有?」
「這個……所以說,我們需要你們協助……」
「你們有沒有調查本間?」武夫無視漆崎,「他不是最後一個見到我爸爸的人嗎?也就是說,他最有嫌疑。」
「哦……」漆崎緊緊盯住對方的眼睛,「本間先生有什麼理由要殺害元山社長呢?」
「理由什麼的,要多少就能想出多少。」武夫盤起腿,哼了一聲,「那個人想攫取我家的公司。殺掉我爸爸很可能是計劃的第一步。」
「攫取……您有什麼根據嗎?」
「看那傢伙乾的事就知道了。老是說漂亮話引起我爸爸的注意,想靠這一套把整個公司佔為己有。我的眼裡可不揉沙子!」
漆崎與新藤對視一眼後,又將視線移回武夫身上。「除了本間先生,您還能想出別的有可能殺害元山社長的人嗎?」
「想不出還有誰了。」
武夫答得乾脆,這時田邊彎下腰,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這位年輕專務突然重重地點了點頭。「對啊,我把那幫人忘了。那些傢伙可能也很恨我爸爸。」
「哪些傢伙?」
「就是那些承包商。」武夫不以為然地說,「因為日元升值,經濟不景氣,我們跟很多承包商解除了合作關係。他們基本上都是一些家族式的小作坊。那幫人可能恨上了我爸爸,就把他殺了。」
「有沒有名單之類的東西?」
「當然有。不過,各位警官不必特地去拜訪,反正他們都住在這附近。」
武夫一轉臉,吩咐身旁的田邊:「等一會兒你去聯絡那些承包商,叫他們到這裡來。」
田邊微微點了一下頭。
「接下來,」漆崎看了看武夫,又看了看田邊,「如果兩位能告訴我今天一整天兩位在哪裡,就太感謝了。」
一聽這話,武夫的臉頰便抽搐似的抖了抖。「是要查不在場證明嗎?這下有趣了。」相比他之前的大嗓門,現在的聲音算是輕的。「你的意思是親生兒子殺掉了自己的父親?」
「不不,其實這個就跟例行公事差不多。請務必不要介意。」漆崎垂首致歉。
武夫哼了一聲,別過頭去。「我在女人的房間裡一直待到下午,後來去南街逛了一圈……開始打麻將是什麼時候來著?」
「是從三點開始的。」田邊接過話頭,「三點左右,我們在南街一個叫‘ron’的麻將館會合,後來就接到了社長遇害的通知。去麻將館之前,我一直在自己家裡。」
「麻將館是吧?」漆崎再次打量二人後,收起了筆記本。「真是勞煩二位了。無論如何我們都會抓到兇手,請你們再等一段時間。」
「那就拜託了。」
跟進來時一樣,武夫仍把手插在褲兜裡,大搖大擺地出去了。田邊則走向離漆崎等人稍遠的辦公桌,準備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