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因為兇手需要把小刀藏進那個蛋糕嗎?當然,你要問我理由我也答不上來。」
「不,你這麼想的話就會陷入死迴圈。也許我們不該過分拘泥於蛋糕。」
漆崎的眸子漸漸蒙上了一抹銳利的亮光。
「不管怎麼樣,我感覺這個案子會拖很久。」
新藤一邊說,一邊把照片放回口袋。這時,他的手碰到了一樣東西,掏出來一看,原來是一個細長的盒子。
「這是什麼?」漆崎問。
「啊,不,這個……」新藤慌忙把盒子收進口袋,「沒什麼,沒什麼。」
「包裝紙上還寫著‘merrychristmas’。哈哈哈,原來是禮物啊。」
「對不起。」
「用不著道歉吧。這是給竹內老師的?」
「嗯。」新藤撓了撓頭,說,「本想昨天送給她的,結果一陣混亂後就忘了給了。」
「你啊,還是那麼不靠譜。」漆崎飛快地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又說,「好吧,報告就由我來寫吧,你趕快去。」
「啊?」
「啊什麼啊。再不快點交給人家,聖誕節就過完了。還是說你想過年時再給人家?當壓歲錢嗎?」
「我可以現在就去嗎?」
「可以。不過你可要好好努力啊!」
這時,電車進站了。兩人同時站了起來,但走向電車的只有漆崎。
送別漆崎後,新藤在附近的小賣店往忍家裡打了個電話。新藤往她家打過好幾次電話,基本都是為約會的事,但總是因為突發事件,至今還沒有一次約會成功的先例。
接電話的是忍的母親妙子。新藤沒直接和她照過面,但在電話裡交談過幾次。妙子是一位和藹可親、十分健談的母親。
「她說今天要和本間先生一起吃飯。」
對本間的情敵新藤說話也如此毫無顧忌,看來忍像她的母親。
「什麼!和本間那個呆……和那傢伙一起吃飯?這是真的嗎?」
「我怎麼會編瞎話呢。聽說他們要去梅田的某家賓館吃飯。」
「哦……」
一種類似腳下失去著落的感覺向新藤襲來。然而,妙子的話還沒完。
「我說新藤先生啊,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一直以為那孩子在跟你交往,可是她又突然說要去相親。然後,相親的事明明已經失敗了,可她跟那個相親物件好像也一直在見面……她是不是有點二股膏藥的意思啊?」
所謂二股膏藥,是指視情況一會兒跟著這邊,一會兒又倒向那邊。
「不不,我認為忍老師並不是要把我們放在天平的兩邊。」新藤說,「我們只是單方面地約她出去罷了。我想忍老師是因為心腸好不忍拒絕吧。而且,她好像還沒有認真地考慮過將來的事。」
「可是,她已經二十五了。不把話說清楚的話,叫我怎麼放心得下。」
「那個,伯母……」新藤舔了舔嘴唇,「伯母您是……怎麼想的?也就是說,那個什麼,我和本間兩個人,誰更適合忍老師呢……」
話音剛落,耳邊就傳來了咯咯的笑聲。
「這種事我說了不算,得由忍來決定。不過呢,按我的喜好來講,這個人一定要有韌勁,否則是不行的。」
「韌勁啊。」
「是的,韌勁。所以,我認為這個人對忍要非常積極才行。談戀愛就講究一個魄力!魄力,知道嗎?新藤先生。」
魄力啊……新藤緊握聽筒的掌心滲出了點點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