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什麼人?」今枝問道。
「首先,跟所謂的自衛隊軍人不同,像現在在場的山先生這樣的技術研究本部成員。他們也參與研究,當然瞭解那架直升機。」
「與ch-5xj開發有關的開發官,我們正在著手調查。」山當即插上一句。
「這個我們知道。所以我想知道的是,除這些人以外的相關自衛隊軍人。」今枝著急地說道。
「開發進入具體實施階段後,自衛隊負責飛機維護的人有時候也會到工廠。」湯原說道。
「機械師?」今枝似乎來了興趣,「幹什麼?」
「因為生產方還必須考慮到維護檢修的難易,因此會讓相關人員來看一下,讓他們提提意見。」
「也兼作有關新機種機械師的教育培訓。」山補充了一句。
今枝點點頭,又問湯原:「除了機械師,就沒有其他涉及開發的人員了嗎?」
「剩下的就是飛行員了。」湯原答道。
「哦,飛行員也參與其中。是在開發完成之後嗎?」
「不,製造的關鍵時候也會請他們來。因為經常需要聽聽他們的意見,變更設計等。」
比如在製造新機型的時候,必須首先製造飛行模擬裝置。然後請飛行員來試駕,讓他們就計量儀的位置、使用情況等提出意見。如此反覆幾次,生產出令人滿意的模擬裝置後,再應用到實際的機身上。因此,在錦重工業製造的機型都具備模擬裝置。現在,由於這些裝置增長太快了,甚至為其建了專用建築。
「這麼說,那些人當然也很瞭解操縱系統了?」今枝的語氣很興奮。
「這個,也算是吧……」湯原只能含糊其詞。
「那些人的名字知道嗎?」
「雖然現在無法知道,不過我想公司裡會留有記錄。」
「是嗎?」今枝臉上瞬間陰沉下來,也許是在意讓愛知縣警搶先調查了吧。湯原想起警察廳長官曾在電視上堅稱要採取跨區域調查方針。
今枝瞥了一眼手裡的筆記。「那麼,其中有沒有一個姓雜賀的人呢?」
「saika?」
「嗯,漢字寫作複雜的雜、賀年的賀。全名是雜賀……雜賀勳。」
湯原回頭看看山下。「你,知道嗎?」
後輩搖搖頭。「不知道啊。」
「我也沒有聽說過。我想相關的自衛隊軍人中並沒有這個人。」開發官山也斷言道。
湯原對今枝說道:「我也不記得有。」
「是嗎?唔,用的未必就是真名。」今枝似乎並不氣餒,「對了,那些機械師和飛行員,從研究的最初階段就參與了嗎?」
「不,正如我剛才所說,是到了具體階段才參與進來的。」
「大致是從什麼時候?」
「這個嘛,」湯原與山下對視了一下,「差不多是一年半以前吧。」
「差不多是這樣。」山下也表示贊同。
「一年半?確定嗎?那些人有沒有更早以前就參與了研究呢?」
「沒有。因為若是更早的時候,就算聽取了機械師和飛行員的意見,也造不出一點具體的東西來。」
聽了湯原的回答,警備部長似乎有些不滿。今枝皺起眉,撇撇嘴,眼睛周圍的皺紋也加深了。
「一年半以前就不行嗎?」湯原問道。
「跟現在被懷疑的物件對不上號啊。」今枝無奈地說道,「聽說那人直到最近還把戶口放在與核電相關的公司裡,離開自衛隊已經兩年多。」
「既然這樣,那就不用再提了。」山說道。
「其他能考慮的可能性就是,利用自衛隊時代的門路來搞到情報……」
聽了今枝的話,山瞪起了眼珠。
湯原慌忙搖搖頭。「關於這些,我們就無可奉告了。」
「是吧。」今枝淡然作罷,「如果得到有關此人的詳細資訊,說不定還會諮詢各位。」
「啊,我們隨時恭候。」湯原回答道,接著問起一件稍稍惦記的事,「對了,有關佐藤常務名字被盜用一事有沒有進展?」
「就是電子郵件那件事?」今枝的表情舒緩下來,「具體情況尚不清楚,但他本人好像說不記得。」
果然如此,湯原跟山下對視了一下。
「如果有新情況會再通知。佔用各位時間了。」今枝恢復了認真的表情,離開房間。
「雖然這麼說有點那個,」送走警備部長後,山說道,「但是這次的犯罪行為,只是一個前自衛隊軍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同感。」湯原回應道。
「只不過,」山有點納悶,「剛才說那名可疑男子離開自衛隊是在兩年前,對吧?」
「嗯,今枝先生剛才是那麼說過……怎麼?」
「啊不,沒什麼。」開發官又恢復面無表情的樣子。
湯原把山交給山下,離開會議室,到洗手間洗了把臉。不知不覺間額頭和鼻子上已冒出油汗來,幸虧這座樓開著空調,才沒有被汗水煩擾。外面都被強制節電,唯獨這裡別有洞天。正因為新陽還在運轉,這裡才不用勉強節電吧,湯原自我解釋。
正在擦臉時,三島出現在眼前的鏡子裡。
「警察有沒有抓到什麼?」三島小聲問道。看來他看到了湯原與今枝對話。
「似乎什麼都還沒法說。」湯原對著鏡子說道。
「好像有個人的名字被問到了吧,saika之類。」
「啊。不過是個不知道的名字。」
「唔。」鏡子裡的三島點點頭,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