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講得很淺顯易懂,我反而就不明白,之前怎麼就做不出來呢?」
「或許是,」平介凝視著她的臉,然後目光微微上移,說道,「大腦和以前不同了的緣故?」
「啊?」直子完全沒想到這一點,伸手拍了一下腦袋。
「意識雖然是直子的,但大腦是藻奈美的呀。才能和擅長的科目都是由大腦決定的,你現在自然擁有和藻奈美相同的資質。」
「哦,是這樣嗎?」直子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既然身體變了,那麼大腦也會發生變化,自己早該意識到這一點了,她想。「可我不像藻奈美那樣喜歡算術和理科。」
「是嗎?真的是這樣嗎?特訓前後有沒有什麼變化呢?現在還討厭算術嗎?」
直子低頭看著自己放在餐桌上的手,垂下的睫毛看起來十分修長。「我也不知道。」她抬起頭來,「明天有算術課,想到這個我居然沒有肚子疼。這個算不算?」
「以前你會肚子疼嗎?」
「會很疼。」她說著笑了起來,「我去泡咖啡吧!」
「哦,好啊。」
直子用膝蓋撐著一條腿要站起來,突然愁眉苦臉起來。她皺起眉,歪著頭:「咦?真奇怪!」
「怎麼了?」
「好奇怪啊!」
「到底怎麼了?」
「等下……」直子慢慢地站起來,低頭看著平介,眨了幾下眼睛,然後走到走廊上,進了衛生間。
果然肚子疼起來了嗎?平介這麼想著,開啟了電視。新聞剛開始,馬上就要播報今天職業棒球賽的結果了。他將注意力集中在新聞上,因為他是巨人隊的球迷。
體育新聞播完後,出現了廣告,直子還沒有回來。等到開始播報天氣預報的時候,直子才從衛生間裡走出來。她一臉複雜的表情,好像有什麼心事,又好像有什麼新發現。不過不管是哪種情況,似乎都不嚴重,平介很隨意地問了句:「到底是什麼事啊?」
「嗯……」直子低吟了一聲,並未馬上回答。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嗯……倒沒有什麼不舒服。」直子回到原位坐下。平介總覺得她有點不對勁。她定定地看著平介,過了一會兒說:「明天吃紅豆飯吧。」
「什麼?」平介一時沒反應過來,不過很快就明白了,他並不是遲鈍的人。他瞪大了眼睛,身體後仰。「啊,是那個……」
「嗯。」她點了點頭,「對了,她還沒來過呢。她有的朋友來得很早,大概五年級就經歷過了。」
「嗯。」對這種話題平介做不出什麼回應,「那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身體哪裡不舒服嗎?就是說,嗯,有沒有不適應?」
「哦。」直子稍微放鬆下來,「沒什麼不適應的,生理期習慣了就好了。不管怎麼說我也是經歷過二十多年的人了,而且第一次量很少。」
「那你剛才怎麼處理的?」
「剛才?用了衛生巾啊。是我以前用剩下的,就是有點大。」
「嗯。」平介隨便應了一聲。這種場合還能說什麼呢?平介撓了撓頭,心想,如果是藻奈美遇到了這樣的事,他一定也是這種反應。
「總之,恭喜你。」
「多謝。」直子點了一下頭,接著笑了起來,「藻奈美的身體在一點點變成女人啊,只希望她不要像我一樣痛經那麼嚴重。她那麼像你,可惜只有這件事隨不了你。」
「是啊。」對於直子的玩笑話,平介實在笑不出來,因為她剛才那句「變成女人」一直在腦海中迴響。現在的直子在精神上是個完全成熟的女人,如果身體也慢慢變成熟,兩個人該如何相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