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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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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除了新田以外,所有人都回到了久松警察署裡的休息室。今晚大概是他們在那兒睡的最後一個夜晚了。

新田今年的最後一覺還是在住宿部辦公室旁邊的休息室解決。他到辦公室看了看,發現只有山岸尚美一個人對著電腦。

「還在工作嗎?」新田邊說邊走近她。

「一想到明天的事,我就靜不下心來。」山岸尚美兩隻手揉著太陽穴。

「我也是。不過佔據你大腦的不是案件罷了。」

「案件還是交給你處理吧。當然,如果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儘管開口。」

新田在她旁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下:「幫我們祈禱吧,祝我們能順利抓到兇手。」

「那還真是簡單,只要祈禱就可以的話。」

「那就拜託你了。不過,你煩心的還是那個謎一樣的女人吧?」

新田剛想偷偷看一下電腦,山岸尚美卻啪的一下合上了電腦螢幕:「沒錯。」

「那個‘長腿叔叔作戰計劃’不是挺順利的嘛。接下來只需要告訴那個女人——之前所說的酒店特別活動都是一個男人設計的,他希望和你單獨見個面——不就可以了嘛。對方也沒有同伴,我覺得能成。」

山岸尚美看著新田,搖頭說:「我不這麼認為,所以很煩惱。」

「為什麼?」

「如果兩位叫仲根的客人真如新田先生您一開始猜測的,是婚外戀的關係……仲根女士的同伴是有婦之夫,白天只有她一人留在酒店,我也覺得肯定能成。關鍵是現在情況有變,如果仲根女士只是在一個人扮演一對夫妻,那難度就大了。她可是一個人點了雙人晚餐,代表她無論如何都要讓人覺得她是和丈夫在一起的。」

「她戴著一張‘面具’——和丈夫外出旅行的幸福妻子。」

「是的,而且她根本不願意摘下‘面具’。」

「也就是說,即使她對設計了‘長腿叔叔作戰計劃’的男人感興趣,也不一定願意單獨與他見面。」

山岸尚美面色沉重,點點頭:「這不符合與丈夫一起出遊的妻子的行為。」

新田靠在椅背上,蹺起二郎腿:「這麼看,可能真的有難度。」

「是吧。不過已經到了這一步,也沒辦法回頭了,只能想想還有什麼好辦法……」山岸尚美話說到一半,看了一眼新田身後,驚訝地喊出了聲音。

新田馬上回頭,發現能勢一臉抱歉地站在身後:「打擾你們了嗎?」「哪有,」新田看向山岸尚美,「你也不介意吧。」

「完全不介意,」尚美衝著能勢笑了笑,「好久不見,聽新田先生說您高升了。」

能勢咧著嘴,擺擺手走了過來。

「哪來的高升啊,只是被使喚得更多了而已。倒是山岸小姐真是厲害,已經在高階的禮賓臺工作了。」

「高階?」山岸尚美詫異地瞪圓了眼睛,「您這是哪兒聽來的,我才是被使喚得更多了呢。」

「您太謙虛了,我總想一睹您的風采,但苦於沒有機會,因為總是深夜才來拜訪。」

「深夜?還總是?」山岸尚美眨了好幾次眼,看著新田和能勢問道,「難道您二位每晚都在這裡見面嗎?」

「雖然都是搜查一科的人,但主管的工作不一樣,見面還是很麻煩的,」新田解釋道,「因為要顧及各自上司的感受,沒辦法,只能偷偷約在這兒交換資訊。」

「也是為了調節心情。」能勢把一袋子東西放在桌上,可以隱約看到裡面的罐裝啤酒、雞尾酒和小零食。

山岸尚美呆在原地,露出一絲苦笑。

能勢拿出罐裝雞尾酒,放在新田面前。

「山岸小姐喝雞尾酒嗎?要麼就只有啤酒了。」

「沒關係,我不喝。」

「喝一點兒吧,也算陪陪我倆,」新田說,「你不是喜歡喝酒的嗎?」

新田清楚地記得,上個案子結束後曾和她一起吃過飯,兩人喝完香檳又各自喝光了一瓶乾白,她酒量相當不錯。

「那……我可以喝一罐雞尾酒嗎?」山岸尚美弱弱地問道。

「來吧來吧,因為是最後一晚了,我特意多買了些,正好。」能勢又遞了一罐雞尾酒給她。

能勢和往常一樣拿了一罐啤酒,三人互相道著「辛苦了」,各自拉開了拉環。深夜的辦公室裡迴盪著碳酸跳躍的聲音。

「今天有什麼收穫?」

聽了新田的問題,能勢默不作聲,只是大口大口地喝著啤酒,然後把酒放在一旁,慢慢把手揣進口袋裡。在這期間,他沒有看新田一眼。

「看你這沉重的架勢,肯定是查到了什麼。」新田盯著這位「非主流」刑警的臉。

原本面無表情的能勢嘴角鬆弛下來,彷彿皮球洩了氣一般:「現在還說不好。」

「說出來聽聽,是三年半前的那件蘿莉殺人案嗎?」

「正是。」

「不好意思,」山岸尚美說,「好像在聊工作的話題,那我就先……」

「沒有沒有。」新田一臉認真地搖著頭。

「如果你有時間,希望你也一起聽一聽。沒關係吧,能勢?」

「嗯,沒關係的,」能勢用力點了點頭,「在這個案子上,女性的看法非常重要。而且這次沒有報告上司,是我和新田兩人的調查行動。所以,請山岸小姐務必提供一些寶貴的意見。」

「既然這樣……」山岸尚美原本已經要站起來,結果又坐回椅子上。

「我來簡單介紹一下事情的經過。」

新田轉向尚美,解釋了事情的原委。原來,他假設這次的殺人案件是一連串殺人案件中的一環,拜託能勢調查過去的未破案件中是否有類似案件。結果發現,「觸電死亡」和「蘿莉」這兩個關鍵詞,與三年半之前發生的一起案件似乎有聯絡——死者的特徵和案件的情況都十分相像。

「三年半前的那名死者和這起案件的死者,家裡都有大量的蘿莉裝。怎麼樣,是不是有點兒興趣了?」

「這……嗯……確實是。」山岸尚美感到困惑的同時,臉上漸漸浮現出好奇的神情。

新田又看向能勢:「然後,你發現了什麼?」

能勢開啟筆記本,豎起食指。

「之前說過了,兩名死者都是獨居的女性。後來我又調查出了她們的一些詳細情況。」

能勢說,死者的姓名是室瀨亞實,26歲,籍貫岐阜縣,一邊在稅務所工作,一邊在學習成為一名繪本畫家。

「這個上次也說過,她是在浴室觸電身亡的,血液裡查出了安眠藥的成分。發現遺體的是她工作單位的同事。因為她無故曠工好幾天,覺得有點兒奇怪去她家裡看了一趟,這才發現。當時屋門是上鎖的。」

「為什麼調查出現了困難呢?」

「還真是直截了當啊。原因是我們沒能掌握被害人的全部人際關係。在稅務所裡,她一直是對著電腦工作,基本上不太和人說話,所以也沒有太親近的同事。但她也不是完全不和人來往,反而跟一些人保持著密切的聯絡,只不過,是在網上。」

「就是你之前說的社交網站嗎?」新田的聲音裡透著一些失望,因為這種虛無的人際關係在調查中基本幫不上什麼忙。

「比那個稍微管點兒用。剛才我不是說,被害人想要成為一名繪本畫家嘛。現在有那種網站,可以讓畫手上傳自己的作品,然後互相評論。被害人也是活躍使用者。她跟在那個網站上認識的人好像聯絡還挺多的。」

「線下會嗎?就是那種真人在現實中湊到一起見面的聚會。」

「這個還不能確定。不過從調查記錄看,那些從網站上認識的人好像並沒有作案嫌疑。」

「嗯……說的也是。」

雖然有不少約會網站上認識的人在現實見面中殺人的案例,可要把這種事情和繪本交流網站聯絡起來,還真是挺難的。

「不過我在她的訊息記錄裡發現了一個重要的人物,是剛跟她開始交往的一個男人。」

新田驚訝得眼珠都要掉出來了。著實讓人意外。

「知道那個男人的身份了嗎?」

「查到了。是被害人常去的一家畫具店的店員。」

能勢又說,那個男人的名字是野上陽太,比被害人大一歲。

「當然,偵查員問過野上話,卷宗裡也有問話記錄。不過我想比起看記錄,當面問他本人會更快一點兒,所以就去了趟他工作的畫具店,發現他還在那兒工作。」

「莫非,你見到他了?」

「見到了,今天傍晚的時候。時機不等人嘛。噢,現在已經是凌晨了,應該說是昨天傍晚。」

淡然地說出重大的事情,正是能勢的特點。

新田打了一個響指,然後指向能勢:「辦事真利落。那你問到了什麼?」

「那個姓野上的年輕人說,他跟室瀨交往有兩個月左右,一起看看電影、吃吃飯什麼的。」

「性關係呢?」

新田察覺到,山岸尚美的身體稍微晃動了一下。可能是問題問得太露骨了吧。雖然可能讓人不舒服,但又不得不問,因為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

「雖然野上沒有明說,但是他承認,被害人室瀨亞實曾經去過他住的地方兩次。大概是有過的。」

「野上他對案件怎麼說?」

「他只說了覺得很震驚、受到了打擊之類的,但是沒有任何線索。他跟室瀨見面的時候只是談論未來的夢想,所以,可以說,在很多方面他並不瞭解室瀨亞實。對了,野上的夢想是當個畫家。」

「在很多方面並不瞭解她……比如說?」

「比如說,」能勢把目光落到筆記本上,「首先,他不知道她的住處。」

真的假的。新田驚訝地感嘆,然後舒展了一下背部。旁邊的山岸尚美也十分驚訝。

「雖然他問了室瀨離她家最近的車站是哪一站,但是室瀨並沒有告訴他她家的確切位置。當然他也沒去過室瀨家。雖然他曾經跟她說過想去她那兒玩,但是被她拒絕了,說家裡太亂不想給他看。這些內容在案件的卷宗裡也有記錄。我去查過室瀨住的公寓一個月以內的監控錄影,發現並沒有跟野上體形吻合的人。」

「也就是說,他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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