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昨天那樣指責你道歉,但正因為事後覺得不可能,所以現在才會問你。你說對了,坂屋先生幾年前右腿膝蓋受了傷,而且目前仍然沒有痊癒。請你告訴我,你怎麼會知道?」
「你問我為什麼,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我只能說,反正我就是知道,就好像看到荷包蛋,就會說中間是黃色的一樣。」
「你只要看到別人的身體,就知道哪裡受了傷嗎?」
「有時候可以看出來,但也有很多時候不知道。」她舉起筷子,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叉,「說明起來太麻煩了,所以這個問題就到此結束。」
「等一下。」
「如果你妨礙我吃早餐,那我移去其他桌子吃。」
那由多嘆了一口氣,開始吃烤魚。
「好吧,那我換一個問題,你是從哪裡來的?」
「東京,但你不要再問是東京的哪裡。」
「聽說你有事來找筒井老師,你的事情搞定了嗎?」
「正因為沒有搞定,所以現在還在這裡。今天要再和老師見面。」
「今天?我想你昨天應該也聽到了,老師要去看跳臺滑雪的練習。」
「我知道,所以等練習結束後,老師會來這裡接我。問題在於我要怎麼打發這段時間。」
「既然附近有滑雪場,你要不要去玩滑雪?單板滑雪或是雙板滑雪都可以。」
「我都沒有玩過。」
她搖頭時,一名男性員工從他們身旁經過。他手上拿著摞得高高的玻璃杯,看起來很危險,但他應該習以為常了。然而,正當那由多這麼想時,發生了意外。一個小男孩不知道從哪裡衝出來,撞到了男性員工的手肘。他努力保持平衡,但已經來不及了。高高摞起的玻璃杯好像比薩斜塔一樣傾斜著。
下一瞬間,玻璃杯在地上打破了。隨著巨大的聲響,無數玻璃碎片向周圍四濺。
另一名員工拿著掃把跑了過來,和打破杯子的員工一起向周圍的客人道歉,同時開始清理玻璃碎片,還提醒客人「請不要光腳在地板上走路」。
他們也來到那由多和圓華身旁,檢查地上是否有碎片。可能沒有發現任何碎片,所以準備離開。
這時,圓華開了口:「他後面。」
拿著掃把的員工轉過頭。
「他右腳後方應該有兩塊碎片。」圓華用左手指著那由多,右手動著筷子說道。
那名員工繞到那由多身後,說了聲:「真的有!」然後用掃把掃了起來。那由多看到玻璃碎片掃進了簸箕。
圓華若無其事地繼續吃早餐。那由多看著她,忍不住納悶,她到底是何方神聖?顯然不是普通的女生。
「我吃飯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圓華停下筷子問。
「不,沒什麼奇怪。怎麼了?」
「因為你一直盯著我。」
「哦。」那由多點了點頭,「對不起,我在發呆。不過,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你要不要一起去參觀跳臺滑雪的練習?」
「跳臺滑雪?」
「對,你以前看過嗎?」
「沒有。」
「既然這樣,要不要一起去?跳臺滑雪很痛快,活生生的人飛向空中,很值得一看。」
圓華皺著眉頭,露出思考的表情。
「我覺得,」她開了口,「那不是飛,而是在墜落。」
那由多這下子真的啞口無言。她說得完全正確,那由多無言以對。
「那也沒關係啊。」那由多豁出去了,「會墜落超過一百米的距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比飛更加厲害。」
「嗯,」圓華面無表情地嘀咕,「那倒是。」
「可不是嗎?難道你不想看看嗎?去看看吧,反正你不是也閒著沒事嗎?更何況如果你去那裡,筒井老師就不必特地來這裡接你了。」
圓華點了點頭:「好吧,既然你這麼說,那就一起去吧。你有車嗎?」
「當然。」那由多豎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