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津對青江和奧西哲子說:「教授,那明天就再麻煩兩位了。」然後就先離開了。明天早上要在村公所繼續開會。
「我聽消防人員說,你告訴遇害的那家人,意外現場那裡很危險。」
青江向老闆確認,山田用力點了點頭。
「對啊,因為吉岡先生問我,有沒有推薦的散步路線。我回答說,沿著縣道走最理想。他問我可不可以走岔路。我告訴他,往南走,有一家歷史悠久的神社,但請他不要往北走。我明確地告訴他,目前這個季節,火山氣體會聚集,所以很危險,請他們千萬不要靠近。吉岡先生還說,那必須小心點兒。我以為他聽懂了,是不是其實並沒有聽懂?」
「他太太和兒子當時也在場嗎?」
「不,只有吉岡先生一個人,所以他可能沒有告訴他們。」
青江陷入了沉思。聽老闆這麼說,吉岡一家人沒有理由去那裡。
「真是太可憐了,一家人難得開心出遊,沒想到發生這種事,他們一定死都無法瞑目。」山田深有感慨地說。
「你也和吉岡太太、兒子聊過天嗎?」
「他們辦理退房手續時稍微聊了幾句。吉岡太太高興地說,這次旅行是美好的回憶。他們的兒子看起來也很開心。那個小孩子很活潑,躍躍欲試地說要開始打棒球了。」山田抱著手臂,低下了頭。
「他們退房之後,為什麼沒有馬上去開車?」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聽他們的兒子說,要玩什麼遊戲。」
「遊戲?什麼遊戲?」
「他沒說,我還以為要在車上玩手機遊戲……」
現在說「遊戲」,大部分是指手機遊戲。
「哎喲哎喲,真是有緣啊。」突然聽到一個男人大聲說話的聲音,在車站和青江聊天的那個白髮男人從旁邊的樓梯走了下來。他在浴衣外穿了一件寬棉袍,「我們又見面了,原來我們住同一家旅館。」
「你好。」青江態度不冷不熱地微微欠身,他不喜歡和這種型別的人打交道。
「幸好還是決定來這裡。啊,這裡的溫泉太棒了,我已經泡了兩次。晚餐的啤酒應該會很好喝,我現在就開始期待了。」
「哦,那真是太好了。」
「你也趕快去泡一下吧。你的工作已經結束了吧?」
「是啊……」
聽到他這番無憂無慮的發言,青江正在思考要怎麼回答,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不好意思。」
回頭一看,一個穿著灰色大衣、圍著圍巾的女人站在那裡。她的年紀三十多歲。
「啊,歡迎光臨,請問尊姓大名?」山田走進櫃檯內。
「不,我並沒有預約。」那個女人小聲地說。
「啊?」山田不知所措地抬起頭。
「我雖然沒有預約,但我想住宿。」女人抬眼看著山田,客氣地問,「不行嗎?」
「哦,是這樣啊。」山田摸著頭,不知道為什麼,竟然看著青江。他似乎不知道該不該拒絕。因為有人取消了預約,旅館應該有空房,提供料理也沒問題。
青江覺得萬一老闆問他該怎麼辦,他也不知如何回答,於是對奧西哲子說:「我們走吧。」
「啊,教授,我請人帶你去房間——喂,誰帶教授去房間?」山田慌忙對著後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