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沒吭聲,但笑了笑。
「這是你女朋友?」我說。
「不敢高攀,」他說,「只是剛好能聽懂她的話。」
他的謙卑雖有點誇張,還是讓我吃了一驚,就又細細看了看女生。
女生終於說話了,幾分不耐煩:「裝什麼蒜,又不是沒見過。」
我從聲音裡聽出她是誰了,不由打了個哈哈:「還在為哲學憔悴嗎,葉雨天同學?」
「是哲學在為人憔悴……人總是那麼蠢。」
「你變了,哲學又很神聖了?然而,你不是痛恨哲學沒有標準嗎?」
「我沒有變。是今天的人把標準弄亂了,值得痛恨的是愚人。」
「在你們的哲學史中,愚人、愚公不就等於哲人嗎?」
「不是我的哲學史,是幼稚的童話……你聽得太多了。」她瞪著我,冷冷的眼珠子冒出了火,「蠢蛋。」
我想起二祖爺爺也這麼罵過我,不由大嘆一口氣,轉身又要走。
「回來,賈發財!」
我愣了片刻,嘿嘿笑了。
「你笑起來真醜。」
「對不起,我不叫賈發財,騙你的。」
「夠了!」夏曉冬聽不下去了,他朝著沙袋猛烈一擊,老槐樹悚然震顫著,幾乎就要斷裂了,「文科生說話,沒一個通邏輯的。」
「好吧,你們兩個通邏輯的多聊聊,我洗澡去了,今天一身臭汗。」
「幫我把話轉給你大哥。」
「他不會跟你打的。」
「他怕了?」
「他不屑。」
「你嘴挺硬的。」葉雨天把手從褲兜裡拿出來,手上多了根香菸,「名字只是個符號,這個符號就很適合你。洗澡去吧,賈發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