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涼了,路邊落了幾顆青柿子。樹上果實累累,枝條壓彎了,又用了兩根竹竿撐起來。
這路我是常走的,但去年才發現,行道樹裡隱了這棵柿子樹。那時天很冷了,一對母子在搖樹幹,嘴裡叫著:「柿子!柿子!」樹已光禿,只剩了兩顆,熟透的紅,在冬陽裡格外地好看。我自此記住了,後來又忘了,直到又見柿子落。
落地的柿子,都是頭朝下,撞得猛烈,不甘心。我一一把它們翻了過來。都還沒成熟,皮上有粉霜,沒粉霜的部位,亮如青銅。偶爾有塊黑斑,則如一滴墨。有的撞破了一點皮,有的又黃了一小塊。放手心掂一掂,實實的,像顆小秤砣,卻又很有生命力。
放在米罈子裡孵,柿子會膨脹,一彈表皮,鮮豔的瓤噴薄而出!
而我居然那麼長時間,沒有看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