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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室友馬里奧(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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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馬里奧!你現在住這裡啦?什麼時候搬過來的?」

「哦,你也住在這附近嗎?」馬里奧見我,也是一驚,隨後答道,「我上週才剛住下,搬過來的時候還開了個暖房party……」

「這等好事居然不提前通知我!」我隨口揶揄道。

「本來是想問你要不要來的,可惜party才到一半就被人投訴了。」

「……哦。」我深深地吸了口氣,「那可太可惜了。」

絕對不能讓他知道那個投訴的人就是我。

成為鄰居後我跟馬里奧的往來變得頻繁了起來,閒聊時經常交換我們對彼此國家奇怪的誤解,間或聽他抒發對家鄉風物的想念之情,我也樂得了解一種完全不同的文化。跟我比起來,他這人異常地熱情好客,他甚至真的會邀請我去他家一起學習,比如互相當聽眾來練習演講,比如一起頭腦風暴來備考。

「你知道嗎?在我的文化裡,朋友之間相約一般都是去看電影打遊戲或者吃飯,約時間一起學習這事真的太奇怪了。」我說,「沒有人喜歡學習,沒有人。」

我的愛好一直算不上大眾,遊戲裡我喜歡《合金裝備》和《質量效應》之流,電影裡我喜歡《星際迷航》與《星球大戰》系列,還有各種冷門的漫畫和小說,比如《銀河英雄傳說》。當然,這些都絕算不上是冷門到無人知曉,甚至有的還算是家喻戶曉的作品,比如《星球大戰》和《高達》算得上是兩個人人都聽說過的名字,但像我一樣連事件年表都能背下來的恐怕就沒幾個了。

身邊同齡的朋友裡幾乎沒有人跟我有一致的愛好,我也就像一個真正的死宅一樣一個人默默地把這些愛好維持了十幾年。

所以當國內我的好友路西法發微信告訴我他買了一套《銀英》準備入坑的時候,我就好似地下黨遇到了革命同志一般高興。

當馬里奧說他準備跟朋友補齊《星戰》系列,並邀請我一起去跟他們觀看系列老電影時,我的內心幾乎快要被「他鄉遇知己」這五個字填滿了。

看電影的時候我一邊說著「願原力與你同在」一邊把新畫好的兩張《星戰》的素描送給了馬里奧。

除了電影之外我對遊戲的喜愛在朋友中也算是盡人皆知,基於「禮尚往來」的共同傳統,馬里奧找機會送了我一盒遊戲——當時剛剛發售的ixcom2/i(《幽浮2》)。

因為自己沒有什麼自制力,在大一的時候我就放棄了在pc端玩遊戲的習慣,電腦也換成了完全不能遊戲的那種,我把對遊戲的所有熱情都投入在了ps4之類的家用機上,單機、很少聯網、離開家裡的電視就沒法玩,完全預防了我對遊戲的過度沉迷和可能由此導致的掛科。

而ixcom2/i,是一款pc平臺獨佔的遊戲。

像只能被束之高閣當作友誼象徵的ixcom2/i一樣,我跟馬里奧互相贈送了很多除了象徵以外完全沒有任何意義的東西。

比如他在中秋節做出的八成熟的中國傳統月餅,裝在精緻的保險盒裡,讓我腹瀉了三天。

比如我送去的十分好用的餐具筷子,被馬里奧當作飾品——插在了頭上。

除此之外,馬里奧還是個素食主義者,當然,跟我不同,他信仰的是「減肥」和「素食更加健康」,但不論如何,在進食口味上我們算得上是一致,何況除了八成熟的月餅之外,馬里奧的廚藝也稱得上一句純熟。

「馬里奧馬里奧!我家冰箱出問題了,麻煩你做飯的時候給我也做一份!」

「好的沒問題,你家冰箱怎麼了?」

「裡面沒吃的了。」

「……」

再後來,馬里奧的室友畢業搬走,我的房租合約到期,我跟他就乾脆搬到了一起住——你知道,在國外能遇到十分處得來的室友實在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

閒暇時我經常會買些電影在家看,馬里奧也經常會加入進來同我一起。我們就一起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屋裡沒開燈,忽明忽暗的電視機是整間屋子裡唯一的光源。

「好像明天該除草了。」我說。

「是啊。」他心不在焉地盯著電視回答。

那一刻,我覺得我們像是一對結婚三十年,孩子已經長大並且已經搬出去自己住,喪失了生活的熱情每天都只是平淡地度過,連架都不曾吵過只是在湊合著過日子的暮年老夫妻。

這種東西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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