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公司發展速度快,下屬能力跟不上,應該怎麼辦?
江流和財務嚴總溝通了一下,嚴總一聽到要根據各個責任主體和費用的性質重新劃分成本就連連搖頭。嚴總說:「江總啊,不是我不肯幫忙。我也是很關注公司的成本控制的,劉總還專門把整個公司的費用控制交給我把關。但是你說的,要求我按照工廠的部門分科目記錄財務費用進行控制的辦法,我感覺是事倍功半,工作量太大了。」
江流微微笑了笑,說:「嚴總,我也知道您很辛苦地在控制全公司的費用。我想問個問題:我們目前的成本控制是不是讓劉總滿意了呢?」
嚴總的臉色馬上變得嚴肅了,卻沒有說話。江流說:「如果這個問題沒有解決好,即便嚴總做得再辛苦,恐怕也不會得到公司的認同吧?!我是擔心以後有不懂行的人把這個成本控制不力的責任都推到財務部。如果按目前的局面持續下去,成本沒有辦法落實到小部門,責任不明確的話,各個大部門也很難管控成本。繼續維持目前的局面,由財務部控制公司成本的局面就得不到改觀。嚴總,你也清楚,按目前的這種局面,成本控制只有財務部著急,下面的部門沒有壓力和動力,這個工作是很難做好的。成本控制做不好,對財務部相當不利。所以把成本按部門分離開,責任也自然地分散,這樣財務部的壓力會小一些。」
江流看到嚴總似乎在思考,還是不表態,就停頓了一會兒才繼續說:「我個人覺得如果這個壓力分擔到各個部門的頭上會更合理一些。這樣大家從實際業務需求出發去控制成本應該會更有把握。而且大家一起承擔責任,總比一個部門硬扛要好吧?」江流說完後,就看著嚴總,等嚴總表態。
嚴總沉默了快一分鐘才說:「江總你說的也確實有道理,但是要財務部把成本分得很細,做到每個部門、每項費用都能分開,以目前財務部的人手來說是很難實現的。」
江流沒有接嚴總的話茬,默默地注視著嚴總。嚴總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下定決心說:「回頭我再研究一下,看有沒有什麼兩全其美的好辦法。對了,江總啊,你負責供應鏈,成本的大頭都在你那裡。你一定要幫我多想想辦法呀!」
江流說:「呵呵,談不上幫忙,都是為公司做事!我也回去再想想,如果有思路了,我再來找你合計。」兩人又寒暄了兩句之後,江流就離開了嚴總的辦公室。
江流看著自己電腦裡面的成本資料。他沒有看具體產品的成本,而是專注於瞭解實際發生的成本費用的金額和比例。他把費用按金額排了序,還給出了每一項費用的比例。
江流想了想,又把這些重要的成本費用重新單獨做了一個分析。他把這些最近兩年的資料分別單列出來,做出了各自的折線圖,把每月人均月產值也計算出來做了一個折線圖。
看著這些圖表,看著它們的變化趨勢,江流的腦子裡慢慢有了一些頭緒。
第二天上班後,江流首先叫了張經理到自己辦公室來。張經理進來之後,江流沒有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問張經理對後續生產部的成本管控有什麼意見和看法。
張經理顯然有備而來,說:「其實生產部可以控制的成本大部分都是人力成本,我們公司的裝置折舊率不高,廠房的租金根本不是生產部可以左右的,所以要控制生產的成本就是控制人力成本。而控制人力成本先要相關部門減少對生產部有效工時的浪費,同時生產部也要提高生產效率。」
江流說:「到底薑還是老的辣呀!一下子就找到了問題的關鍵。」
張經理笑著搖手說:「沒有,沒有。我在生產部做了這麼多年,這些東西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江流繼續問道:「那你一定對控制人力成本已經有一些具體的思路了吧?」
張經理點頭說:「我們生產部目前間接人員並不是很多,成本降低主要應該考慮直接生產員工的效率提升。經過前一段時間的梳理,我們已經解決了很多影響生產部效率提升的根源性問題。事實上現在我們的生產產能已經比過去提升了15%以上,而人員數量基本上沒有增加,所以我們的效率事實上已經大幅上升了。但是,我仍然認為我們的效率還有進一步提升的空間。首先,我們生產部也存在員工流失嚴重,員工技能欠缺、不夠熟練的問題。我粗略地估計了一下,有了合適的激勵政策的話,一個熟手比一個生手效率提升15%~20%都是可能的。所以,我建議提升熟手的工資,這樣我們可以提升效率,而且熟手的檢驗品質也會比生手好很多。」
江流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說:「可是你們生產部是流水線生產,如果一部分員工是熟手,一部分員工是生手,最後熟手的潛力還是發揮不出來,因為流水線的效率最終是取決於瓶頸工位的。如果熟手的工資加了,但是產線的效率還是生手的效率,從整個生產部來看效率還是沒有提升呀!」
張經理的臉刷地紅了,深深吸了口氣,說:「這個,這個確實是——我疏忽了這一點。」江流沒有說話,張經理看著江流也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