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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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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歇爾開始有點擔心。儘管他決心要想盡辦法安撫這個病人,以最迅速與令人滿意的方式完成這個治療,但他開始聞到真正的危險。

「心理治療在此能派上什麼用場?」他問謝利,「我想你不是要我跟你玩撲克牌吧,我不會賭博,更不會玩撲克牌。與我玩撲克牌對你會有什麼幫助?」

「慢著,醫生,誰說要跟你玩撲克牌?儘管我不否認,是曾經這麼想過。不,現在我們需要真實的情況——你來觀察我在真正牌局中的表現,在高額賭注與緊張氣氛下——使用你的觀察技巧來發現我是怎麼露出破綻,輸掉我的錢的。」

「你要我去看你打撲克牌?」馬歇爾鬆了一口氣。雖然這個要求很奇怪,但沒有像他想得那麼糟糕。現在他願意接受任何要求,只要能讓蘇德蘭醫生別找他的麻煩,同時能永遠打發謝利就好。

「開玩笑!去看我跟那些牌友玩牌?那真是會鬧大笑話——帶了私人心理醫生來玩牌!」謝利拍了自己膝蓋,「哦,老兄……真是的……這會使我們變成傳奇人物,你與我——我帶了自己的醫生與教練去玩牌……我會成為他們一輩子的笑柄。」

「我很高興你覺得很有趣,梅里曼先生。我不太明白,也許你應該告訴我,你有什麼打算?」

「只有一個辦法。你與我去職業賭場觀察我玩牌。在那裡沒人會知道我們。」

「你要我跟你去拉斯維加斯?不看我的病人?」

「哦,醫生,你又來了。今天你真是有點緊張。我第一次看到你這樣子。誰說要去拉斯維加斯或不看病了?這事情很簡單。在去機場的公路旁邊,離這裡20分鐘路程,有一家一流的撲克牌屋,叫做阿喬之屋。」

「我希望你能為我做的——也是我對你的最後請求——就是花你晚上兩三個小時的時間。你觀察我在牌局中的一舉一動。在每一把牌結束後,我會向你亮我的牌,你就會知道我在玩什麼牌。你要觀察我,當我拿到好牌時是怎麼反應;當我唬人,想要拿到一張牌湊成同花或順子,或者已經拿到手,不在乎其他牌的時候又是什麼反應。你要觀察我的一切:我的手勢、姿態、臉部表情、眼睛,我怎麼玩弄籌碼,什麼時候抓耳朵、搔癢、摳鼻子、咳嗽、吞口水——我的一切。」

「你說這是‘最後的請求’?」馬歇爾問。

「沒錯!你的工作就到此為止。其餘都看我自己了——吸收你所教導給我的,加以研究,然後在未來加以使用。阿喬之屋後,你就沒有責任了;你已經做了心理醫生所能做的一切。」

「所以……嗯……我們能用書面正式記錄嗎?」馬歇爾開始動腦筋。只要謝利能寫一封正式的滿意書,這也許就是他的救星:他會立刻傳真給蘇德蘭醫生。

「你是說一封由我簽名的檔案,表示這次心理治療很成功?」

「就像是那樣,不需要很正式,只是你與我之間的檔案,說明我成功治癒了你,沒有任何殘餘的症狀。」馬歇爾說。

謝利遲疑著,他也在動腦筋:「這我可以同意,大夫……交換條件是你也要寫一封信,表達對我的進展感到滿意。這也許能幫助我彌補一些婚姻上的問題。」

「好,讓我們再整理一遍,」馬歇爾說,「我去阿喬之屋,花兩個小時觀察你打牌。然後我們交換信件,我們的治療就算是完成了。同意嗎?握手錶示成交。」馬歇爾伸出手。

「也許要兩個半小時——我需要花時間讓你準備好,事後也需要一些時間,讓你來解說。」

「好,那就兩個半小時。」

兩個人握了手。

「現在,」馬歇爾問,「我們什麼時候在阿喬之屋碰面?」

「今晚八點如何?明天我要與威利去參加比賽。」

「今晚不行。我必須去教課。」

「真糟,我很想馬上開始。能不能請個假?」

「不可能。我已經答應人家了。」

「好吧。我在一星期之後回來。下個星期五如何?八點在阿喬之屋?我與你在餐廳裡碰面?」

馬歇爾點點頭。謝利離開後,他倒進椅子裡,感覺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真是有意思!這是怎麼發生的?他想,身為世上首屈一指的精神分析醫生,竟然會因為將要與一個病人上賭場而鬆了一口氣。

有人敲了門,然後謝利又走進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醫生。阿喬之屋不準人旁觀牌局。你必須與我一起玩牌,我帶了一本書給你。」

謝利遞給馬歇爾一本《德州撲克牌玩法》。

「別擔心,醫生,」謝利看到馬歇爾的驚恐表情,連忙說,「很簡單的玩法。兩張暗牌,然後五張公家的明牌,這本書解釋得很清楚。下星期我們玩牌之前,我會補充你需要知道的細節。你每手牌都不要跟——這樣只會輸掉最初下的注,沒有多少錢。」

「你是說真的?我必須玩牌?」

「這麼辦好了,我會負擔你輸的錢。如果你得到一手超級好牌,那就賭下去,贏的錢算你的。先讀這本書,我們下次見面後,我會再多告訴你一些。這對你是筆好交易。」

馬歇爾又目送謝利離開他的辦公室。謝利臨走前又摸了橘色玻璃雕塑一把。

好交易,梅里曼先生,他想,我所謂的好交易,就是永遠不需要再看到你,以及你的好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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