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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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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猛給陳逸飛打電話彙報事情的進展,陳逸飛大笑道:「幹得不錯,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不偷腥的貓!洪國棟啊洪國棟,你小子就趁著這機會趕緊風流快活吧,要不就沒機會了。」

言鼎和童敏敏勞累了一整天,下班的時候,兩人同時走出公安局的大樓。這一幕被站在視窗的王志給瞧見了,他感慨道:「看來我這月老馬上成就人間一段美好的姻緣了。」

「我聽說前面有一家新開的館子,那的菜可是非常地道,要不要過去嚐嚐?」言鼎好像一下班就沒話說了,想了半天終於找到了個藉口。

童敏敏卻回絕了他:「不了,累了一天,只想趕緊回去好好睡一覺。」

「哎,這可不行,人是鐵飯是鋼,都累了一整天,一定要好好吃頓晚飯。走,我請客!」言鼎不由分說便拉了童敏敏一把。童敏敏本來想拒絕,卻不知道雙腿為什麼不聽使喚,就跟著他走了。

館子雖小,但客流興旺,言鼎點了幾個菜便敞開肚皮大吃起來。

「咋樣,沒騙你吧?」言鼎喜滋滋地問。童敏敏連連點頭:「確實不錯,是我喜歡的味道。」

「這就對了,我還知道幾家不錯的飯館,以後帶你挨個兒品嚐。」言鼎說這話的時候好像漫不經心,童敏敏卻微微愣了下,心裡湧起一些異樣的情愫,但沒表現出來。

「聊聊你吧。」言鼎突然說,童敏敏抬頭不解地看向他,言鼎笑問道,「你不是本地人吧?」

童敏敏看言鼎的眼神相當虛無,言鼎故意裝作無所謂地說:「隨便問問,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對呀,我不是本地人,怎麼了?」童敏敏先回答言鼎的問題,然後將了他一軍。言鼎放下筷子,摸著滾圓的肚皮說:「真飽!」

童敏敏笑了笑,說:「什麼時候過來嚐嚐我的手藝。」

言鼎一驚,以為自己聽錯,反問:「你說什麼?」

「我的手藝不錯,雖然不是專業廚師,但絕不會讓你失望,而且會終生難忘。」童敏敏自我表揚,「哪天不忙的時候,我做好了飯菜叫你過來品嚐一下本大師的手藝。」

「好啊,我快等不及了,要不就明天?」言鼎終於逮著了這個機會,哪能輕易放過。童敏敏說:「明天可不一定有時間,如果有空再說吧。」

言鼎就把這個承諾當成了希望,晚上睡覺都在想,自己第一次到別人家做客,要不要買點什麼禮物呢?

黃猛沒想到洪國棟這麼快就掉進了小雨的溫柔鄉,不過也難怪,世界上哪有不偷腥的貓?

在小雨的住處,洪國棟摟著這個主動送上門來的漂亮女人折騰了很久,剛剛一場巫山雲雨,累得他幾乎喘不過氣,此時微閉著雙眼。小雨躺在他胸脯上,甜蜜地問:「累了吧,要不要叫點吃的?」

洪國棟看了一眼時間,說:「不用了,時間也不早了,我還得回去呢。」

「不,我不讓你走!」小雨翻身看著他,眼神迷離。

洪國棟笑著說:「家裡還有個黃臉婆呀!你說我這有家有室,如果夜不歸宿,怎麼也說不過去。千尋,乖,你就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再來。哦,差點忘了,這裡有張卡,拿去買點什麼吧。」

李千尋是小雨的真名,洪國棟穿衣服的時候,她盯著他的背影,內心卻湧起一股莫名的衝動,看著桌上的銀行卡,一些話被卡在喉嚨裡來回徘徊。

洪國棟離開後,李千尋拿出藏在暗處的微型錄影機,回放了一遍,沉默了很久,突然快速刪掉了所有的畫面。就在此時,外面傳來敲門聲,李千尋知道門外站著的人是誰,頓了良久才去開門。

黃猛進去後關上門,色迷迷地盯著李千尋說:「剛剛看到洪國棟離開時滿面春風,看樣子你把他伺候得不錯呀……」

李千尋不快地問:「你來幹什麼?」

「喲呵,敢這麼跟我說話了,是不是以為自己真找到靠山了?」黃猛走近李千尋,嗅著她的頭髮,她感覺背上涼颼颼的,「我讓你做的事怎麼樣了?」

李千尋說:「我剛才一不小心按錯了按鈕,什麼都沒錄下來。」

「什麼,你他媽敢耍我?」黃猛大怒,拿起錄影機一看,裡面果然什麼都沒有,頓時惡狠狠地罵道,「臭婊子,活得不耐煩了吧,老子弄死你!」

「我沒……」李千尋話未說完已經被黃猛壓在了床上。黃猛強姦了她,起身後滿足地說:「你給我聽好了,你收了我的錢,就得給我把事情辦好,別以為洪國棟會成為你永久的靠山。實話告訴你,他馬上就要到號子裡過後半生了,如果你敢不聽我的話,小心成為洪國棟的陪葬品。」

李千尋趴在床上,眼裡噙滿了淚水。

陳逸飛沒想到洪國棟會親自前來拜訪,而且在沒有提前預約的情況下,心裡忖度他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感覺來者不善,他忙親自把茶水遞到洪國棟面前,笑道:「洪主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怎麼也沒提前通知一聲,我也好做好接待工作啊!」

洪國棟笑道:「沒必要這麼麻煩,我又不是什麼領導,一個小小的主任而已。」

陳逸飛從這話裡果然聽出了別樣的意味,笑著接過話道:「洪主任這話讓我汗顏啊!」

「好了,我很忙,沒空跟你拉家常,咱們開門見山吧。」洪國棟很直接地說。陳逸飛裝傻道:「行,有什麼事用得著我的洪主任儘管開口。」

「我敢嗎?」洪國棟不客氣地吆喝起來。陳逸飛忙賠笑:「洪主任,您這話是……」

洪國棟擺了擺手道:「陳逸飛,你少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這些年,不管白的黑的,見得光的,見不得光的,我幫了你多少,你該不會忘了吧?」

陳逸飛頓了頓,訕笑道:「洪主任對我的照顧,我哪敢忘記!」

「但我看你並沒有記在心上。」洪國棟翻著白眼,陳逸飛沒吱聲,等待下文。

洪國棟嘆息了一聲,繼續說:「我知道,你借了我五百萬,並不是我不想還錢,實在是我拿著那筆錢跟人合夥做生意虧了,你說我現在能拿什麼還給你?」

陳逸飛頓了頓,笑著說:「洪主任,我想您是誤會什麼了吧?」

「誤會?」洪國棟冷笑道,「我也希望自己誤會了什麼,不過我告訴你,這些年在我的幫助下,你應該賺了好幾個五百萬吧?你借給我的那五百萬,只不過拔了你一根汗毛而已,何必要弄得魚死網破?」

陳逸飛心裡恨得咬牙切齒,嘴上卻說:「我就知道您誤會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洪國棟起身說:「不管是不是誤會,只要陳總你心裡亮堂就行。」

陳逸飛把洪國棟送走後,一拳狠狠地砸在桌上,怒罵道:「真他媽無恥,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沒過幾天功夫,洪國棟就對李千尋百依百順,除了李千尋青春靚麗,更因為她透露了自己接近他的初衷。李千尋此時正在洪國棟的另一套房子裡曬太陽,聽見洪國棟開門的聲音,立即起身迎了過去,摟著他撒嬌:「想死我了!」

洪國棟跟她說了自己去見陳逸飛的事,李千尋愧疚地說:「都怪我,我該早點告訴你的,差點就害了你。」

「你不用愧疚,應該說感謝的人是我,不過現在沒事了,他們不敢對我怎麼樣的。」洪國棟信心十足,卻不知危險正在步步逼近。

言鼎把一疊照片放在童敏敏面前,喝了口水,喘了口氣才說:「洪國棟真是隻老狐狸,他把夜總會的那個女人藏在了另一套房子。」

「金屋藏嬌?」童敏敏看著照片說,「不錯,有了這些證據,有他好受的了。」

「洪國棟還去過陳逸飛的公司,但是不知道他們的具體談話內容。」言鼎又說,「我早說弄一監聽器,現在不就什麼都清楚了?」

「以後可不許跟我提這事!」童敏敏指責道。言鼎不快地撇嘴道:「如此一來,要抓黃猛就難了。」

「難什麼難,像黃猛這樣的社會渣子,早晚會露出尾巴,等著瞧吧,我估計不出三天他就會又開始折騰。」童敏敏這話倒是說對了,第二天果然就傳來訊息,李千尋失蹤了。

言鼎見童敏敏滿臉愁容,憋了很久才問:「怎麼了童警官,你是在為李千尋的失蹤感到難過嗎?」

「我是在為接下來的行動感到擔心。」

「這有什麼好擔心的,李千尋失蹤,我們正好有藉口去找洪國棟。」

童敏敏皺著眉頭問:「這就是你的想法?」

言鼎不置可否地看著她,想知道她的意思。童敏敏嘆息道:「要是事情真如你想得那麼簡單就好了,可要調查洪國棟,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就一個小小的接待辦主任,有這麼難對付嗎?」

「對,但這個接待辦主任前面卻加了‘市委辦’三個字。」童敏敏提醒他,「這件事容我向上級彙報後再做打算。」

李千尋此時被黃猛綁在一個黑暗的房間裡,衣不遮體,渾身傷痕。

黃猛擦了擦手,冷冷地罵道:「臭婊子,老子不動手你當老子是病貓,早讓你聽話就什麼事都沒有,你偏不信!洪國棟那個王八蛋有什麼好的,你陪他上床就上床,現在怎麼著,還玩出感情了?他能給你什麼?婊子就是婊子,還真他媽不能信!」

李千尋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黃猛捏住她的下巴,左右開弓,甩手就是兩耳光,抽得李千尋號啕大哭,嘴角都滲出了血。

洪國棟連續兩天都找不到李千尋,雖然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但又不敢報警,只能期盼她能突然回來。

童敏敏向上級彙報案件後,上級果然也要求她謹慎行事,不能操之過急。但她沒想到,第二天,就有人在河堤邊發現了李千尋的屍體。

陳逸飛大發雷霆,把黃猛大罵了一頓:「讓你別搞出人命,現在好了,搞出了這麼大的麻煩,你想怎麼處理?」

「陳總,你也不用太擔心,李千尋失蹤的事沒人知道,要不是她自己逃跑時跳樓,也不會弄出現在這事。不過沒關係,不就是一個婊子嗎?反正這個案子到最後也會變成無頭案。」黃猛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卻沒想到打錯了算盤,因為洪國棟很快就被帶到了公安局。

洪國棟面對確鑿證據,不得不承認了與李千尋的關係,不過對她失蹤一事,他確實是一無所知。

「你跟陳逸飛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童敏敏問這個問題時,洪國棟的臉上剎那間變了色,但他馬上收斂,平靜地說:「我跟陳逸飛只是合得來的朋友而已,不知道你們為什麼會這麼問。」

童敏敏淡淡地笑了笑,說:「洪主任,都到了這裡,你應該明白我們肯定掌握了確鑿的證據,我看你就不用繼續演戲了吧?」

洪國棟平靜了一下心緒,說:「我真沒演戲,有這個必要嗎?要是你們不信,可以找陳逸飛問話。」

「行,你跟陳逸飛之間的事我們暫且放在一邊,但是李千尋的死,你總撇不開關係吧?希望你積極提供線索,幫助我們儘快破案。」童敏敏道,「你這樣做,也算是在幫你自己,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生活總是這樣,喜歡跟人開玩笑,當你覺得幸福離你遠去的時候,新的幸福又悄然而至。」這句話是言鼎偶然讀到的,想起秦曉,心中自是苦悶,不知她在另一個世界是否也好。不過再一次遇到阿蘭,卻讓他非常吃驚她的變化,本以為她心裡充滿了記恨,不會搭理自己,沒想到她卻主動跟自己打招呼。

「怎麼樣,最近還好嗎?」言鼎坐在玻璃窗前,看著大街上人來人往,聲音裡滿是傷感。

阿蘭化了很濃的妝,全身散發著濃濃的香水味,看上去高貴典雅,但眉宇間仍然流露著淡淡的憂傷。過了很久,她才幽幽地反問道:「你呢?」

言鼎笑道:「老樣子,好死不如賴活著。」

阿蘭喝了口水,嘆息道:「沒想到還能見面。」

「你去看過他嗎?」言鼎問,阿蘭搖頭道:「沒什麼好看的。」

「畢竟你們……」

「你呢,去看過他嗎?」阿蘭再次反問。言鼎沒去過,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去。其實話又說回來,他真的鼓不起勇氣。

阿蘭突然笑了:「其實沒什麼,人都是這樣,過一天和過一輩子沒什麼區別,好過壞過都是過。」

言鼎看著阿蘭的笑容,心裡卻滿是酸楚,這個女人以前不是這樣的,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悲觀。他找不到安慰的話語,只能附和著開玩笑道:「也有道理,我現在就已經達到了這種境界。」想了一下又說,「畢竟曾經在一起過,有時間還是去看看他吧。」

阿蘭悶聲不語,言鼎看得出來她很猶豫。阿蘭突然雙手矇住臉,幽幽地抽泣起來,言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過了很久,阿蘭才終於放開手,擠出一絲笑容說:「不好意思,突然想起一些不開心的事。」

「能否說出來聽聽,看我能不能幫忙!」言鼎問。阿蘭卻說:「算了,還是我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當真不用幫忙?」言鼎再次好心提出要幫忙,阿蘭頓了半晌才問:「你真能幫我?」

「先說來聽聽,能幫不能幫再說,但如果可以,我一定盡最大能力。」

阿蘭好像鼓起了很大勇氣,才坦露心事:「我欠下了一大筆錢,現在債主正到處找我。」

言鼎一愣,極其驚訝地問:「你借那麼多錢幹什麼?」

阿蘭悶悶不樂,嘆息道:「算了,我知道你也幫不了我,我還是另外想辦法吧。」還做出要起身離開的樣子,言鼎忙攔住她:「算了,我也不問你借錢幹什麼去了,但你總得告訴我借了多少錢,找什麼人借的吧?」

阿蘭痛苦地閉上眼,沉吟了很久才說:「一個叫老鬼的人,借了五萬,連本帶利要還十萬。」

「又是高利貸?」言鼎很驚奇,「老鬼是誰?」

「城北放高利貸的。」阿蘭說,「其實我借那筆錢……是用於炒股,沒想到全賠了,血本無歸呀!」她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是在控訴。

言鼎凝重地說:「這可不是個小數目,那你打算怎麼辦?」

「你能幫我嗎?」阿蘭很直接地問。言鼎想了想說:「高利貸本身就是違法的,違反國家法律的合同根本就是無效合同,所以從理論上來說,你當然可以不還那筆錢。」

阿蘭驚喜地問:「是嗎?我真的可以不還錢嗎?」

「但是不還錢的後果相當嚴重,放高利貸的人會放過你嗎?」言鼎的話又讓阿蘭陷入困境,她知道老鬼的厲害,說不定會把自己先奸後殺,或者砍掉自己的雙手雙腿,又或者挖出自己的眼珠……總之後果確實很嚴重,嚴重到她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言鼎又說:「國家是明令禁止放高利貸的行為,如果你想保護自己,擺脫老鬼的威脅,只能跟公安局合作。」

阿蘭惴惴地問:「那我要怎麼合作?」

「很簡單,你可以充當證人指證老鬼,像這種人,一般都做過許多見不得光的事,如果性質惡劣,公安機關會將他繩之以法。」言鼎的話像錘子一樣重重地落在阿蘭心上,她感覺自己正站在一個命運的十字路口,何去何從,實在是難以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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