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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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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鼎還真怕童敏敏誤會,出門看到阿蘭時才鬆了口氣,把她讓進辦公室,給童敏敏介紹後,說:「這是咱們處裡的童隊長,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阿蘭猶豫了片刻才道出了自己的遭遇,最後說:「都是我不好,但我現在真的走投無路了。老鬼的人正在到處找我,要是我落到他們手裡,肯定就沒命了。要不是言哥說可以幫我,我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言鼎安慰道:「別擔心,其實這事我已經跟領導作了彙報,只要你全力配合,一定可以把老鬼一夥繩之以法。」

「阿蘭,言鼎說得對,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要找到老鬼的犯罪證據,所以要委屈你……」童敏敏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阿蘭不解地看著她,童敏敏接著說,「像老鬼這樣放高利貸的,本身就不合法,所以他們都會很小心,要找到他們的犯罪證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需要你的幫助。」

阿蘭還在猶豫,言鼎補充道:「只要把老鬼繩之以法,你的事不也就解決了?」

阿蘭這才應允道:「好,你們說吧,到底要我怎麼做?」

老鬼正在為手下找不到阿蘭而氣急敗壞,面對幾個一無所獲的手下破口大罵:「媽的,你們都是吃大便長大的?讓你們找個女人都不讓我省心,還想不想混了?」

一群手下被他罵得不敢吱聲,可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一個聲音:「大哥,大哥,找到了,找到了……」

「什麼他媽找到了?慌里慌張的,好好說話。」老鬼正在氣頭上,話語特衝。

「大哥,我找到那個女人了。」

老鬼大喜,忙問人在哪兒,手下說:「我剛剛看到她時,她正在街頭一水果攤前買水果,這不我讓一兄弟跟著,自己就回來跟大哥您彙報。」

「還不把人給我抓回來!」老鬼怒喝道,但又說,「等等,我要親自去。臭娘們兒,敢跟老子耍花樣,我倒想看看她有幾個膽子!」

阿蘭確實剛剛在水果攤前出現,不過她是故意露面,此時正在街頭無所事事的遊蕩,突然就看見幾個男子快速向她圍了過來。阿蘭還沒緩過神,便見老鬼像顆釘子一樣杵在了面前,嬉皮笑臉地說:「美女,你可讓我想得好苦啊,怎麼著,有錢了,終於肯露面了?」

阿蘭假裝驚慌失措的樣子:「鬼哥,看您說的,我哪裡是躲您呀,我這剛出門了幾天,這不正打算來找您呢。」

「好啊,那趕緊還錢吧。」老鬼猛伸出手作討要狀。

阿蘭面色一沉,喃喃地說:「鬼哥,我這次出門就是為了給您籌錢的事兒,這不已經有眉目了,您再寬限幾天,我一定親自把錢一分不少地送過來。」

老鬼可不是省油的燈,他一聽這話就知道阿蘭是在忽悠,冷冷一笑,揮手道:「跟我回去吧,咱們坐下來好好聊聊。」

阿蘭愣愣地說:「鬼哥,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吧,我還有牌局呢。」

「喲呵,還有牌局,看來你是有錢不還了對吧?兄弟們,把人給我帶回去!」老鬼一聲令下,幾名手下便架住了阿蘭。

阿蘭掙扎了幾下便不再反抗,被帶回去後扔在了沙發上,揉著手腕說:「鬼哥,你把我弄疼了。」

老鬼雙手插在口袋裡,站在她面前,皺著眉頭說:「如果你不趕緊還錢,之後還有你好受的。」

阿蘭按照計劃繼續下去,嬌滴滴地說:「鬼哥,咱們之間用得著這樣嗎?」

老鬼早就對阿蘭垂涎三尺,一見她這副模樣,更是春心蕩漾,把手下全都趕出去後,淫笑著說:「你是聰明人,如果沒錢還,我教給你一個辦法。」

阿蘭早就從老鬼眼裡看見了淫光,心裡開始七上八下,擔心言鼎他們來不及救自己。但此時已經沒有辦法,只能繼續演下去,順著老鬼的話說:「鬼哥,你可真會說笑,是我欠你的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怎麼能不還呢?」

「不不不,錢的事可以慢慢談。不過今天既然來了,就別走了,留下來好好陪我,就當利息!」

老鬼這話一說出口,阿蘭故作驚訝地說:「鬼哥是在跟我開玩笑吧?算了算了,我真約了朋友打牌,這樣吧,我保證一個星期之內把錢送過來。」

阿蘭起身要走,老鬼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湊近說:「阿蘭,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不然也不會借你那麼大一筆錢,你總得報答我吧。」說完便撲了過去。阿蘭尖叫起來,奮力掙扎,但那張臭哄哄的嘴卻入侵到了她的脖子,兩隻手在她身上肆意亂摸。

阿蘭絕望了,以為言鼎他們不會來救自己,可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一陣亂糟糟的聲音,緊接著房門被踢開,言鼎持槍站在門口,槍口直指老鬼,一聲怒喝,嚇得老鬼湧到頭頂的血液瞬間回到了腳底……

受到驚嚇的阿蘭過了很久才緩過神,經歷瞭如此驚魂的一幕,好像靈魂都出了竅。到了晚上,跟言鼎面對面坐在一家咖啡館時,阿蘭還喃喃地說:「當時我還以為你們不會來了,那個變態,他想……嚇死我了,我當時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言鼎笑道:「我們是警察,說好的事,怎麼能見死不救?」

「謝謝!」

「不用這麼客氣,是我們該做的。」言鼎道,「不過你以後不要再賭了。」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阿蘭嘆息道,「文東出事後,我的生活突然就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該做什麼才好,最後只好去賭場打發時間,也轉移一下糟糕的心情,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言鼎問:「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阿蘭緩緩地搖頭道:「不知道,沒想過。」

「找份工作吧,有一份工作忙起來,可以幫你忘記一些不愉快的事。」

「慢慢來吧,工作也不是說想找就能找到的。」

言鼎又問:「那你有沒有想過再談一次戀愛,也許這是最好的療傷藥。」

阿蘭卻笑問道:「你呢?那個童警官好像跟你挺般配的,你就沒有想法?」

「別開玩笑了,我們才認識多久……」

「感情跟認識的時間長短沒有多大關係吧?」阿蘭道,「看得出來她是個好女孩,抓住機會,千萬別錯過了。」

言鼎又說:「其實文東對你不錯,有時間還是去看看他吧,也許會改變他的一些想法,有助於他的改造。」

阿蘭陷入沉默,過了一會兒嘆息道:「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這話應該由我來說,不知怎麼面對他的人是我,畢竟是我親自把他送進了監獄。」言鼎凝重地說,「希望他不會記恨我,在合適的時候,我會去看看他。」

「這不是你的錯,錯在他。」

「算了,不爭論誰對誰錯的問題了,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言鼎起身說道。阿蘭卻支支吾吾起來:「還有件事想麻煩你,不過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言鼎笑道:「跟我還客氣什麼,說吧。」

「是這樣的,你也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事,我身上……」阿蘭的口氣透露了她的想法。言鼎立即明白,忙說:「正好我身上還有一些錢,你先拿去用吧,以後如果缺錢儘管開口,雖然我沒多少錢,但一定竭盡所能。」

童敏敏早上起床去做了晨練,回家時,在門口看到坐在地上的言鼎,萬分驚訝。言鼎看到她,端起飯盒說:「我敲了半天門,原來你跑步去了。」

童敏敏明白言鼎這麼早幹什麼來了,就說:「今天週末,不用上班……」

「我知道!」言鼎道,「我是男人,說話應該算數的。」

「你說什麼?」童敏敏詫異地問,言鼎把飯盒遞到她面前說:「我答應每天早上給你送早餐的。」

童敏敏心裡一熱,但隨即借開門掩飾內心的喜悅。言鼎惋惜地說:「可惜冷了,要不我給你熱熱再吃?」

「不用這麼麻煩,謝謝。」童敏敏接過飯盒放到一邊。

言鼎只好訕訕地說:「那我先回去了……」

「今天週末,你有事?」童敏敏邊說邊走向廚房,「如果沒什麼事,就留下來吃中午飯吧。」

言鼎驚喜的愣住,童敏敏喊道:「還愣著幹什麼,快過來看看還需要買什麼菜呀。」兩人在門口的超市買好菜,言鼎本來想掌廚,卻沒想到只是給童敏敏打下手,一陣忙活之後,一桌豐盛的飯菜就擺在了桌上,香飄四溢。言鼎嗅了嗅,嘆息道:「真香,沒看出來你還有這一手。」

「你這話什麼意思,小看人?」童敏敏笑道,「我也是女人,平時只是沒時間做飯而已。」

「你也是女人?」言鼎打趣道,「其實你不止是女人,還是女強人!」

童敏敏開心地說:「算你有眼光,來,趕緊坐下,開飯了!」

「嗯,不僅聞著香,吃起來更是香。」言鼎由衷地讚許道。

童敏敏說:「好久沒下廚了,難得有機會做了頓飯,你可得多吃點。」她說話的時候還給言鼎夾菜。言鼎心裡有些許感動,抬頭盯著她的眼睛,突然產生一些幻覺。童敏敏發現言鼎在看著自己,也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皮。

言鼎故意環顧了一下四周,羨慕地說:「看了你住的地方,我都不想回我那狗窩了。」

童敏敏吃吃地笑道:「金窩銀窩也比不上自己的狗窩,我這地方雖小,但收拾得還挺整潔的,哪像你們大男人,那真比狗窩還不如。」

「你可算是說對了,所以說一個大男人家裡,不該缺個女主人的。」言鼎這話貌似開玩笑,卻是故意說給童敏敏聽的,希望藉此來探探她的想法。卻沒想童敏敏想都沒想便說:「我給你介紹個鐘點工吧。」

言鼎一愣,忙笑著說:「好啊,不過鐘點工的標準可得按照你的標準找。」

「什麼意思,我可不是你的鐘點工。」童敏敏回擊道。言鼎抓到這句話發動了第一輪進攻,鼓足了勇氣說:「敏敏,讓我做你的鐘點工吧……」

童敏敏如此冰雪聰明,怎能不明白這話的意思,但她巧妙地迴旋道:「我有手有腳,用不著鐘點工,再說了,再好的鐘點工也比不上我自己。」

一臉壞笑的言鼎擺了擺手道:「行,算了,說不過你,不過你今天做了這麼一大桌美味佳餚,什麼時候我可得回請你一頓。」

「我這不是在回請你嗎?你給我做了這麼多天的早餐,我請你吃頓飯完全理所當然呀!」童敏敏說話的時候,不知不覺間給言鼎夾了好多菜。言鼎也給她夾菜,還嬉皮笑臉地說:「要不你餵我,我餵你吧。」

童敏敏放下筷子,盯著言鼎一本正經地說:「我說言鼎,平日裡看你也還算個堂堂正正的男人,怎麼背地裡臉皮這麼厚呀?哦,我說錯了,你平日裡臉皮就厚,現在才露出真面目,是臉皮比牛皮還厚!」

言鼎鼓了鼓眼睛說:「其實我也就是在你面前這樣,在別人面前我可一直都是正正經經的,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反正我就覺得你從來都沒正經的時候。」童敏敏笑嘻嘻地說,「我還熬湯了,趕緊吃飯,一會兒喝點湯。」

「還有湯喝?哎呀,我言鼎怎麼會這麼好福氣,要是這輩子每天都能喝到你煲的湯,就算讓我少活十年都願意。」言鼎故意表現得噓噓不已,童敏敏撲哧一笑,問:「你真想一輩子都能喝到我煲的湯?」

言鼎愣住,驚喜地說:「當然啊,其實……其實我……」

「行,這可是你說的,那叫我一聲姐吧,這樣姐姐就可以經常給你煲湯了。」童敏敏打斷言鼎的話。言鼎心裡卻涼了半截,只好訕訕地點頭,低聲嘀咕道:「我命真苦!」

「怎麼,叫我一聲姐很委屈你嗎?」童敏敏聽見了言鼎的嘀咕,言鼎忙說:「沒,我是說真榮幸能有你這麼個能幹的姐姐。」

突然,外面傳來敲門聲,童敏敏詫異地自言自語道:「大週末的,我好像沒約別的客人呀。」她起身去開門,門口站著一箇中年男子,笑盈盈地問:「請問是童警官家嗎?」

童敏敏不記得見過這個人,點頭說道:「我就是,請問您是……」

中年男子笑著說:「能讓我進去說話嗎?」

童敏敏往屋裡看了一眼,說:「不好意思,家裡有客人,可能不怎麼方便。」

「那……這樣吧,我下次再來打擾,不過這裡有封信,能否打擾您幾分鐘寶貴的時間看看……」男子說完把一個手提袋塞進了童敏敏手裡。童敏敏還沒反應過來,男子已經快步離開,她連叫了幾聲,那男子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言鼎聽見叫喊聲也站了起來,見童敏敏手上拿著個手提袋,疑惑地問:「怎麼回事?」

「奇怪了,剛才有個男人交給我這個袋子,但人卻跑了。」童敏敏關上門。言鼎開玩笑道:「會不會是暗戀你的人?」

「胡說什麼呢,再這樣我可生氣了啊!」童敏敏說這話的時候,慢慢開啟了袋子,卻被驚呆了,瞪著眼半天沒動一下。

言鼎發現童敏敏眼神不對,走過來問:「怎麼了,你?」

童敏敏從袋子裡取出了一疊厚厚的人民幣,言鼎也被嚇著了,問:「什麼情況?」

童敏敏把人民幣放到桌上,又取出了一封信,開啟看了一遍,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

「怎麼了,趕緊說說,到底什麼情況呀?」言鼎早就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童敏敏把信遞給言鼎,他快速瀏覽了一遍,長長地舒了口氣,如釋重負地說:「原來是這樣,姓秦的真是鑽天的老鼠,簡直是無孔不入呀!」

童敏敏點頭說:「秦棟樑這隻老狐狸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言鼎卻神情凝重地說:「他之所以敢這樣做,正好說明心裡有鬼。你不一直理不清頭緒嗎,現在案情應該明瞭許多了吧?」

「但這隻能說明秦棟樑有問題,但不能作為定罪的證據。」童敏敏說,「走吧,陪我去局裡,今天必須把這些贓款交上去。」

「今天是週末,領導都不上班。」言鼎提醒道,童敏敏「哦」了一聲,說:「看來只能等上班的時候了。」

言鼎又開玩笑問:「面對這麼多錢,你就不動心?」

童敏敏不屑地說:「你以為這是第一次?其實在過去的辦案過程中,我遇到了太多類似的事。」

言鼎豎起大拇指讚揚道:「看來我對你瞭解太少了。」

「你根本就不瞭解我。」童敏敏直截了當地回擊道。言鼎傻笑道:「那你就給我個機會,讓我慢慢了解你唄。」

童敏敏正打算收拾碗筷,言鼎忙攔住她說:「你負責做飯,我負責洗碗,這些掃尾的事還是讓我來吧。」

「你能洗乾淨嗎?」童敏敏笑問。言鼎說:「看來我也得給你更多的機會來更深入地瞭解我。」

言鼎收拾碗筷的時候,童敏敏拿出信反覆看了幾遍,腦子裡浮現出秦棟樑的案子,目光又慢慢轉移到那疊嶄新的人民幣上,想起剛才那個送錢的男子,心情一點點沉到谷底。

「湯好了,要喝一碗嗎?」言鼎在廚房問道,童敏敏收回思緒,起身走向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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