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和林仁杰的眼神無意中碰撞到了一起,火花四濺。周圍的環境再嘈雜,彷彿這倆人只看得見彼此的模樣,只聽得到彼此的心跳聲。
就這樣,我母親也帶著她的那輛28式腳踏車和一塊三十五元的手錶,帶著所有人的祝福,帶著對未來生活的憧憬,步行了四公里,去到了她的婆家。那也是未來我的家。
母親踏進了奶奶為她提前收拾好的新房,房間是凹凸不平的土質地面,那張脫了漆的老式木板床分外搶眼,兩床大紅色的棉被緊緊挨在一起,湊成了一雙喜字。
母親坐在床沿,聽著外頭賓客的喧鬧聲,聽著此起彼伏的鞭炮聲,心裡只覺得甜滋滋的。
晚上七八點左右,人潮散去,林仁杰帶著一身酒氣,推開了房門。
我想,這世界上能這么詳細瞭解到父母洞房夜的女兒,也只有我一個了吧。你們說說,你們是有多大的榮幸?
林仁杰猛地把臉湊了上來,對著母親哈了口氣。
「阿翠,我臭不?」
母親埋下頭不敢看他,捂著鼻子一臉的俏皮:「臭死了,快走開。」
林仁杰趁機把母親拽進了懷裡,突然嚴肅了起來。
「阿翠,你放心,我會改掉我那些爛毛病,勤勤懇懇地幹活,我再也不跟他們賭錢了。我就抱著老婆,過我美滋滋的日子。」
母親忍不住揚著嘴角,偷瞄了一眼林仁杰。這個眼神,正好被林仁杰當場攔截,他衝著母親傻笑,那笑容在泛黃的老式燈泡下閃著光亮。我母親像是迷了心竅,一時間失了分寸。
母親不樂意我過多的描寫這些情節,尊重她的意願,這段就省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