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來得及辯解,直接就被判了死刑」
人人都說,我母親嫁給林仁杰是倒了八輩子的黴,可我小時候卻不這樣認為,我反倒覺得,林仁杰娶了我母親才是一腳踏進了茅坑裡。
我說這些不光是因為母親平日裡的「兇殘」,而是有件事,深深地烙在了我的腦海裡。回想起來,連年幼的我都有了這樣深刻的陰影,更何況是當時深受其害的林仁杰。
那個冬天,陽光對我們這些住在矮房子的人家格外的吝嗇。一樣是寬敞的院子,卻被面前那棟高聳的樓房遮掩的陰暗無比。
那時候農村裡沒有暖氣空調,人們主要的取暖資源就是太陽和炭火。每到冬天,母親就會給我們燒上小暖爐,帶著我們去到最向陽的一戶院子裡取暖。當然,借陽光的絕對不止我們一戶人家,很多和我們一樣渴望陽光的人都會聚在一起,大人談天說笑,小孩玩耍打鬧,好不快活。
林仁杰蹲在我的身側,拿著小石子,教我在地面上寫漢字。他教的入神,我聽的也入神,全然沒注意到氣勢洶洶的小琴嬸。
母親正和一群婦女同志聊得火熱,她看見迎面走來的小琴嬸,還客套地跟她打招呼。
小琴嬸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到林仁杰旁邊,環著胳膊就問:「仁杰,昨天你在我家打牌,有沒有看到我放在床頭的四百塊錢啊?」
院子裡的氣氛在這一刻凝結。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像是生怕錯過了什么重要新聞。
「你可別開玩笑哈,我沒事跑你床上幹嘛?一會兒我家阿翠該削我了。」林仁杰佯裝戲謔,試圖化解眼下尷尬的氣氛。
那些個婦女對這些桃色笑話甚是敏感,一個個拍著手掌,拿捏著嗓門,嬌滴滴的笑。
「那也是巧了,我這四百塊錢放了小半個月了,剛好昨天你一來就不見了。」小琴嬸斜著嘴角,一臉的輕蔑。
我當時雖小,可也能聽懂她話裡的意思,我絕對不允許別人這樣來侮辱我的父親,任何人都不行。
「我爸爸才沒偷你的錢,你胡說。」我鼓著嘴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