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么長一串臺詞,想必是花了許多功夫練習過的。
「你生的好兒子,你可知道他幹了什么事?他……」母親說到這突然停頓,轉身瞅了一眼床上「睡得正沉」的我們,繼續道:「他跟人逛賭場,炒股票,把我們這些年的積蓄敗了個通透。老太太,十二萬啊,這都是我的血汗錢。」
母親說到這,嚶嚶地哭了起來。
阿奶一時間還弄不清狀況,但有一點他確定,寶貝兒子這次定是闖下了不小的禍事,十二萬塊錢,那還不如要了她那吝嗇媳婦的命。
「他怎么?這個,這個天殺的,敗家子,他,他,哎呀,作孽啊,怪我,怪我沒管教好。」
奶奶嚇得不覺結巴起來,她拍著大腿,帶著哭腔,加入了我母親的陣形。
「那,那,他人呢?」
不一會兒,奶奶偷瞄著母親,怯怯地問。
「我讓他回來他不回來,他要死在外頭,我有什么法子?」母親答。
「那可不行,他身上沒錢,在外面是要捱餓的呀,你怎么狠心把他丟下,他是你男人,是你兩個女兒的爸爸。」
奶奶氣急,一個激靈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我狠心,誰能比得過他狠心?他要想到我,想到孩子,會幹這樣沒良心的事?」
母親抹著淚,哭得嗓子都顫抖。
「那也不能由著他一人在外頭啊,這可怎么辦啊?他不會出事吧?」
奶奶也跟著哭的越發激烈。
屋內,兩人吸鼻涕的聲音此起彼伏,好不熱鬧。林仁杰要是看到了,指不定躲在被窩裡偷笑呢。他想,瞧我多能耐,眼下這兩女人正為我吵得不可開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