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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後孃的幸福生活(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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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這天瞽叟夫妻倆正在家裡說著閒話,忽然有鄰居跑來,哈哈笑著大聲說:

「恭喜恭喜了。你家的兒子發跡了,娶了聖天子的公主,真了不起啊!」

夫妻二人一下子傻了,半天,瞽叟的後妻才緩過氣來,不相信地回答:

「說的啥啊,你這是神經病吧,我兒子今天早飯後才下田幹活,怎么一下子娶了天子的公主?」

這位鄰居聽出她誤解了,忙解釋道:

「我說的是你家的二兒子舜啊。他現在已經被聖天子招為女婿了。聽說聖天子把他的兩個金枝玉葉的公主都嫁給了舜,還給他造了大屋!」

瞽叟夫妻倆像捱了當頭棒喝,半天喘不過氣來。瞽叟的後妻懷疑地問:

「我家的事我們都不知道,你從哪兒聽來的?」

「哎呀,到處都在說。有人看到聖天子給兩個公主陪嫁的東西,有一里路長,送親的人從頭看不到尾,好多人都是大官……」那鄰居說著,又跑去向另一家做義務宣傳去了。

鄰居走後,妻子開罵起丈夫瞽叟來:

「都是你養的孝順好兒子,連結婚這么大的事,都不回來講一聲,就偷偷摸摸成了親,他心裡哪還有我倆老貨啊。我平時說他不孝順,你還說他心眼兒好。現在好了吧,你連自己的兒子結婚都不知道,還要鄰居告訴,你不感到恥辱嗎!」

瞽叟聽了後妻這么臭罵一通,氣得摔頭找不著硬地。他又能說什么呢,只是長吁短嘆。

兒子象回來了。母親把情況跟他說了一遍。象根本不相信:

「這是在編神話。我想,就算天子的公主多得滿天下都是,也不會嫁給一個身在荒山野嶺、一年到頭到處流浪的莊稼漢。更可笑的是,說天子一下子嫁來兩個公主,這更不能讓人相信。就是看中了,封他一個官,再把一個公主嫁給他,這也符合常理。哪有天子把公主從帝都嫁到山野之中的?這話,天下的人都信,我也不會相信!」說著他跑了出去。

瞽叟夫婦聽了象的話,也覺得不大可能。

可是,沒過一會兒,象又氣沖沖地跑了回來,急匆匆地對瞽叟夫婦嚷道:

「哎呀,這些傳說還真的不假。我打聽清楚了,他們馬上就要來見你倆了。你倆見不見,趕快拿定主意!」

瞽叟的後妻擰著脖子對瞽叟嚷道:

「要見,你這個瞎貨去見,我可不見!」說著一扭屁股進了屋。

瞽叟的腦袋是長在後妻頭上的,當然後妻的主意就是他的主意。只聽他也吼道:

「我也不見。我根本沒這個兒子。象,你給我攔住,不許他們進門!」

他的話音剛落,虞舜已經來到大門前。隨行的有許多人。片刻,娥皇、女英的車子也來到了。兩人下了車,與虞舜一起走進院落。

虞舜走在前面,看到弟弟象在院落裡站著,就親切地喊了他一聲。

象既沒答應,也沒理他,而是拉成驢臉,呆立著。驀然,他發現在虞舜的後面,猛然一亮。瞟眼細看,發現兩位天仙般的妙齡女子。他一下就猜到,她們一定是自己的兩個嫂子了。

二十多歲的象,正是追求異性的年齡。只是他與母親品行和名聲都不好,誰也不願給他當媒人,誰也不願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這樣缺少德行的男人。正在性飢餓的象,猛然看到兩個如花似玉的帝女,一下子就把魂兒給丟了。只見他兩眼直直地看著娥皇和女英,就連虞舜問父母在哪兒,他也沒聽到。

虞舜見他不理自己,遂帶著兩位夫人來到堂屋。瞽叟看不見,一時沒有反應。繼母看到虞舜帶著妻室來到面前,並不給一點面子,破口大罵道:

「哪裡來的賊人,竟敢私闖民宅。還不給我滾出去!」

這時,虞舜一邊嘴裡喊著父母,一邊率領兩位夫人一起跪下,請求饒恕。

瞽叟這才知道虞舜夫婦來到面前。只聽他大罵道:

「你這個畜生,你既然心裡沒有父母,還跑回來幹什么?滾吧,我不是你的父親!」罵著,就用柺棍在虞舜的身上亂敲。

虞舜跪在地上,一動不動,任其毒打。他與兩位夫人足足跪了半個多時辰。

瞽叟打累了,就坐在床上喘著粗氣,嘴裡仍然不停地低聲謾罵。

虞舜的妹妹敤首看不慣了,就勸解父母:

「你倆也別再氣了,就饒了二哥這次吧!」

她的母親指著她罵道:

「這裡哪用你來說話,誰是你二哥,我沒有這個兒子!」

敤首接著勸道:

「就饒了二哥他們吧。他們已經跪得吃不消了!」

「誰叫他們跪了?」瞽叟無理強三分地說,「我沒有叫他們跪。他們是聖天子的公主、駙馬,我們是小家賤民,受不起這樣的大禮。快叫他們都滾吧!」

敤首趁機對虞舜說:

「二哥,父親既然叫你走,你就暫時聽父親的,出去吧。我知道二哥心裡有話,明天再跟父母說,行嗎?」

接著,她又過來攙扶兩個嫂子起來。

娥皇、女英雖然平時沒有得到嬌慣,但畢竟她們都是天子的公主,也算是金枝玉葉,沒幹過什么活,更沒有受過這長跪之苦。這么跪著,她們早已腰痠腿疼。敤首去攙扶她們,幾次都沒有站起來。

站在一旁的象看到了,就想趁機撫摩一下她倆,剛要伸手去扶,敤首急忙把他推開,斥責道:

「不可。男女有別,男女授受不親!」

還是虞舜把她倆一一拉起。只聽娥皇、女英對他們說:

「父母、弟弟、妹妹,我們走了!」

還是虞舜和敤首扶著她倆走了出去。

來到大門外,敤首低聲賠禮說:

「二哥,兩位嫂子,今天讓你們受委屈了。明天你們務必再來,我一定設法說通父母,請二哥和兩位嫂子放心!」

娥皇、女英滿嘴感謝,上車時,眼裡含著淚水。

且說虞舜夫婦走了以後,敤首回到屋裡對父母說:

「二哥這次做錯了,父母責備他,也是應該的。不過,如果不讓他們上門,這不便宜了二哥他們!」

瞽叟不明白了:

「怎么就是便宜了他們?」

「二哥這個人,根據平時的情況,他也不至於如此糊塗。這次不告而娶,也許是聖天子用勢力壓二哥,才使二哥不先告訴父母的。要不是這樣的話,如果是二哥不願意來告訴父母,那么為什么聖天子也不派人來告訴父母呢?想起來這么長時間,有不少人來給二哥說媒,父母總一一拒絕,這種情況肯定被聖天子知道了,聖天子才不派人來告訴父母,也不讓二哥告訴父母。到如今木已成舟,生米做成了熟飯,想讓二哥跟兩位聖天子的公主離婚,那是萬萬不可能了。照這樣下去,今天你們不理他們,明天再不見他們,二哥他們就有理由再不來家,到他們的大屋裡痛痛快快享清福了,你們做父母的只能還在這窮家破院裡勞累受苦。你們說,這不是便宜二哥他們,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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