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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豬蹄子煮八滾還是往裡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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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堯不服地分辯:

「前朝是怎么選擇繼承人,那是過去的事,也有那時的具體情況。我問你,做天下仁君的,選擇繼承人,是應該以德才為重還是以貴賤為重?」

鯀盛怒,不加思考,就信馬由韁地回答:

「臣只知道古人說,得天之道的,為帝;得地之道的,為三公。臣早已得地之道,臣應該做三公,陛下為什么不讓臣做三公,反而讓一個不起眼的匹夫做帝,這難道是天之道嗎?」

帝堯看鯀此時信口雌黃,也不好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他不悅地回答:

「寡人把天下傳給虞舜,他如果不能勝任,寡人負全部責任。好了,你們可以靜觀事態發展,今天不要再為此爭辯了!」

兜和鯀都憤憤不平。只有孔壬微微發笑,袖手旁觀,一言不發。

退朝以後,「三兇」又碰了頭。只聽孔壬說著風涼話:

「我早就說,帝堯是聽不進勸說的,果然被我猜中了吧!」

「我們已經仁至義盡了,他不聽就怪不得我們。我看,就按昨天的計劃,分頭準備起事吧!」兜氣呼呼地說。

孔壬當即贊成,又問鯀。鯀氣憤地說:「我自有我的辦法!」說罷走了。

兜和孔壬立即離開帝都,回他們的封地。半路上,兜寫了一道檄文,寄給帝堯,痛斥他把帝位傳給虞舜的罪行。

鯀第二天也出了帝都,還沒走多遠,後面又有人追了上來,說帝堯要召見他,有事相商。來人也不知道什么事。

鯀說:

「既然不聽我的勸告,還召我幹什么!」

就是不回頭,悻悻地繼續前行。

帝堯召鯀回帝都,是想任命他再次去治水,可鯀不來見。一個臣子不聽召喚,這讓做天子的他悶悶不樂。偏偏這時,又遞來兜聲討的檄文,他心中更加惱怒。

有大臣向他奏道:

「帝摯時期,兜、孔壬、鯀三人,被人稱為‘三兇’。帝摯失德,都是這三人教壞的。如今陛下在位,赦免他們的罪而不殺,又不問他們過去的罪行,再次任用他們,這樣對待他們可謂很厚道了。現在這三個人,絲毫沒有什么功績,反而結為死黨,不應召的不應召,肆意誹謗的肆意誹謗。臣以為,很難保證他們三人沒聯合起來,搞一些陰謀活動。請陛下三思!」

正在這時,又有人來報,說洪水氾濫,漫天而來,帝都的西門外,水已漲到大腿深,黎民死傷很多。

帝堯立即退朝,跑到西門察看,果然看到一片汪洋,逃難的人混亂不堪。

接著又有人來報,說鯀所修築的九仞城的堤防決堤了。

群臣立即一齊上奏,強烈要求帝堯把鯀過去在帝摯一朝,與孔壬、兜在一起擾亂朝綱的事,都來個秋後算總賬,堅決殺掉鯀。

帝堯也感到鯀有逆反之心,遂派四朝元老火正吳前往誅殺。

鯀得知這一訊息,想到朝廷來誅殺,自己太羞恥了,與其如此,倒不如自己決斷了,當即他就在羽山(今山東郯城東北)跳進羽淵水潭自盡。

再說,鯀在冀州治水期間,為了在這裡扎住根,就迎娶了當地有莘氏部落酋長的女兒修己為小妻。就是這個小妻,生下了大名鼎鼎的大禹。可見,她的肚子還是很爭氣的。

後來,鯀看到這裡的人們善良勤奮,是成大事值得依靠的物件,就從中說和,讓他的兒子禹迎娶了當地的大姓人家塗山氏的女兒女嬌為妻。從此,有莘氏部落及在當地能夠呼風喚雨的塗山氏就死心塌地地歸順了以鯀為首領的夏部落。

是人都長著勢利眼。其他部落一見舉足輕重的有莘氏部落和大戶塗山成了夏部落的同盟者,都紛紛拜倒在鯀的腳下。很快,夏部落就成了包括冀州在內的東夷地區的王者。

鯀被逼自殺後,禹成為本族部落——夏部落的首領。他繼承父親的遺志,千方百計做大做強夏部落。為了鞏固他的王權地位,在他的妻子塗山氏的孃家塗山大戶的撮合下,禹就在淮河中游的塗山,邀請東夷各部落首領會盟。另一個有影響的有仍氏部落首領也極力鼓動,才保證了這次會盟大獲成功。正是由於有莘氏部落、有仍氏部落以及塗山氏大戶的鼎力支援,才使這次會盟成了夏部落後來取代黃帝王朝的轉折點。

正因為有莘氏部落、有仍氏部落在這次會盟中立了大功,夏朝成立以後,從禹到夏桀,都重視與這兩個部落聯姻。就是後來太康失國後,他的弟弟仲康還為他的兒子相迎娶了有仍氏部落首領的女兒後緡為妻。相被殺之後,已經懷有相的孩子的後緡逃回孃家有仍氏所在地(今山東金鄉)。由於有仍氏的精心照料,才生下少康,這才有了少康恢復夏王朝那段驚心動魄的歷史。

當然,這都是後話。

再說鯀死了,他這一頁歷史掀了過去。但對於「三兇」中的兜和孔壬,群臣也紛紛要求誅殺。

虞舜主張,現在水患嚴重,西部交通不便,不適合出兵討伐,再加上孔壬還沒有明顯逆反的跡象,可以暫時不去過問他,以穩住他不起兵對抗天子。兜就不同了,他飛揚跋扈,反抗天子,造謠惑眾,應當嚴懲。

帝堯遂下聖旨,把兜放逐到崇山(今湖南境內)。

天下的水患十分嚴重,讓誰去治理洪水?帝堯一時還真沒發現一個合適的人選。

這時虞舜又向帝堯推薦說:

「臣在調查鯀的治水工作時,發現他的兒子禹,對治水很有研究。可是當父親的鯀聽不進兒子的意見,才導致治水失敗。如果重用禹來治水,一定會大見成效!」

「寡人把他的父親殺了,他還肯效勞嗎?」

「陛下殺他的父親,是因為他父親治水失誤,給天下造成巨大損失,不是陛下報私仇。禹是位賢人,他會深明大義的!」虞舜再次進諫。

帝堯准奏,立即下令召禹進京。

虞舜首先召見了禹,對他說:

「眼下洪水氾濫,民不聊生,天子憂慮。大人的父親還為此以身殉職。不論是為萬民著想,還是為天子著想,或者為大人的父親著想,大人都應該投身到治理洪水中去,完成大人父親的未竟之志。一旦治理了水患,不光大人能夠功蓋九州,澤被萬民,名垂千古,就是大人的父親地下有知,也能含笑九泉!」

禹隨即答應為天下黎民治水。

帝堯遂重用禹,派他前去治理水患。禹治理水患,不像他父親鯀那樣堵截。他的思路是,按照水往下流的性質,匯入大海。對於高的地方,鑿而通之;低的地方,疏而宣之。經過多年努力,肆虐數十年的洪水終於安瀾。

接著,禹又奉命到西方孔壬的封國,殺死了殘害黎民的相柳,捉住了與相柳狼狽為奸的孔壬,並把他流放到荒蕪、寒冷的幽州(今北京密雲)。

禹治水到了兜的封國。兜和他兒子苗民發橫,不但大罵天子,還野蠻地殘害禹的隨行人員。帝堯隨即下令討伐,一舉征服了兜的封國。

兜倉皇南逃,苗民亂中逃往西方。

雖然沒有了「三兇」,但是虞舜還是很難順利地繼承天子的大位。阻力不在別人,就在有私心的帝堯自己。

帝堯沒想到虞舜能夠順利地闖過他設下的一道又一道關口,而群臣也都對虞舜有說不完的讚美之詞,希望帝堯百年以後,能把天下禪讓給虞舜。

迫於群臣的壓力,帝堯不得不重用虞舜。不過,他沒有決定要把虞舜作為他的接班人,而是設立了一個新官職太尉。太尉一職,就是在天子的同意下,臨時行使天子的權力。

然而,實際上,帝堯同意虞舜代替他行使天子的權力嗎?

帝堯在帝都時,不會讓虞舜行使天子的權力。只是出外巡視時,才讓虞舜短暫地行使行政管理權。

虞舜就是利用這一機會,在朝廷上下大力培養自己的力量,這就引起了帝堯的警覺。

虞舜當了太尉,表面上帝堯是讓他向著繼承天子大位的方向發展,心中還猶豫著是否讓自己的嫡長子丹朱來繼承天下。到底是讓虞舜接班,還是讓丹朱接班,由於時機不成熟,他還像個晃蛋雞一樣猶豫不決。

什么事情都是由外因和內因共同起作用的。往往在關鍵之時,外因能夠成為一個助力,使事情朝著本來不該發展的方向發展。

這天,帝堯處理完天下大事以後,向散宜氏的宮室走來。他老遠就聽到宮室裡在高聲議論。來到宮室門外,他怕打擾她們,就停下腳步偷聽。

室內,散宜氏正和其他幾個嬪妃談論著該誰接替天子大位一事。

只聽散宜氏說:

「自古以來,天子的大位,都是子接父、侄接叔伯。陛下這么多兒子,哪能輪到虞舜繼承天子大位?!」

「丹朱就是再有錯,也畢竟是嫡長子,有無可替代的天子繼承權!」另一位嬪妃憤憤不平。

「人生在世,都吃的五穀雜糧,誰能無過?包括那個虞舜也不能沒有錯,只不過別人沒去追究。為什么有人單單不放過丹朱的那一點過錯,其險惡用心還不昭然若揭嗎?」又有一個嬪妃幾乎要喊起來。

再一個嬪妃說:

「那個虞舜要是當了天子,我們往哪裡擺?帝都哪還有我們的住處,他還不把我們一個個都攆到荒郊野外?」

「陛下對自己的兒子太嚴了。他怎么就不嚴格要求那個虞舜呢?虞舜又是什么好人,父母一次次把他趕出家門,可見他也有對不住父母大人的地方!」

「就是,虎毒還不食子呢。虞舜父母的心難道就不是肉長的?虞舜一次次被攆出家門,裡面肯定有什么隱情。只不過虞舜善於隱瞞、善於偽裝罷了!」

「我看,等陛下來了,我們一起向他強烈要求,讓丹朱繼承天子大位。陛下再不聽,我們就集體不給陛下陪睡!」

「對,就這么辦!」她們異口同聲地說。

帝堯再也聽不下去了,扭頭又拐了回去。他回到自己的宮室,關起門來,直挺挺地躺在龍床上。嬪妃們的議論,就像一個個重量級的砝碼,一股腦兒地加在丹朱一邊,使帝堯腦海裡的天平驀然傾向丹朱一邊。

他不得不承認,古往今來都是家天下;他又不得不承認,人無完人,金無足赤,每人都有過錯,虞舜和丹朱二人也都不可能例外;他也不得不承認,虞舜也是爹生的、娘養的,他之所以被一次次趕出家門,即使大錯在父母,他虞舜本人在孝上,起碼也有小錯。百事孝為先,在孝問題上,再小的錯,都是大錯,都是不可饒恕的。把天下讓給在孝上有問題的虞舜,本身就有問題。丹朱有錯,並不在孝上。這種錯誤與虞舜的錯相比,是可以容忍、可以理解的,天下萬民也是可以原諒的。這樣的想法,堅定了他放棄虞舜,讓丹朱繼承天子大位的決心。

他召來幾位丹朱的好友,策劃丹朱繼承大位的前期準備和程式:第一步,把準備讓丹朱繼承大位的打算告訴丹朱本人,首先讓他樹立起信心,不要再破罐子破摔;第二步,要重塑丹朱的性情,再次給丹朱請幾位老師,並且把尚方寶劍交給老師,在丹朱不聽管教時,有權嚴肅懲處,使丹朱認識到,不服管教就沒有退路;第三步,在丹朱有了轉變後,讓丹朱賄賂所在諸侯國的君主,讓該國君主向朝廷大講丹朱的好話,改變群臣對丹朱的不良印象;第四步,由近臣在朝廷上提出讓丹朱繼承天子大位的奏章。

策劃好之後,暗地迅速實施。帝堯私下派人到了丹淵,向丹朱傳達天子打算向他禪讓大位的決定。

丹朱明白,坐在天子至尊大位,對自己意味著什么,頓時心中大喜。從此,他再也不破罐子破摔了,就是作秀也要堅持一段時間。接踵而來的是幾位天下聞名的飽學之士來到丹淵,開始對丹朱進行調教。

丹朱能繼承父親的天子大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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